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四百章 洗澡的人

「什麼意思?」中年人眯著眼楮看向鄭年。

鄭年喝了一口酒,走到了當灰的面前,手輕撫在他的臉上,「這東西你們抓的?」

「當然。」少年笑道,「你從未見過如此妖獸吧?」

「沒見過。」鄭年道,「這東西全身都是寶物,真好, 賣給我如何?」

「賣給你?」少年一笑,「光是雙目就價值百兩銀子,你可要想好了,我們拆開賣,還算的比較低,而你……」

「一千兩銀子。」鄭年道, 「賣麼?」

少年一怔。

中年人皺著眉走向鄭年,「你說多少?」

「一千兩銀子。」鄭年看也沒看,從懷中抽出了一張銀票。

銀票是兩千兩。

鄭年知道是兩千兩,但並沒有說什麼。

而中年人則是一把接過銀子,「哈哈哈!少俠,少俠你要想要這東西,便賣給你了!」

「好。」鄭年微笑道,「你們先走吧,待我把他身上的寶物割下來,再趕上去。」

「好的!」中年人大喜,連忙回頭道,「濟凝,你且跟著這位少俠吧,待他事情忙完之後,便跟上來。」

「是,香主。」江濟凝狐疑的看了一眼鄭年,沒說什麼。

大部隊出發,徐徐經過他們二人。

鄭年一邊撫模著地上的當灰, 一邊取出懷中的藥丸, 遞到了當灰的嘴中。

當灰嗚咽著, 嘴里咀嚼他送到口中的藥丸,眼神充滿了警惕。

「你不殺了他?」江濟凝問道。

鄭年拍了拍當灰的臉,走到了他的背上,此時一處傷口還在流血,搖了搖頭道,「為什麼要殺了他?」

「他身上……有很多寶物啊。」江濟凝道。

「寶物有什麼用?」鄭年取出一些百花谷名貴的外傷藥,絲毫沒有丁點不舍,全部涂抹在了那些傷口上。

「寶物……可以賣錢啊。」江濟凝思索了片刻道。

「我有的是錢。」鄭年檢查了當灰的全身,這一面沒有傷口了。

于是叫著江濟凝過來,「幫我給他翻個面。」

「啊?」江濟凝一愣,不過還是听話的走了過來,幫著鄭年推著當灰,翻了個身。

另一面赫然兩道巨大的口子出現在了面前。

這是抓痕,鄭年比了比大小,搖了搖頭。

「怎麼了?」江濟凝問道。

「叢林里還有妖獸。」鄭年道,「不過現在應該正在打架了。」

「為什麼?」

「你看這里有綠色的血跡,但是他的血跡並非是綠色的,而是紅色的。」鄭年一邊將治傷的蠱蟲放在當灰的傷口上,一邊說道, 「他只中了一抓, 便已經命在旦夕, 那麼怎麼可能讓對方流血?當然是因為還有更強的妖獸在搏斗。」

嗚……

當灰感覺到了疼痛,但是也知道鄭年在做什麼。

鄭年拍了拍當灰的肚皮,「好啦,這麼大的男子漢叫喚個屁啊,這麼點疼都忍不了還怎麼在這林子里混?」

當灰別過臉去,忍著痛疼。

「好了。」鄭年拍了拍手,「搞定,我們走吧。」

「你……」江濟凝以為他是在說笑,驚訝的指著當灰,「你一千兩銀子買來,是為了給他看病?」

鄭年並不是聖母,也不是活菩薩,沒道理救治這東西,但是確實是因為他不知道這個救水到底是在說什麼,自己也不懂這些異獸的習性,若是當灰居住在水中又或者是和水相關,自己豈不是搞亂了卦象?

反正能幫一把是一把,對于鄭年來說,千百兩銀子不過就是一笑而過罷了,只要自己不要做錯事,便肯定不會破壞卦象,這樣才能解開自己體內的封印。

「我閑的。」鄭年微微笑著,趕到了自己的騾子旁邊,繼續躺在上面,「走吧?」

「走吧……」江濟凝越走越覺得可惜,心中不禁難受了起來,于是找了個話題開始聊天,「你說他們不會遇到那正在打架的妖獸吧?」

「按照當灰逃來的路線看,應該是會的。」鄭年道。

「那他們不會出事吧?」江濟凝皺著眉。

「那個領頭的中年人叫什麼?」鄭年問道。

「彭突,是俠義盟的香主。」江濟凝道。

「那……那個和你眉來眼去的叫什麼?」鄭年問道。

「什麼眉來眼去啊!那是我以前師門的師兄,叫高言。」江濟凝仰著頭道,「你問這些干什麼?」

鄭年搖了搖頭。

名字里有三點水算是水嗎?

水……

到底什麼他嗎的才是水啊?

身邊這小女孩一大堆的水,也不用我救啊。

鄭年茫然的看著天空。

忽然,一聲叫喊。

「啊!」江濟凝驚訝著叫出了聲。

鄭年起身的時候,她已然翻身下馬,「師兄!師兄!你怎麼樣!」

落下騾子,鄭年看到了一地的尸體。

遠處一個背上黑色翅膀的怪物走向了叢林深處。

每個人都已經被撕碎了一般,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馬車也已經分崩離析,最前方躺著的,就是俠義盟的香主彭突。

鄭年走過去探鼻息,他已經死了。

于是從他身上將自己的銀票取了回來。

身後的高言只剩下上半個身子,還沒等說幾句話的時候,就倒地不起,一命嗚呼。

江濟凝滿臉的淚水,痛哭流涕。

鄭年看著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蹲了下來,「你們運送的是什麼東西?」

「我……我不知道……」江濟凝啜泣道。

「從哪兒出來的?」鄭年問道。

「神……神都的鏢。」江濟凝道。

鄭年立刻回頭,在那彭突的身上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個信封。

果然是鏢文。

伸手將其打開,鄭年的眼楮眯了起來。

【神都運送至建鄴東海海口處,阿拉布得收。】

大理人?

大理人的名字就是怪長。

【貨物︰碧水游魂珠】

草!

在這兒呢!

鄭年當即會意,看來自己要救的是這東西。

現場的痕跡應該是妖獸所致,看來就是這個碧水游魂珠引來的妖怪。

鄭年喜上眉梢,「我去找妖怪,你去不去?」

「我……」江濟凝本來就已經害怕到了極致,現在唯一的一個伙伴要去找妖怪……心中百感交集。

「你不去就趕緊回去吧,鏢也沒了。」鄭年擺擺手,直奔那黑背羽毛妖獸逃竄的方向追了過去。

鄭年疾馳在樹林之上,一路都能夠嗅到那股陰暗潮濕的腐爛惡臭。

「等等我!」身後傳來叫喊聲。

鄭年緩了一下腳步,等待江濟凝追了上來。

「你搞毛?」鄭年問道。

「我……我害怕!」江濟凝道,「你還是……帶上我吧!」

「那你跟好。」鄭年再次散開步伐,直奔前方而去。

穿過樹林,來到了王盤山之上,此時便能感到山崖之處有一個漆黑的身影一閃而過。

鄭年眯著眼楮,思索了片刻,‘這東西難不成有人的意識?方才他本可以不露出來身形讓我知道,可還是故意露出來……難不成有詐?’

有詐也得上!

鄭年立刻躍起,直奔山崖上而去。

落足之後,那巨大的身軀就在面前。

身長幾乎看不清楚,月光之下,鄭年只能看到他斗大的虎頭,有三丈之長,身後展開的黑色羽翼,更是足足有七八丈。

「嘿嘿嘿……」

發出了詭異的笑聲。

「你是窮奇?」鄭年問道。

「咯咯咯……我是……」那巨大的塊頭說話就像是一個猥瑣的太監。

聲音又尖又細,十分難听。

「你要這東西,有何用?」鄭年問道。

「當然……是吃……」窮奇笑著,「你……要?」

鄭年觀察著面前的窮奇,對方的實力應該已經至少有二品的行列,遠遠在自己的實力之上,再加上妖獸天生鋼筋鐵骨,力大無窮,自己沒有多少可能戰勝它。

「我的東西,我當然要。」鄭年道。

「你……你的?」窮奇嘿嘿笑著,嘴巴里流出了涎水,低著頭笑道,「你……來搶啊……咯咯咯……」

鄭年緩緩地用手輕輕一抖,在對方沒有發現的情況下,銀絲已然掛了上去。

窮奇將手中的碧水游魂珠舉了起來,「來……來呀……」

鄭年頓時展開玄妖身!

可是……

竟然吸不動!

鄭年懵了。

「嘎嘎嘎……妖術……對我……沒用的!仙術……也是沒用的!」窮奇道,「我……我還能化……你……要不要試試?咯咯咯……來試試啊……」

「不能和他斗!」此時氣喘吁吁的江濟凝爬上了山,「他……他的防御是無人可以打破的。」

鄭年眯著眼楮看向窮奇,「你怎麼樣才能把珠子給我?」

「你……你來搶啊……」窮奇道。

「好!」鄭年立刻縱身躍出,直奔那窮奇而去。

窮奇巨大的手一抓,將手中的碧水游魂珠握在手心,身體快速向後竄去,引起了一陣灰塵土霧。

鄭年在後方窮追不舍,而前方的窮奇竟是直接展翅,翱翔于天際!

御天而立!

「來呀……嘿嘿嘿。」窮奇在天空之上看著鄭年,「用……用你的赤……來呀……」

「你怎麼知道我有赤?」鄭年眯著眼楮,自從江南出來到現在為止,還沒有露出過。

「咯咯咯……嘿嘿嘿……」窮奇看著鄭年,「明天……晚上……我在在……在我家等你……你來呀……」

鄭年滿頭霧水的看著窮奇,疑惑道,「你想做什麼?」

「想……讓你來呀!」窮奇咯咯咯一笑,轉身向後飛去。

鄭年沒有去追,也不可能追的上,只是遠遠看著那飛馳直上王盤山山巔的窮奇,心中升起了大量的疑惑。

這是到底在搞什麼呢?

鄭年大惑不解。

「跑了?」氣喘吁吁的江濟凝剛剛到這山頭之上,就看到了遠處的窮奇已經飛走。

「嗯,下山吧。」鄭年道,「我要去找我的騾子。」

「什麼?」江濟凝生無可戀道,「咱能不能歇會兒?」

「你歇會兒,我去找騾子。」鄭年道。

「騾子沒事……咱們歇會兒吧……我……我怕!」江濟凝低下了頭,「我把騾子綁在了樹上,沒人會偷的。」

鄭年看著江濟凝這般模樣,無奈地點點頭,「好吧。」

在山中燃起了篝火,鄭年靠在石壁上。

為什麼讓我明天晚上去他家找他呢?

這窮奇到底在籌劃什麼?

望著天邊即將升起來的太陽,鄭年心中滿是疑問。救水……去他家?

翁白魁到底給自己弄了一條什麼奇奇怪怪的路線?

這條路線上是不是還有更加奇怪的東西?

拿出酒壺,喝了一大口酒。

「你在想什麼?」江濟凝問道。

「我在想晚上怎麼去窮奇的家里。」鄭年道。

「你為什麼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江濟凝愣住了。

「你不要那個鏢了?」鄭年看著江濟凝,「那你從這里下去回去就好啦。」

江濟凝疑惑的望著鄭年,「我們的鏢……被一個妖獸劫走了?」

「目前看來……是這個樣子的。」鄭年點點頭。

江濟凝徹底傻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