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酒肉香站了起來,攤開雙手道,「我參悟佛法,修成正果,九世因果之下,我得悟大道。修三寸金蓮身,不壞金剛體, 九轉回魂法,位列大千境界。」
「可是……」酒肉香看著鄭年,「我卻敗給了……一個女人!」
「昆侖山遇難,我以證道之為,大乘佛法之威進入北荒大雪原,卻遇到了一個女子,她……讓我離開這里, 說這里太過凶險。」酒肉香大笑道, 「我大千境, 她三品境界,要保護我!可笑不可笑?」
「我便與她交手,我們只過了三招。」酒肉香道,「三招!她的劍勢已經讓我無法動彈!我……已無法再動!」
鄭年的眼神迷離了起來,已知道酒肉香說的是誰。
孫定柔。
西天凌雪。
只有她才能有震懾大千境的劍勢。
「我不甘!我偷襲了她!我一掌斷了她四根經脈!」酒肉香哈哈大笑道,「可是她竟然沒有死!你猜她對我說什麼?」
鄭年搖了搖頭。
「她讓我離開這里!她說……擔心我死!她如此狂妄!」酒肉香抓著自己的頭,憤怒道,「一個在我掌下已然快死的人,居然還在擔心我!我不解,我憤怒!我回到了寺中問我的師父,而我的師父告訴我,我道行已壞,心境已損。」
「不出半個月的時間,我從大千境一落跌倒了七品境界!」酒肉香將自己的頭抓出了血痕。
而那血竟然是綠色的。
「佛法……有何用?」酒肉香盯著鄭年問道,「我便來王盤山上找到了窮奇,讓他幫我殺人!讓他給我帶來血肉!我要修魔!」
「他佛法普度眾生, 那我便殺了眾生!他佛法以人氣供香火,我便以人頭供香火!我修的才是大道!」酒肉香道, 「這才是力量,是真正的力量!我還差最後一步……吞噬他,我便可成玄天真仙!」
「月圓之夜,將我的肉身損毀,我便可以進入他的身體,以他之力,渡我入魔!」
鄭年回頭,看向窮奇,「你心甘情願?」
「他……救過我……」窮奇低下了頭,抿著嘴道。
「他是誰?」鄭年問道。
「他是……」窮奇怔怔的看著鄭年,「他是……酒肉香……」
「他是酒肉香麼?」鄭年又問道。
「他……」窮奇呆住了。
「大雨之夜,與月圓之夜是一樣的。」酒肉香微笑道,「只不過大雨之夜,要我殺了他!讓他的精血和力量進入我的身體!我一樣可以進入玄天真仙境!一樣可以以佛入魔!」
鄭年點點頭,「你說得對。」
他讓開了,回到了石台上,坐在那里, 揚起了手里的酒壺, 輕輕地喝了一口。
酒肉香看向鄭年,「你不攔我?」
「我為何要攔你?」鄭年笑道, 「你入不入玄天真仙和我有哪門子關系麼?你愛入什麼便入什麼,你想殺誰就殺誰,和我有什麼關系。」
「你不是要救水?」酒肉香指著那窮奇說道,「他便是你要救之。」
「哦?」鄭年笑了笑,「為什麼他是水,你不是水,我不是水?」
「窮奇怕雨,體遇大雨,便可將身體之氣緩緩流出,供養千萬百姓,若氣是化體而出,深思隕落,血液就會變為不絕之泉,百世不滅。他不是水,誰還是水?」酒肉香笑道,「窮奇乃是天下水之源頭,延綿不絕,取之不盡!」
「嗯,你說得對。」鄭年仰著葫蘆,「但是我不想救了。」
酒肉香怔住了。
「他和你一樣,作惡到現在,那山洞里百人和他月兌不開干系,即便是被利用,他也是心甘情願,在我眼里,你們兩個人一樣,都是惡心至極的人。」
鄭年笑了笑,「我不救了,我不但不救了,還要看著你入什麼狗屁玄天真仙,我倒是真想看看你能做出什麼讓我意外的事情來。」
「好!」酒肉香大笑著,單手直奔窮奇而去。
此時的窮奇已經虛弱至極,無法抵擋酒肉香的攻勢,更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抬手抵擋的時候,身體卻已經被一拳打穿了心脈。
慘烈的嚎叫著。
窮奇的身體開始變化,化作了那巨大的妖獸,胸前的傷口也開始緩緩變大,變得像是一個深坑。
血液噴灑著,而此時的酒肉香手中,已經握著窮奇的妖元。
「哈哈哈!玄天真仙!玄天真仙!」他一口吞下了妖元。
登時,周遭邪氣爆裂而起,一股狂躁的陰伐之力鋪天蓋地襲來。
鄭年端坐在石台之上,平靜地看著面前的一切。
已經釋然了。
這麼多人死在他們的手下。
讓他救?
不可能救的。
誰都不可能救。
這些人該死。
都該死。
「翁白魁。」鄭年打了個哈欠,「你的水平和龍莊主還有那個劉知善不相上下,你都算不到我根本懶得救他們。」
擺了擺手,鄭年不屑的看了一眼正在吸收狂躁力量的酒肉香,無奈的站起身,向山下走去。
可是只走了幾步。
一個身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當灰。
當灰站在山口,張開了血盆大口,不過他的憤怒並非是對著鄭年,而是對著身後的酒肉香。
「你怎麼來了?」鄭年問道。
當灰未結喉骨,不能說話,張牙舞爪地嘶吼著,滿臉都是憤怒。
他是窮奇的兒子……那現在窮奇已死,他不就是窮奇了?
鄭年腦海之中一閃而過,「你要殺了他?」
當灰點點頭。
「去吧。」鄭年一擺手。
當灰搖了搖頭,盯著鄭年。
「你要我去殺了他?」鄭年問道。
當灰點點頭,涎水滴在地上。
「為什麼?」鄭年眯著眼楮問道。
當灰氣喘吁吁,無法告訴鄭年為什麼,憤怒低吼了一聲,直奔那酒肉香的身軀而去。
酒肉香盤膝而坐,閉目凝神,正在吸取周圍的。
鄭年知道,他入玄天真仙的時候,翁白魁肯定會想盡辦法給他弄死,自己不必親自動手,所以懶得去管。
大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威脅朝廷的人存在。
姜行天那般馳騁江湖三十年的人物,相象境界已然無敵,可還不是被老翁治的服服帖帖,自己先吃蘿卜澹操心,沒什麼屁用。
但是當灰去了,情況就不一樣了。
他不是殺人的元凶,也不是邪祟作惡的邪魔。
況且方才的表現已經說明,當灰做這件事情和自己有關系。
有什麼關系呢?
鄭年不解。
就在這時,酒肉香出手了!
他的手盤踞著狂躁的妖氣,直奔當灰而去!
而當灰仰頭長嘯,眼中竟是包含淚水。
「草他娘的,我忘了!殺父之仇啊!」鄭年大驚,連忙甩手,十幾條銀絲直奔酒肉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