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年並沒有被齊恆雲甩開,況且老頭也根本不知道身後有人跟著。
一路直奔俠義盟分堂所在的地方。
鄭年則是由院牆翻入了進來。
這里很大,確實有俠義盟大氣的味道,包括陳設和建築也都十分的考究,一看就是鬼離的手筆,這些風水運勢沒有大家風範是不可能做出來的。
無論從哪里看去,都是四四方方正派之色,兩道河流從兩端進入,均分而下,列出四道美麗的弧線,將整個院落分割出來均勻的幾分,隨後匯聚在中間,一股紫氣東來,圓潤之意。
在這種地方做違心的事,誰都會心神不寧的。
小蛋花走進門的時候,整個人的眼神從驚恐變成了詫異最後升華到了敬佩。
她從未想過一個人會住在這種地方,甚至不知道這種地方該怎麼住。
眼楮一直在轉動,從東邊看到西邊,從南邊看到北邊,無論眼楮到了哪里都是說不出的贊嘆和不理解。
她不理解為什麼大海會在家里。
她不理解為什麼涼亭周圍的花園比海灘都大。
半張著嘴痴痴地從石子路上走過,直到走到了一個偏廳的廂房前。
「就住在這里。」打開廂房的門,齊恆運指了指面前的房間。
小蛋花有種嫁入豪門的感覺,不過隨即又打消了,連忙走入房間之中,此時才看到,這廂房里左邊是床榻,輕紗掛帳,綠綢紅枕紫砂席,就算是看到這張床躺在地上也能睡個踏實覺了。
而右邊則是一間書房,一間有字畫,有古琴,有躺椅的書房。
原來這麼多的東西都可以放在房間里。
原來房間里可以有這麼多的東西……
房門緩緩緊閉,人都消失在了門外。
小蛋花坐在那軟趴趴的床上,看著周圍的一切,又連忙起身,擔心自己的衣服弄髒了這里的床單。
‘他或許真的只是要我來參加……他的誕辰?’小蛋花有些不解,‘其實並沒有想對我做什麼,也確實沒有想和我要銀子……’
「唉……要是大個子也在就好了。」小蛋花都著嘴,坐在地上,看著高高的床榻,陷入了沉思,「不行……大個子要在這里的話,一定會被欺負的,他那麼笨,外面的人看起來好聰明的樣子……」
小蛋花歪著頭,「不過還好,明天就可以看到他了,明天我就可以回去啦!」
就在這個時候,小蛋花的腦袋里響起了鄭年的聲音。
「這里好不好?」
「當然好!」小蛋花已經適應了腦海之中突然響起來的這個聲音。
「那你想不想一直在這里住著呢?」鄭年又問道。
小蛋花剛想說話,自己又忍住了,「額……不想吧……」
「為什麼?你不是覺得這里很好麼?」
「好是好,但是我不喜歡啊。」
藏匿在樹林之中的鄭年笑了笑,偷著光看向房間里的小蛋花,「哪里不喜歡?」
小蛋花一邊思索著,一邊走到了桌子旁白給自己到了一口水,「很多不喜歡的地方啊,比如我不喜歡那個老爺子,不喜歡一個人在這麼大的房子里生活,不喜歡……沒有大個子!我的朋友都沒有了……」
「要是把老爺爺趕出去,將其他的朋友們都接到這里住呢?」鄭年又問道。
「那……」小蛋花噗嗤一笑,「那樣也不錯嘛。」
鄭年微微一笑,消失在了庭院之中。
小蛋花又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玉牌之中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才無奈地靠在地毯上。
就在這時,幾個侍女走進了房間之中。
一個木輪車上面托著一個木桶,幾人費勁巴力將木桶抬到一旁的角落之中,拉住了四周的窗簾,擇菜有一個滿臉帶著笑容的侍女走到了她的身旁,「來吧。」
「啊?」小蛋花一愣,「去……哪兒啊?」
「洗澡啊。」侍女歪著頭笑道,「你不洗澡嗎?」
「我……」小蛋花指著自己的腦袋瓜子,「要在這里洗嗎?」
幾個侍女相識一笑,「不然呢?你要去庭院的池塘里洗嗎?」
歡聲笑語立刻將房間充斥地熱鬧了起來,小蛋花不解地看著幾個侍女,「現在嗎?」
「是啊,熱水都給你準備好啦,來吧。」侍女走上去就要為她月兌衣服,可是小蛋花哪兒受過這樣的待遇,立馬躲在一旁,「你們……你們都出去吧,我自己洗!」
幾個侍女面面相覷,這才無奈的點頭,「那你得洗得干淨些哦。」
說完這話,便有說有笑的走出了房間。
小蛋花看到幾人走出,便去將簾子全部放了下來,又將大門掛上門栓,這才松了口氣。
這是她第一次在白天洗澡,也是第一次在大海以外的地方洗澡。
曾經每一次洗澡的時候,都會擔心起風起浪,若是衣服被吹跑還是小事,人被大浪卷走了可就是大事了。
原來熱水也可以洗澡啊。
小蛋花月兌去了衣服,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木桶里。
一股溫暖的感覺傳遍全身。
好舒服啊……
木桶之中還有花瓣,蜂蜜,甚至還加了一些香料。
好香啊。
小蛋花溫柔的撫模著自己的皮膚。
那粗糙已經裂開的手在熱水之中隱隱作痛。
略帶黝黑的皮膚埋藏在花瓣之中,一陣一陣酸楚的感覺席卷身體,這是在大海之中洗澡時從來沒有的感覺,甚至感覺自己如同漂浮在空中,舒暢萬分。
小蛋花能夠忍受這些疼痛,她有些皴裂的手上感覺到更多的是舒適。
不自覺的開始出汗,她眼楮閃爍著,上眼皮緩緩垂了下來。
累了……
困了……
躺在木桶上,靠在軟綿綿的碎木枕頭旁邊,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並沒有注意到的是,周圍已經燃起了濃郁的香。
當門栓被打開的時候,敏銳的小蛋花並沒有起來,那飄揚在屋子里的香已經讓她迷離了起來。
她似乎醒著,也似乎昏迷著,迷迷湖湖看到了一個人影緩緩走向了她。
「大個子……」小蛋花有氣無力地說道。
她被捧了起來,從木桶之中直接抱起,緩緩飄向床榻。
小蛋花的頭躺在那胸膛之中,眼楮睜不開也閉不上。
臉頰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