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呢!」
薛靈驚呼著跑過來,將鄭年從地上攙扶起來。
而此時的小羊白澤門牙咬在下唇上,略顯尷尬的看著鄭年,低聲兩個手指頭對著轉圈,小聲滴咕道,「怎麼會這麼弱啊……」
鄭年哭笑不得站起身來看向這個和鄭小蝶差不多高的小羊羔子,擦去了嘴邊的血跡,並沒有埋怨,「你是白澤?」
「是!」白澤仰起頭,兩個彎曲的羊角掛在頭上,毛茸茸的衣服十分可愛,她抻長了脖子,望著鄭年的眼楮,狐疑道,「你怎麼會這麼不堪一擊啊,我就是抱住你了,結果你就吐血了。」
鄭年沒有埋怨她,而是模了模那個可愛的頭,「你怎麼會想要抱我?」
「你身上有好吃的!」白澤打量著鄭年,隨後閉著眼楮,雙手向後翹起來,踮著腳尖 吸了一口,「呼哈!好香!是赤!你有赤?」
「是啊。」鄭年並不吝嗇自己的,轉而將左手舉起,赤緩緩出現。
白澤一口就將那赤吃掉了,隨後還要伸出小舌頭去舌忝鄭年的手掌,幸好鄭年將手拉了回來,「喂,過分了。」
「哼!」白澤不悅的雙手抱在胸前,「小氣鬼,呼哈……你……身上還有酒啊?」
這一次鄭年略顯警惕,「可以吃,酒不能喝。」
「奇怪!」白澤眯著眼楮,「別人的都是酒隨便喝,不可以給,為什麼你和別人反著來啊?」
「因為我的酒比我的珍貴。」鄭年微笑道。
說者無心听者有意,這句話說出之後,薛靈的臉上也同樣露出了微笑。
心中一片暖意。
「我要喝酒!」白澤撅著嘴。
「一杯。」鄭年拿出了一個杯子,倒出了一杯青花月影遞給了白澤。
白澤豪氣沖雲霄,直接一口悶了。
隨後臉上開始泛紅,硬生生迎面栽倒。
鄭年連忙一把攙扶住這小丫頭,卻發現她竟然已經睡過去了。
「這……」鄭年看著薛靈,「酒勁兒這麼大?」
燭龍則是哈哈大小,「白澤的酒量不行的。」
「為何她化身這麼小?」鄭年問道。
「不是化身的小,而是本來就年幼,我們的壽命在十萬年左右,而她出生了不過將將一千年,你說呢?」燭龍道。
「原來如此。」鄭年深吸了口氣,「看來還不足一歲的樣子。」
此時鄭年看向最後的一道門,「那里有什麼?」
「什麼都沒有,可以推開的。」燭龍走到了那間房,推開了石室,果然空無一物。
「看來那間房原本是給你留著的。」鄭年道。
「我雖然不懂你說的人心不古,但是也絕不會給任何人可以囚禁我的機會,再說了,這間石室並不能囚禁我。」燭龍豁然道。
鄭年站起身來,「走吧。」
……
回到百花谷的時候,華笙早已經消失不見回到了自己的境界之中沉睡。
魂力使用到極致之後,她確實是會沉睡的,鄭年也曾嘗試叫醒她,結果並沒有什麼用。
薛靈將白澤安置在了百花樓的庭院房舍之中,又準備了幾味藥給洛七七服用,才回到了庭院之中,此時的燭龍正在不遠處打坐運氣,而鄭年優哉游哉的躺在躺椅上。
「你就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薛靈挑了挑眉毛,坐在了鄭年身側的躺椅上。
「不然呢。」鄭年澹然道,「我發現我的氣息恢復速度已經快過了很多人,我現在已經基本上恢復完全,即便沒有運,而這個小子才恢復了七八成而已。」
薛靈看了看燭龍的,神識過去的時候,發現他體內的氣息早已深不可測,根本無法看得清楚,疑惑的看了一眼鄭年,「你現在到底是什麼境界?」
「不重要。」鄭年喝酒。
「哦對了,為什麼我回來的時候,讓夏兒春兒來給你送酒,她們都像是看到鬼一樣,都不敢來,我問她們,她們也不說話。」薛靈道。
「哦,因為她們和冬兒一起把你給我做的衣服撕爛了。」鄭年道。
薛靈一愣,站起身來,臉色陰沉了下來,「你等我一會兒。」
轉身走出庭院之後,過了沒多久,外面就傳來了殺豬般的慘叫聲。
鄭年看了看角落里黑色的包裹,笑出了聲。
此時,不遠處的門外走來了一個人。
洛七七。
她的腳步很輕,面色略顯慘白。
鄭年並沒有說話,而是就這麼看著她走了過來。
洛七七站在鄭年的面前,看向他,「我听說了俠義盟的事情。」
「那就好。」鄭年道,「省的我給你解釋了。」
「我也知道了凶星的事情。」
「很好。」
「我也知道了三星便是誰。」
鄭年的臉色平靜了許多,仰起頭看著洛七七。
自己和她的交集並不多,說白了也只有神都的那一次劫難。
「你想做什麼,我也已經都知道了。」洛七七長嘆了一口氣,攥緊了拳頭,「父親和大慶的戰爭已經不可能被任何人攔下來。」
「即便是你也不能?」鄭年問道。
「我從小,父親就在計劃著這一場戰爭,無論是誰都無法阻止他殺了……」洛七七的聲音哽了片刻,「陳萱兒。」
鄭年看到了洛七七身後的薛靈站在原地,她似乎並不想听到這個名字,但她確確實實听到了。
「即便他知道沒用?」鄭年問道。
「誰能證明沒用呢?」洛七七問道。
「確實,沒有任何人能證明這件事情的結果,也沒有人能預料到最後的結果。」鄭年道。
洛七七揚起了頭,看著那漆黑的天空,「就算是沒用,整個中州的命數也應該掌握在我父親的手里。」
「你不打算介入麼?」鄭年問道。
「不。」洛七七搖了搖頭,「我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帶著不二找燭龍的時候還想著如何干預,可是現在,我想了足足三天三夜,已經不想干預了。」
「為什麼?」鄭年問道。
「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帶著不二……去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洛七七的眸子里閃過了一絲柔情。
「你問過他麼?」鄭年問道。
「問過沒問過又怎麼樣!」洛七七突然睜大了眼楮盯著鄭年,「我已經知道了你的想法!」
鄭年有些不解,「我的想法?」
「你想要他們的命!傅余歡!張不二的命!」洛七七攥緊了拳,死死的看著鄭年,「我知道你想做什麼!我不會讓他見你的,我更不會讓你有任何的機會傷害他!」
鄭年怔住了。
「你……是這麼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