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門有禁忌,現在這里有四道門,就算是憑借你的實力,想要打開每一扇門似乎也需要很大的力量。」燭龍道。
鄭年撇眉看去,燭龍並沒有欺騙他,確實有禁忌,且力量十分強大。
「你擔心我?」燭龍問道。
鄭年不可置否的點點頭,「行走江湖第一件要注意的事情不是面前的敵人,而是背後的朋友。」
「你大可不必。」燭龍微笑道,「當我和你說這些話的時候,你要明白,我作為玄獸是從來不會欺人的,而唯一一個喜好欺人,喜歡人心中仇的玄獸,是窮奇。」
「善白澤,惡燭龍,恩帝江,仇白澤。」鄭年看著燭龍,「你不該是惡?」
「惡才是最純粹的。」燭龍澹然道,「退後。」
鄭年向後退了幾步。
只見燭龍運足了,直奔左手的那一扇門轟擊而去。
這一擊基本上用去了他百分之七十的力量,而燭龍的臉上十分鎮定,根本沒有防著鄭年的意思。
「你擁有赤,便不是那邪祟之人。」燭龍道。
「幸好你踫到了我。」鄭年笑了笑,「否則真的會被人騙的內褲都沒有。」
「什麼是內褲?」燭龍一愣。
門碎裂了。
灰塵繚繞。
巨大的轟擊足以將這禁忌轟得粉碎。
鄭年看著里面。
他在等。
還好,他等到了。
薛靈出現在門里的那一刻,鄭年似乎感覺這個世界都安靜了許多。
天塌下來似乎也都無所謂了。
她什麼話也沒有說,甚至都沒有去擺弄她那娟秀長發上的灰塵,就那麼吃驚的看著鄭年,隨後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的面前,鑽入了他的懷中。
緊緊地抱著。
似乎下一秒就會失去面前的這個人。
她幾乎要將指甲陷入鄭年的背上,肩膀上。
鄭年幫她拂去了頭發上的灰塵和肩膀上的碎石,沉聲道,「沒事了。」
她還是沒有說話,但是鄭年感覺到了胸口傳來一股涼意。
是淚水。
鄭年的手放在了薛靈的肩膀上,「沒事了。」
「你……沒事吧……」薛靈將頭埋在鄭年的胸口,澹雅的杏花味傳來,將鄭年的心撫慰平靜了許多。
鄭年搖搖頭,「沒事,都沒事,誰都不會有事的。」
薛靈這才直起身子,略顯發紅的面頰看著鄭年,撇過頭去,「我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
「哪兒會啊。」鄭年笑了笑,「酒總有喝完的時候。」
「鬼離前輩沒有給你麼?」薛靈問道。
「給了,但是並不夠。」鄭年道。
「啊?那足夠你一個人喝足足半年了!」薛靈道,「雖然青花月影沒什麼壞處,但是這麼喝總歸是不好。」
「架得住我喝,架不住我請客啊。」鄭年哈哈一笑。
薛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扶唇緩緩道,「那以後請客都帶來百花谷吧,我……給你做飯吃。」
鄭年點點頭,「有機會一定來。」
「你們……」燭龍陰著臉,「有完沒完了……還救人麼?」
鄭年笑著,「救,當然救。」
「等會兒我再和你說,這里還有其他的人。」鄭年說罷向前走了幾步。
薛靈懂事地退到一旁。
鄭年運,隨便挑選了一扇大門,赤紅色的氣息直接轟去。
這一擊,足足用了鄭年五成的力。
隨後臉上滴下了汗。
門被轟碎了。
鄭年立刻盤膝而坐。
一旁燭龍看到此刻的鄭年,雖然看不出他是否力竭,但是鄭年表現出來的樣子令他十分滿意。
起碼二人的隔閡消除了一些。
薛靈還是十分警惕的看著燭龍,似乎已經做好了隨時戰斗的準備。
鄭年溫柔的看了一眼薛靈,溫柔的笑了笑。
大門落下之後,一個驚訝的聲音傳來,「鄭……鄭年!」
洛七七站在門後,驚訝的看著門外的人。
「不認識了?」鄭年微笑道。
「你怎麼會在這里……」洛七七先是皺了皺眉,隨後看到了一旁的燭龍,她甚至沒有踏足走出來,而是站在門里。
似乎那里面才是真正安全的地方。
鄭年深吸了一口氣,「你看,她很怕你。」
「她怕我是應該的,說白了是我把她抓進來的。」燭龍澹然道。
「那你現在不用怕了,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鄭年望了一眼洛七七,緩緩道。
「你……」洛七七深吸了一口氣,十分警惕道,「為什麼會在這里。」
「路過而已。」鄭年道,「如果你不想出去,可以繼續在這里住著,等牧天驕回來。」
洛七七渾身一震,眯著眼楮望向鄭年,「張不二在哪兒……」
「不知道。」鄭年很平靜。
「他……」洛七七的臉上略顯暗澹,「他……已經死了。」
「沒有。」鄭年道,「他不會這麼簡單就死了的。」
洛七七仰著頭看著鄭年,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
「你現在可以去找他了。」鄭年道,「牧天驕在四方城之中,而他應該也在。」
「什麼?」洛七七一怔,「已經……出兵了麼?」
鄭年點頭,「是的,不光已經出兵了,甚至有可能已經開始打了。」
洛七七愁容滿面,「我得去找他!」
說著就走了出來,可是剛走沒幾步便倒在了地上。
薛靈走過去輕輕撫她的脈搏之後,緩緩道,「沒什麼事,氣竭而已,看來這幾日她一直嘗試著如何出來。」
「麻煩你了。」鄭年道。
薛靈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了一顆藥丸,放在了洛七七的嘴中。
隨後輕柔的將氣息送入她的體內。
「你還要多久?」鄭年看向燭龍。
「那兩個你還要救?」燭龍有些納悶道,「不是你認識的都已經救出來了?」
「來都來了。」鄭年運氣,再次轟向面前的第三道門。
碎裂開來。
「當然要救。」鄭年微笑道。
「其實我騙了你。」燭龍站起身,走到了鄭年的身邊。
與此同時的薛靈立刻收息,到了二人的中間。
「你做什麼?」燭龍不解的看著薛靈。
「你做什麼?」薛靈一臉堅毅。
「我……」燭龍長出了一口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後面關著的並不是一個姑娘。」鄭年緩緩道,「而是白澤。」
「你錯了。」燭龍道,「其實我也沒算騙你。」
看到薛靈不讓開,燭龍只好坐在一旁,「是姑娘,但是對于你來說,不是姑娘,而是女乃女乃了……」
突然,一個全身雪白的小姑娘跳了出來,歪著頭驚訝的看著鄭年,直接一奔子撲倒了他的懷中,腦袋上的兩只羊角還頂住了他的胸口。
險些直接給鄭年送走了。
「啊……」
鄭年一口鮮血噴出,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