簡體版

對面的張榮方身上熱氣蒸騰,宛如白霧上飄。

他此時身心結合凝聚,已經到了最頂峰的狀態。不是血蓮態的頂點,而是常態體的頂點。

以情緒和意志配合敵人的殺意,諸多刺激推力,強行推動身體往更巔峰的程度迸發。

‘差一點還差一點我需要更強的對手更強’

終式的凝聚,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此時此刻,宇文吉的殺意暴漲,決心化為宛如實質的壓迫感,不斷幫著張榮方推動身體狀態,朝著更高,更強的方向攀登!

忽地一道裂紋,出現在張榮方眉心處。

他沒有開血蓮!

那是純粹的極限態下的巔峰變化!

他的終式終于要開始了!

嘶。

忽地一只冰涼手掌,輕輕從背後按在宇文吉背心。

「夠了」

一陣寒風帶著雪粉吹過場地。

被打得滿目瘡痍,坑洞劃痕隨處可見的雪地上。

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渾身罩著寬大黑袍的臃腫人影。

那人就站在宇文吉背後,身高相比較,顯得矮小許多。

他單手往前伸出,按在宇文吉背心,一動不動,仿佛凋塑。

宇文吉渾身一顫,就算隔著鎧甲,他身體也不自覺的傳出警戒和戰栗。

從對方手接觸的位置開始,大片雞皮疙瘩如水波般,擴散全身。

他雙目睜大,緩慢而僵硬的,轉過頭,看向身後。

後方斗篷下,一張熟悉的面孔印入眼簾。

「岳掌教!」

雪地周圍的其余三人,也紛紛面色微變,緊緊盯住那個突兀出現的矮胖身影。

剛才別說激戰中的宇文吉,就是他們三人,也絲毫沒有發覺有人出現。

三人心中震動之下,迅速升起各自心思。此時看向岳德文的視線,有的迅速低垂,有的心中澄清一片清除雜念。

但實際上他們都很清楚,這一次前來調查情況,其實並非以大道教為主,而是以雪虹閣為首。

雪虹閣雖然副閣主和岳德文關系莫逆,但閣主卻不一樣

雙方合作里,同樣有著各自的心思。

只不過如今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最後的關鍵時刻到來。

「岳掌教為何不告而至,我等也好準備迎接才是」陳濤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出聲道。

剛才的打斗雖然激烈,但丟臉的是宇文吉,和他無關,他也樂得看熱鬧。

直到最後宇文吉準備開終式了他正要出手介入抓人。

結果岳德文出現了。

「怎麼?你們能來,我為何不能來?」岳德文掀開斗篷,露出白胖的老臉。

他看了眼對面不遠處站在樹杈上的張榮方。

「我若不來,或許還真不知道,情況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他此時臉上已經沒了之前的和氣笑容,而是筆直注視著張榮方,眼中流動著某種莫名的東西。

「既然岳掌教親至,此地這事,便全權由您處理好了。我等先行告退。」

宇文吉干笑了下,迅速恢復體型,回到常態。

然後,他和陳濤交換視線,腳尖一點,驟然離開原處。

四人如避蛇蠍,朝著岳德文拱手行禮,然後沿著原本的來路,迅速撤退離開。

雖明面上是同盟,但同盟中,一樣有分支持派和反對派,他們便是其中的反對派陣營。

若還不快走,被其找到什麼把柄麻煩,到時候多的事都會出來。

至于死掉的織象軍斥候,以及那道子張影的隱秘。

這些既然岳德文親至了,也就由不得他們插手了。

一時間,四位大宗師說走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他們的調查任務,在岳德文出現的那一刻起,便可以宣告失敗。

頓時間,整個雪地里,只剩下張榮方,和岳德文兩人。

兩人周圍寒風呼嘯,尸體的血水逐漸化為冰晶,血腥氣也漸漸澹化消失。

雪粉慢慢灑落,逐漸將剛剛激戰的痕跡掩埋下去。

張榮方想過,岳師可能會來,但卻沒想到,他會來得這麼突然。

站在樹杈上,他沒有說話,只是渾身沐浴在寒風中,注視著岳德文雙眼。

明明沒有任何話語,但身體卻莫名的傳出尖銳的警鳴。

「你該隨我回去,拜神了。」岳德文面色平靜。

但正是這種平靜,反而顯得他此時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從未想過,自己最信任的徒弟,結果卻是一直在隱瞞自己,欺騙自己的核心!

或許他想過,只是他不願意相信。

因為他找不出張榮方背叛自己的任何理由。

任何!

自己從微末之際,給了他最高的地位,極限的資源,最大的保護,最頂尖的功法。

一切的一切,能給的都給了。

就連自己最艱難時候,身邊缺少助力高手時,也還是派出高手暗中護持張榮方。

稍微寬裕些,便外派宗師,甚至說服厭惡自己的上官飛鶴答應出手相護

結果呢?

結果卻是張榮方的禍越闖越大,惹來的敵人越來越強

直到現在就連他,也不得不放下手里所有的要事,第一時間趕過來,查看情況。

「師傅我不想回去。」張榮方深吸一口氣,散去身上的極限態。

「不想回去,也得回去!」岳德文面色不變,「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回去,或者我現在打死你!」

「我想了很久,如今天下局勢變化莫測,你與其被人活活打死在外面,不如我現在就成全你!」

他上前一步,語氣平靜,但眼神中透出的殺意,卻從未有過如此的堅定。

「我掌握了克制拜神之密,我不想拜神,不想做我不願之事。師傅,你不要逼我」張榮方低沉道。

「逼你?呵呵你到底長大了,才幾年功夫,就敢在我面前張牙舞爪了?」岳德文不由得失笑起來。

「你以為自己很厲害??」他臉上的肥肉都在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發顫。

「你知不知道,剛剛若是我晚到一步,你當場就會被那四個家伙廢掉!」

「他們做不到!」張榮方面色不變。

「你知道個屁!」岳德文厲聲道。

「如今勢態到了關鍵之時,你現在隨我回去,若有問題我們回天誠宮再說。這里不安全!」

「我不會回去。」張榮方搖頭。

「你非要逼我動手?」岳德文往前一步,眼神冰冷。

張榮方是他一切安排的後路,不容有失!

「」張榮方輕輕一躍,落地,踩在雪地上,雙手微抬,擺出大道教武學起手式。

兩人一時間不再說話,只剩風雪吹拂散落的雜響。

「你」

岳德文右手垂下,指尖緩緩縈繞起絲絲無形氣流。

「隨我回去拜神!」

他陡然一聲厲喝。

拜神拜神拜神拜神拜神!!

層層疊疊的聲音,宛如無數暗器,鋪天蓋地從四面八方飛射而至。

聲波化為巨大的震動,又如無數的水流,高壓的爆發而出,瞬間將張榮方包圍在正中。

巨大的窒息感涌上他心頭。

四面八方仿佛都有無形的牆壁阻擋,讓人無法動彈,只能停留在原地。

「神佛至高無上!不拜神,你拿什麼對抗一切!對抗天下!?」岳德文一步步朝前走去,聲音越發壓抑。

「我!!」此時的張榮方面色發紫,單手死死卡住自己咽喉,半跪在地,正陷入幻覺中。

「我情願死!」

陡然間,他右手放下,對準自己心口,全力一掌刀刺去。

嗤!

一聲血肉被破開的聲響,張榮方手刀已經刺入胸膛,指尖差點觸踫到心髒表面。

但這一下,卻被岳德文的另一只手死死抓住。

「你瘋了!」岳德文面色扭曲,「是不是逆時會的那些瘋子給你說了什麼!?啊!?」

「我現在就去殺了他們!

一群瘋子,早該死在過去的垃圾,還敢來湖弄我徒弟!」

他能夠感覺到,剛剛那一下是真的自殺。

若是他出手稍微晚一點,可能就真的就此沒了一個徒弟!

啪。

張榮方一把抓住他手腕。大量血水從胸口不斷溢出,染紅了衣服。

「不關他們的事我是我自己擔心被控制!」

「沒有誰會控制你!拜神能不死,能壽數大增,能實力增強一大截!能有神佛為後盾,天下除開逆時會的那些瘋子,誰不想拜神!?拜神有什麼不好!?有什麼不好!啊?!為何如此!你為何如此!?」

岳德文簡直要瘋了,大局的計劃一切順利,可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個能繼承大統的道子,如今居然不想拜神!?

「難不成!你想走極境!?」他忽地一愣,厲聲道。

「我不想拜神,也不想走極境!」張榮方半跪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我只想保護身邊的人,找個地方不問世事,好好生活。」

「愚蠢!」岳德文舉起手就想一巴掌拍死這逆徒。

結果手掌落到一半,頓了頓,又變成了模向自己後腰。

他咬牙迅速取出一個黑色紋金瓷瓶,打開塞子,倒出一枚黑亮如綠豆的藥丹。

「吃了!」他一把往張榮方嘴里一塞,然後手指如雨點般在其身上連點數十下。

剎那間,張榮方身上的血脈迅速如活過來一般,傷口周圍的血管自動關閉,其余地方血脈迅速加速流動。

一層清涼感開始在傷處周圍擴散蔓延。

「多謝師傅!」張榮方也不反抗,知道這是這給他治傷。

他心中一松,明白岳師還是對他好,沒舍得動手,這次算是能湖弄過去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