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迎了過來,由于緊繃的皮膚和凶猛的眼楮,他的臉顯得很可怕。
「大人,請問你是,來自哪里?」他眨著眼楮說道。
「斯溫,約克?也可以說是里伯。」斯溫聳了聳肩。
「噢!歡迎,斯溫大人,請跟我來。」男人胸微微前傾,行了一禮。
跟隨斯溫的戰士們被安頓在城鎮內的一個軍營里,斯溫帶著里德和布托,跟隨著男人到達了一個長屋式的宮殿前,它由粗大的柱子支撐著屋頂,屋頂上綴滿了發黑的稻草。
地上鋪著一大片木制地板,走起來 作響。
大廳內散發著烤肉的香味,四周彌漫著熊熊燃燒著的火堆所散發出來的些許煙霧。
西格德是西蘭這一大片島嶼的統治者,如果他想自稱為西蘭國王,那麼沒有人能阻止他,但他沒有這樣做,他想要的是成為丹麥的王,而不僅僅是西蘭。
身為拉格納•洛德布羅克的兒子,這個家族里的人,向來都擅長于挑起戰爭,參與戰爭。
沒有一個洛德布羅克家族里的男人會甘心死于床上,就像他們的父親拉格納,那位傳奇的海王,他拒絕了老死。
拉格納的經歷讓他的兒子們引以為豪,也導致他的兒子沒有一個甘願平凡,他們都渴求著名望,在這個世界中留下自己厚重的一筆。
現在,西格德,來自于一個痴迷戰爭的家庭中的丹麥領主,正準備向日德蘭進軍,並發誓要給他們的國王霍瑞克戴上奴隸鐐銬,帶到羅斯基勒來。
「丹麥只能有一個王,也只能是我!」西格德在他的大廳內咆哮著。
坐著的人群沒有一個發出反對的聲音,任何一個頭腦正常的人也不會去反對西格德,因為他和他的父親一樣狡詐多端而殘忍。
「霍瑞克,他統治著日德蘭夠久了,他老了,他的權力自然應該由更為強大的人來繼承,而不是繼續由他握在手心。」西格德有些瘋狂,他渴望統一丹麥實在是太久了,父親生前的威名就像一座大山,將他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唯有統一丹麥,才能讓他擺月兌父親拉格納的名聲陰影下。
巴格賽格的到來助長了西格德的瘋狂。
巴格賽格是一個憂郁的高個子男人,他看著是快步入四十歲了。
他把灰白的頭發編成辮子,用長繩垂到腰間,手臂上佩戴著象征勇士的戒指。
他是一名戰爭領主,也是日德蘭王位的一個合格候選人,不少人承認他的強大,願意推他登上王位,但霍瑞克拒絕,並對他發起攻擊,單方面宣布他為叛徒。
所以他來到了這里,和西格德達成了交易,西格德幫他登上王位,他便尊西格德為丹麥的王,丹麥也會因此而大部分統一,剩下的只有一些無舉輕重的小雅爾。
當斯溫到達時,他正好目睹耳聞了這一切。
「斯溫!」西格德發現了斯溫的到來,他長著和他父親一樣的狡詐臉和一張靈活的嘴。
斯溫本有些詫異,但里德旋即附在斯溫耳邊,小聲說道︰「那就是西格德。」
「大人,你怎麼認出我來的?」斯溫听後,發出了疑惑。
「里德,他曾跟隨于我,我認識他,他現在跟隨著你進來,我自然就知道你是誰了。」西格德眼珠轉動著,解釋道。
西格德一路走到大廳的講台上,他看起來很高興。
人群卻很困惑,這個新來的年輕的戰士是誰。
「斯溫?」一個男人試圖確認,他問道。
這道聲音在斯溫听來有些耳熟,斯溫掃視著大廳,尋找著說話的人。
這個男人站在巴格賽格的身後,似是他的心月復。
「是你?!」男人將手挽在袖子里,就和當初在福勒村強盜營地里的第一次見面一模一樣,斯溫吃了一驚。
「哈哈,原來我沒認錯。」男人笑著。
「你怎麼會在這?」斯溫疑問著。
「請讓我介紹一下我的大人,巴格賽格,日德蘭真正的王。」男人手一翻,指向巴格賽格。
「認識?」巴格賽格朝著斯溫皺了皺眉頭,然後看著身後男人。
「大人,我之前在福勒村的那次交易就是和他達成的。」男人微微低頭。
「也因為那次交易,使我不得不逃出里伯。」斯溫頓時恍然,嘆道。
「我可沒強迫過你交易,當時其中利害可是和你說過,難不成你現在後悔了?那可和你現在的聲名不符。」男人狡黠道。
「那可沒有,已經想好再做的事情當然不會後悔。再說了,我也不瞞你,這次來羅斯基勒坐的船,還是那筆錢買的呢,哈哈。」斯溫笑道。
「斯溫!」西格德又喊了一聲。「過來,這兒!」
他將手掌合在一起拍了拍,大廳里的喧鬧聲瞬間平息。
斯溫應聲走了過去。
西格德舉起了斯溫的手,以示斯溫是一名冠軍。
「這是斯溫,一位強大的戰士!他在戰場上殺過無數的撒克遜人,也跟隨著我的兄弟參與了征服麥西亞的戰爭,並且在決定勝負的諾丁漢一戰中成功擊穿了敵人的防御陣線。最後,也是我們這次戰爭對手霍加特的仇敵!」
霍加特的傳聞,身為同族的諾斯人大多或多或少的听過他的冷酷與強大,一般他的敵人只會死去,就像曾經的維堡雅爾一樣,沒想到現在還有活著的仇敵。
「就憑你,霍加特能把你當成仇敵?那可真是一個笑話。」人群中一人發出了質疑。
「就像霍加特說的一樣,你被他打的屁滾尿流才是真吧?哈哈哈。」有人開頭,就有人接過話頭嗤笑道。
「啊對咯!那什麼來著!萊斯頓一戰是怎麼個經過來著?發生了什麼?能不能給我們這些人說說?」一人裝模作樣的問著,臉上假意關心,實則暗諷的問道。
斯溫將手強按在了布托的肩膀上,他的脖頸紅了一大片。
而里德似乎早有所料,一臉風輕雲淡,閉耳不听。
「閉嘴!斯溫是我們這次戰爭的盟友!還沒有開打就這樣了,是不是不將我放在眼里!?」西格德語氣嚴肅道。「他是我們的朋友,我希望今天的事情不要再發生,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面!」
隨後,西格德轉頭向斯溫笑道︰「別太在意,也別放心上,喝酒喝酒!」
「我當然不在意,他們會閉嘴的,哪怕沒有人讓他們閉嘴,他們也遲早會閉嘴的。」斯溫說道。
維京人的尊重向來不是靠說教來的,而是靠實力。
斯溫話中的意思在明顯不過,西格德笑笑,喚來僕人斟滿了兩杯酒,遞給了斯溫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