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年還在那個漆黑的環境之中。
面前的三個魂魄和一個烏龜的眼神從未從他的臉上移開過。
「金蓮造化功,太虛劍意,青蓮劍訣,竟然都抵不過一個妖族三品的將領。」鄭年長嘆了一口氣。
「他們只是接受了傳承,不過一日而已,又怎麼可能融會貫通,又怎麼可能駕馭這些超凡入聖的功法?」青蓮劍仙無奈的嘆息道。
鄭年想著俠義盟, 想著大慶,想著自己的母親。
忽然澹然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烏龜問道。
「我明白這天下第一卦所要告訴我的東西了。」鄭年看向烏龜。
烏龜笑了笑,「既然你已經明白了,又為何還在此處?」
「我想听听,為何你們可以進入我這里。」鄭年問道。
「因為這里是境界,天下的境界, 我都可以進來。」唐寅的聲音並不大, 微笑著道。
「我這里是什麼境界?」鄭年問道。
唐寅搖了搖頭,「沒人知道,也沒有一個人可以告訴你,境界是獨一無二的,沒有任何人可以知道。」
「我的功法也是獨一無二的殘缺功法,我的境界也是獨一無二的陌生境界,這世道也太難了吧。」鄭年拿起酒壺,卻發現已經沒有酒了。
他將酒壺掛到了腰間。
緩緩的閉上了眼楮。
當他的眼楮再睜開的時候,已經回到了三仙碑前。
三個人的魂魄也回到了仙碑之上。
鄭年站了起來,走到了第一尊仙碑之前。
呂岩平靜的看著鄭年。
接著他走到了第二尊仙碑之前,青蓮劍仙甚至已經閉上了眼楮,端坐在那仙碑之上,不再言語。
而第三尊仙碑鄭年走到了的時候,唐寅甚至已經躺在了那里。
「看來你們都知道了。」鄭年緩緩道。
「當然,我們早在等著這一日了。」青蓮劍仙緩緩道。
鄭年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
烏龜緊緊跟在鄭年的身後。
鄭年回到了呂岩的面前,手緩緩抽出了雙 , 「你有什麼要說的麼?」
「照顧好純陽。」呂岩閉上了眼楮。
鄭年點點頭,也跟著閉上了眼楮。
他想起了老酒鬼在東海之上的那個動作。
解字。
解的不是字。
而是心。
算卦。
算的不是卦。
而是道。
這心在一劍斷江。
這道在三仙碑之下。
之下!
鄭年一 砸碎了第一尊仙碑。
「你呢,有什麼要說的?」鄭年走到了第二尊仙碑前。
「堂上三千珠履客,甕中百斛金陵春。」青蓮劍仙笑了笑,「十二月九日,幫我帶一壺金陵春。」
「好!」鄭年大笑。
第二尊仙碑碎裂。
鄭年再次走到了第三尊仙碑面前。
「每年來看我的時候,帶一壺你喝的酒,我已經久久不能忘懷那股味道。」唐寅哈哈大笑,「順便,栽一棵桃樹可好?」
「好。」
鄭年砸碎了第三尊仙碑。
三座仙碑已然碎裂。
下面則是三座棺槨。
烏龜看著鄭年,「你喝了四種酒,你可以帶走四個東西,我身上的,你要不要看看?」
「如果是拿出來的,就拿出來看看,如果是砸你,我可下不去手,畢竟你是我唯一的烏龜朋友。」鄭年道。
「哈哈哈!」烏龜笑道,「自然是拿出來的。」
「第一尊仙碑之下,是龍族存于呂祖手中的龍變之法,你大可研習, 據我所知, 你已經龍變。」烏龜道。
鄭年點頭,但並沒有急于去拿。
「第二尊仙碑之下,是一個火源,具體是什麼還要你親自去打開看看。」
「第三尊仙碑之下,是境界開啟的唯一法門,這天下只有桃花境和翁白魁的境界,而你,是第三個境界。」
「那你這里呢?」鄭年好奇道。
「你的功法,不是還殘缺著?」烏龜笑了笑。
鄭年也笑了笑,「這世間還有功法可以抵得過那妖族,抵得過凶星的?」
「沒有。」烏龜無奈的攤開手,「不過你身上有其他的東西,或許可以一戰。」
「什麼?」鄭年皺著眉不解看去。
那烏龜確實搖了搖頭,「我且告訴你這心法,且是速成大全的心法,更可以將你殘缺的那一部分補全,能到什麼境界,就是你的事情了。」
「再好不過。」鄭年微笑道。
「好。」烏龜道,「此功法名為,大品天仙決。」
鄭年緩緩閉上了眼楮。
「此功法從降世一來,還未有一人修煉成功。」
「你且記住口訣,更成多少,都是你的造化了。」
「大品天仙決若是體內多一氣,便會多一份強橫和霸道,也會多一份危險和災難,你是沒有躲避天災能力的,所以,若是真有災難,要你自己去抗。」
鄭年已經閉上了眼楮。
仙氣。
武。
蠱毒。
魔氣。
妖氣。
龍變。
哈哈哈!
鄭年笑了。
豈不是天下所有的危險和災難都要找自己?
無所謂了。
鄭年開始聆听烏龜口中的口訣。
「此功法含有無量自在、無上無窮和至高無上之法,乃非常之道,奪天地造化,侵日月之精華,體內會成一金丹,丹成之後,鬼神難容,妖魔之敵。」
「丹有無量之光,無量之色。」
此話說完,烏龜才開始說大品天仙決的功法。
鄭年便開始運氣。
就在這時,第一股氣息產生之時,月復中的日月兩脈,夾雜著赤和魔氣的兩脈竟然同時開始變化,而龍鱗也開始匯聚,三種氣息抽離的同時,蠱毒和吸入體內的妖帝、飛龍的妖氣也開始變化。
在大星官圖之上,出現了一個一個閃爍的星空。
而此時烏龜竟然看到,那第二尊仙碑之上的火種,竟然開始搖晃了起來,隨後破棺而出,化為白、紅、黑三種顏色,直奔鄭年的眉心而出。
三花聚頂。
三個火種分別處于肩膀和頭頂,緩緩入體而生。
隨後第一座仙碑的那一刻龍紋丹藥也緩緩升起,直入鄭年的喉中。
而第三座仙碑的黑色玉牌,緩緩落在了鄭年的胸前。
鄭年的體內已經發出了變化。
每一縷氣息都像是本就該存在的恰好嵌入了大星官圖之中對應的地方。
就在此時,之前喝道身體之中的四種酒竟是分開,有三種酒進入大星官圖之上!
補齊了剩下的三個殘缺的位置。
九種氣息登時讓整個暗澹的大星官圖出現了耀眼奪目的光芒。
鄭年端坐在石台之上。
那原本黑暗的空間,登時閃耀了起來。
他緩緩睜開眼楮……
一切都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