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突破以來,趙泰還從未全力施展過。
當初在金國中都,與王重陽(奪舍的周伯通肉身)、佛門老禿驢一戰。
因為要拯救周伯通的緣故,他不得不收斂著點,免得錘壞了周伯通的肉身。
在藏地寧瑪派,也只是精神意志之間的較量,並不能讓其發揮出實戰全力。
而今天,兼顧道佛魔三派培養出來的王重陽,第一次讓他生出了施展全力的心思。
「 啪…… 啪……」
趙泰雙手松垮垮的置于身體兩側,腰桿挺的筆直,渾身筋骨之中傳來陣陣鞭炮般的炸響。
「轟轟轟……」
一陣陣好似波濤澎湃般的爆鳴聲,自趙泰渾身各處傳來。
「 ……」
趙泰好似無形間被拉高了半截,渾身肌肉如扎龍般此起彼伏,似是成了個肌肉人。
「唉……真不想這樣!」
趙泰心中嘆了口氣,這幅模樣有點丑。
可沒辦法!
他此時的境界處于長河境和開竅境之間,渾身氣血的濃郁程度,已經達到了開竅境,但因為祖竅的消失,他又不可能開竅。
氣血回流回饋肉身,就出現這麼個令他為之尷尬的局面。
心中如此想著,他手中的動作卻絲毫不慢,同樣也將周伯通的驚聲打趣之言自動過濾掉。
「唰……」
王重陽手中出現一道無形利劍,落于劍身四周的風雪剎那間消融,滴滴水流沿著劍身不斷滴落,堅硬的地面上一個個小洞乍然出現。
那些小洞,都是被水流內部所帶的殘余劍氣所擊穿!
王重陽手腕一抬,長劍直刺。
趙泰好似完美無瑕的配合著王重陽的演出,突兀的出現在長劍前方。
「叮……」
趙泰不閃不避,任由無形利劍刺在眉心,雙拳如雙龍出海,往王重陽胸膛砸去。
「鐺……」
一柄拳頭寬的長劍突兀的橫檔在王重陽身前,爆響過後,王重陽的身影連續後閃。
「咦……你修成劍仙了?不對,這是護體真罡的靈活用法,你還真是個天才!」
可不是!
普通先天大宗師,聚氣成罡是基礎操作。
可王重陽卻另闢蹊徑,不練真罡,以罡氣聚劍。
只要意志一動,劍罡不止是護身手段,更是近戰之時的進攻手段。
在趙泰眼中,王重陽身周一柄柄長劍,以他為中心,靜靜的旋轉著。
長劍樣式各異,有寬如大刀般的寬劍,也有如匕首的小劍,更是有厚約六寸的如門板般莫名東西涌現。
「太瓜,小心。有七柄劍內掩藏著馬鈺他們的氣息!」
趙泰悠然一笑,並未驚奇。
他當然也察覺到王重陽身周諸劍中,有七柄不同于其他氣劍氣息的劍。
如果沒猜錯,這就是全真七子之所以身死的原因。
「擺北斗七星陣吧,不然你半點機會都沒有!」
王重陽確實天賦奇才,能夠創出如劍仙般的練罡法門,就連趙泰都不得不豎起大拇指喊一個服字。
可他的法門,依舊未月兌離罡氣的範疇,趙泰有信心在百招之內,耗盡王重陽凝練的一身罡氣。
失卻了罡氣這個防護罩,只憑借《龍象般若功》所修習而來的體魄,根本難以阻擋趙泰的重拳轟擊。
「如尊駕所願!」王重陽並未拒絕,他知道北斗七星陣是他唯一破局的機會。
…………
「啼啼……」
「知道啦,知道啦!雕叔別這麼小氣嘛,人家知道都是你的功勞!大不了等回去後,拜托小師叔多給你太陽太**粹!」
「啼啼啼……」
「行行行,十顆就十顆!什麼?總共二十顆?你怎麼不去搶?就十顆,不要拉倒!」
「啼……」
「雕叔,你可別鬧,小師叔會生氣的!咱們還是先戰勝蒙古再說,行嗎?」
「啼啼……」
神雕黑翅一展,雙翅揮舞,所到之處如颶風過境。
曲秀兒帶領的精銳騎兵,從神雕兩側,不斷收割著蒙古士兵的性命。
更後方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響徹雲霄,迅速往曲秀兒之處靠攏。
「父汗……」
「等!」
鐵木真身前,窩闊台單膝跪地,祈求帶領汗帳護衛軍士襲殺向神雕所部。
可惜鐵木真並未答應,視線更是絲毫都沒放在不斷往中軍大帳殺奔過來的神雕,而是目不轉楮看向趙泰與王重陽交戰的方向。
「來了!」
「全軍听令,聚!」
鐵木真一聲暴喝,響徹整片戰場。
蒙古一方的軍隊以不顧一切的速度,迅速向鐵木真的大帳匯聚而來。
無論金國、大宋、琉球一方士卒如何阻攔,哪怕拋卻袍澤性命,他們都在所不惜。
「吼……」
鐵木真頭頂,五爪黑龍仰天長嘯,盤伏的身姿為之一變,騰雲駕霧般游走飛起,朝著王重陽那邊疾沖而去。
「父汗!」
窩闊台一口心頭血噴出,好似冥冥之中感到什麼東西迅速從他體內月兌離,泛著血絲的黑眸,凝望著不斷遠去的黑龍,悲聲哀嚎道。
可一看鐵木真的狀態,他心中更是流閃出更大的恐慌。
鐵木真龐大雄偉的軀體,好似在一瞬間佝僂。
頭頂的絲絲黑發,從根部迅速變白,一息之間白發蒼蒼。
稜角分明的面容上,更是道道皺紋疊起。
寬大厚實的手掌,此刻如同枯骨般,令人心生恐懼。
「是勝是敗,且看今日!」
鐵木真身軀的精華似是被抽離走了,可他的精神意志卻依舊如浩瀚大日,雙眸緊緊的凝望著遠處的黑龍。
黑眸中,有著淡淡的不舍,也有著淡淡的遺憾,更多的卻是那股永不言棄的煌煌戰意。
「天賦本汗享有世界,豈是你天外邪魔所能阻擋?」
「拖雷!」
「兒臣在!」
「帶領汗帳精銳襲殺金國太子完顏康!」
「是!」
「父汗!」窩闊台心頭不解,扶著下達命令後的鐵木真緩緩坐在虎皮大椅上,「四弟還年幼!」
「痴兒,你是現在,他是未來!」鐵木真摩挲著窩闊台的頭頂,臉上泛起慈祥的笑容。
窩闊台心頭一痛,重重的點了點頭,「兒明白!父汗稍待!兒現在就去生撕了大雕!」
「父汗,兒也去!」察合台跪在鐵木真另一旁,哀聲祈求道。
「你就留在父汗身邊,替我們收尸吧!」鐵木真另一只手放在察合台頭頂,語氣中少見的帶著溫柔之色。
「是!」察合台悲聲應命,哽咽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