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走在從官道上。
身後跟著一眾騎著馬的俠義盟俠士。
駕駛馬車的姜明早已換上一身暗紅色的俠義盟袍子,倚靠在馬車旁。
車隊的行進速度並不快,快馬加鞭的戰報一則一則送來。
「報!」
車隊的另一側出現了一個騎著快馬的俠士,他手中拿著俠字令旗,跑到了馬車旁邊,連忙下馬將手中的信件遞給了姜明。
「去吧。」姜明點點頭。
隨後鑽入了馬車里。
馬車之中只有一個人,穿著紅袍紅衣的鄭長安,她手中正端著一封信件,而身旁則是全部拆開的信。
是前方的戰報。
她仰起頭,略顯疲憊的神情看向姜明,「怎麼了?」
姜明低下頭,手里的信件是藍色的。
黃色的信件是從四方城而來,白色的信件是從夜郎城而來,藍色的便是東海。
姜明拆開信件,「戰報。」
「我看。」鄭長安伸手拿過信件,閱讀了起來。
姜明的心有些擔憂。
這幾日接到的大部分都是黃色的信件,很少接到白色和藍色的信,姜明也知道為什麼。
正面作戰的雖然都是玄策軍,但是只有四方城的戰場是完全由玄策軍和武王主導的,而其他的兩個地方,都是由俠義盟的俠士主導。
黃色的信件一般都是通報傷亡和分兵的情況,很少會說其他的事情。
而另外的兩個顏色的信件每每來到說的都不是什麼好事。
比如最近的一封白色信件,說的就是俠義盟俠士死傷八百,夜郎城已經在被攻城了。
僅僅是第二日!
大戰開始的第二日。
而這一次東關的戰報,似乎也不是什麼好事。
擔憂之際看向鄭長安,沒想到她的臉上竟然出現了笑容。
「好事?」姜明問道。
鄭長安點了點頭,將信封遞給了姜明,「沉修玄打戰韋虎,將其震退三十里,東關爭取到了很多的時間來和對方周旋。」
「太好了!」姜明歡喜著拍了拍手,「想不到這小子這麼厲害!」
「是啊,沉修玄信中所說,實力已經恢復,並且足以制衡韋虎到十日之後,這樣一來,我們就已經達到預期的目的了。」
姜明點點頭,「我們……快到了。」
鄭長安平靜的看著姜明,眸子里閃過了一絲柔情。
撥開了馬車的簾子,那座巍峨的暗黃色城牆便佇立在不遠處。
神都。
距離離開已經過了足足一年的時間,想不到現在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從一介草民變成了天帝召見。
她模著懷中那塊善惡寺之中每個孩子都有的名牌,「娘……我回來了……」
正門大開。
門口站著一排人。
金甲銀刀武服。
鄭長安的眼楮起了霧,她立馬下車,單膝跪地,雙手作禮,「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正中站著的便是那棗紅色衣服,披著白色披風的武思燕。
她微笑著將鄭長安攙扶了起來,「長大了。」
鄭長安的淚水都要涌眼眶,顫抖著抓著武思燕的胳膊,想哭卻又忍住,「師父……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武思燕撫模著鄭長安的長發,將她直接攬入自己的懷中,「回來就好。」
俠義盟進京這件事情,是天帝特批的,而且是發詔讓其直接覲見。
武思燕也明白這是為了什麼。
大戰已經開始,無論是俠義盟還是玄策軍,最大的目標一定得是保證神都的安危,所以天帝才會在戰事爆發的第一時間將鄭長安召回來。
誰都知道,俠義盟真正管事兒的人,就是她。
二人均是下馬行走。
大批的俠士和大理寺官差跟在二人的身後。
「知道這一次召見你來是為什麼吧?」武思燕問道。
「我知道,現在戰事已經開始了,妖族大舉進攻,我們還有八日的時間可以抵抗,八日之後,神都就是最後的屏障了。」
鄭長安方才的臉色一掃而空,擦去眼中的淚水後,她看向武思燕。
武思燕點點頭,這個小丫頭的眼楮里寫滿了堅強。
「既然知道,那就好辦了,一會兒就將所有你的安排和部署告訴天帝,她不會為難你的,只是需要你以後坐在神都之內。」
武思燕道,「而你的地方,就是長安縣府衙門。」
鄭長安心里咯 了一下,沒有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我問你,鄭年在哪?」
鄭長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小蝶去了四方城,只有她才能找得到鄭年。」
武思燕的眼神略空的看著面前的路,沒有說話。
二人就這麼沉默的走入了皇宮之中。
站在太和殿之外,武思燕幫著鄭長安整理衣服,「很好了,進去吧。」
「師父。」鄭長安多少還是有一些擔心,畢竟這可是大慶的陛下,她攥住了武思燕的手,「你不和我進去麼?」
「天帝只詔見了你一個人。」武思燕道,「放心去吧沒事的。」
鄭長安這才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上那通往太和殿的階梯,走到大殿門口的時候,已經可以看到那端坐在文武百官之上的天帝。
她還是那麼美。
鄭長安將身上的披風遞給了一旁的太監,正要解下佩刀的時候,那太監笑了笑,「將軍,陛下批準您帶刀入殿。」
鄭長安愣了愣,「多謝公公。」
走入大殿之中,俠義盟副盟主雙膝跪地,低頭道,「草民拜見天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謝天帝。」
鄭長安這才抬起頭。
陳萱兒帶著金冠穿著錦袍,俯視著下方的鄭長安,後將目光轉到了一旁的太監身上,「宣。」
「是!」
太監走出了幾步,到了鄭長安的面前,身後出現了幾個宮女,手里拖著衣服鞋子。
「奉天承運天帝,詔曰。」
「今大慶戰事已起,特此招俠義盟副盟主鄭長安,授大慶皇族之禮,賜平北王,允君禮不行,特使之職,特賜四爪蟒袍。」
「欽此!」
鄭長安連忙再次跪下,「臣,謝天帝。」
「起來吧。」陳萱兒澹然道,「剛剛回到神都,朕知你舟車勞頓,先回後宮歇息吧,那里有個人還在等你。」
「是。」鄭長安渾身一抖,知道陳萱兒口中說的那個人是誰。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