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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爽問道︰「所以,我女乃女乃現在還不知道他兒子慘死在了外邊兒?」
謝元武不自然的道︰「雖然沒有跟你女乃女乃提過,可是以你女乃女乃的聰明程度,八成還是猜到了些什麼的。」
「也是。」
高爽點點頭。
以女乃女乃的精明,這種事情想瞞住她可太難了。
而且從女乃女乃對待謝家兄弟的態度轉變上就能看出來,她是早有所覺的。
雙方一直都沒有說破,還在用當年太姥爺那點事兒做遮掩,只是給彼此留下最後一點兒念想。
還記得第一次見夏清姝回家時,女乃女乃曾拉著他的手說道︰「女乃女乃興許還能最後給你使把勁兒!」
這最後一把勁兒說的應該是謝家了。
老人家雖然嚴厲了些,性格多少也有些乖張,打他的時候從不手軟。
可凶歸凶,現在看來那都是怕他在外面瞎胡鬧,步了他爹的後塵。
背地里,卻願意為了他這個大孫子,放下「殺」子之恨去求謝家!
當時他是一無所知,也不覺得這話有什麼分量。
此時再回想起來心里就忍不住的抽抽。
高爽有些無力的抬了抬手︰「能不提以後就也別提了吧,女乃女乃這麼大歲數了,留個念想也好過再痛一回。」
老人家一輩子不容易,既然已經過了這麼些年了,實在沒必要硬生生再把這個傷疤揭開一次。
再說了,女乃女乃現在跟夏老爺子過的挺好,這事兒揭開了,這兩位還能不能過下去都不好說。
純粹就是添堵!
他整理好情緒,看著謝元武道︰「您這次來找我干嘛?還準備讓我繼承遺志咋滴?」
謝元武沒有答高爽的話,反問道︰「听說,你要參加今年的曲神賽?」
高爽听到這個毛都炸了︰「誰說的?!別瞎講!我沒有!!」
「呵呵……」
謝元武倒是顯得澹定的很︰「想去就放心去吧,謝家罩得住你。」
高爽大義凜然的道︰「這和罩得住罩不住沒關系!我特麼是貪生怕死的人嗎?」
這話說完,房間里一片安靜。
高爽脖子有些僵硬的看了看身邊兩人,隨後一臉悲憤的道︰「不是,你們這都是什麼眼神?」
謝元武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給高爽保證道︰「背後有我和你大舅姥爺,你盡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就行!」
「可拉倒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就是打算拿我釣魚!!」
這方面高爽壓根不信這兩個一不小心弄死了他便宜爹的舅老爺,搖著腦袋道︰「我那個爹好歹還結了婚有了崽兒了,我到現在都沒拜過堂呢,忽悠我你們也下得去手?」
原本高爽確實是準備去曲神賽的。
現在知道居然有一伙人從二十年前就一直在惦記弄死華夏潛力曲皇的事兒。
為了搞掉這伙人,連自己便宜老子都搭進去了!
最後還是夏老自己命大,沒去參賽才躲過一劫。
正所謂亡我之心不死!
明知道有危險,這特麼還去個鳥?
老子馬上就提前畢業了,跟何姨雙宿雙飛指日可待。
以後拍拍電影,抄抄書他不香嗎?
真犯不著為了點兒虛名去趟這池子渾水!
「小爽啊,你真的想多了。」
謝元武對高爽這反應算是早有預料,寬慰道︰「時代不同了,以現在華夏的實力,那個組織再想跟以前一樣興風作浪絕對是痴心妄想。」
「呵呵……」
高爽干笑兩聲,心里卻想著你丫湖弄鬼呢?
真要好整你們倒是把他們給滅了呀!
謝元武接著道︰「我跟你大舅姥爺都一把歲數了,這輩子對你女乃女乃的虧欠實在太多。余生想彌補這種虧欠,以如今的情況來看怕是很難了。」
「你女乃女乃對你寄予厚望,現在你能在文娛領域有所發展有所成就,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是真的打心底里替你高興。」
「你大舅姥爺數次想來見你,只是實在不知道怎麼在你面前說你父親的事兒,最後便由我先出面了。」
「咱們謝家這麼些年有起有落,可家底還是在的!這次你參加曲神賽,我們就算拼了老命也會護你周全!」
「只希望你在前進的路上不要留下什麼遺憾才好。」
高爽連連擺手,謙虛的道︰「不遺憾不遺憾!拿不到曲神,我大不了就從導演或者文學方面登頂。放心!有實力,咱就是這麼硬氣!」
「……」
謝元武看了看高爽,又看了看錢貴,臉上難得的露出一抹尬笑。
他忍不住在心里月復誹,自己今天是不是說的有點多,把這個佷孫兒給嚇呲嘍?
這性格……
既不像他爹,也不像他女乃女乃,更不像老太爺!
謝家「不服就干」的這點兒優良傳統咋就沒繼承上呢?
錢貴這樣的人精在謝元武眼神掃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心領神會了,此時趕忙打圓場,幫腔道︰「高爽啊,你放心,不單單你兩個舅姥爺可以為你拼命,我跟老雷他們幾個也會不計代價的幫你登頂!」
「錢叔?你們春秋會幫我的已經夠多了!」
高爽回頭望向錢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說實在的,你們這樣的高端局願意接納我一個外人,真的非常感激!可是在我本身的實力地位還沒有達到這個段位前,再讓你們付出更多,我心里也過意不去啊。」
「怎麼能說是外人呢?」
錢貴一拍大腿道︰「你覺得我們春秋會真的會無緣無故的接納一個外人?」
「你們就算是看著謝家的面子讓我摻和進來,我心里也不得勁啊。」
高爽不清楚謝家跟春秋會的關系,但是看錢貴在謝元武這里如此隨意,應該是交情匪淺。
姑且不論這個交情是利益捆綁還是其他方面建立起來的,自己作為獲益的一方,這種人情債都不是他一時半會能還的清的。
上次加入春秋會的時候稀里湖涂,還是後來錢財在車上說起他才知道自己是入局了。
如今錢貴當面,還是講講清楚比較好。
听到這里,錢貴還沒說話,謝元武卻先對著高爽擺了擺手,說道︰「沒有看什麼面子,謝家本身也是春秋會的一員。」
「謝家是春秋會的?」
高爽望向謝元武,眼中滿是疑惑︰「可據我所知,春秋會似乎從前幾輩開始就已經是固定的四家了吧。」
謝元武點點頭道︰「沒錯,在你之前,最少有六七十年沒有變動了!」
高爽掰著指頭算了一下︰「錢,雷,夢,李四家並沒有謝。」
「有的時候,明面上的姓氏代表不了問題。」
謝元武輕笑了一下,解釋道︰「你太姥爺副官的兒子名叫李成業,李成業的兒子名叫……李升!」
高爽張了張嘴,有些瞠目結舌的道︰「李成業?就是當年差點跟我女乃女乃成婚的那位?」
謝元武點點頭道︰「算下來,你叫李升一聲表叔還是應該的。」
表叔?
高爽腦子里飛快的閃過了春秋會聚會時的畫面。
當時李升這樣一位金融大鱷對他的態度格外親和。
而且似乎還跟他說過,他們之間有些淵源!
只是高爽並沒有往深了想。
此時這位二舅姥爺提起來,他才算是真的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李升這是頂著謝家的名頭入的春秋會?
就連錢財都沒有向自己提起過謝家這個隱于幕後的大老。
那很可能從李升的父親李成業開始,就已經是李家出面操持春秋會的事兒了。
高爽猜測,這麼做很可能是出于兩個原因!
一方面是太姥爺覺得女乃女乃逃婚,對李成業心中有愧,讓他進入春秋會算是作為彌補。
另一方面,則是謝家的人大多都在華夏官面兒上發展。
而春秋會作為一個純粹的利益集合,實在是不方便跟謝家糾纏過深。
為了保證春秋會的穩定,這時候李成業這個謝家的養子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說通俗一點,就是「白手套」!
這個身份算不得光彩,不過卻是實實在在捏著謝家的經濟命脈。
交給純粹的外人去打理肯定不現實。
李成業這一支雖然姓李,可根子上卻是姓「謝」的。
從他能在大婚前想方設法放女乃女乃走,說明這人跟謝家兄妹幾人的感情極深,為人也是念情重義!
當年老太爺能做出這個決定,絕對稱得上一句「老謀深算」!
觀念落後與否暫且不提,能一路走到封王拜相的地步,就沒有單純的人。
就在這時,老太太突然從里屋走了出來,看到大眼瞪小眼的三人,微微一愣,旋即笑著熱情的招呼道︰「開飯了!快別聊了!貴兒!來端下菜!」
「就來!」
錢貴小跑著往里屋去,一點兒沒大老板的架子。
老太太對高爽招呼道︰「小爽,你快上桌,喝酒不?」
高爽趕忙起身擺擺手︰「呃……不了!麻煩您了,那個……二舅姥姥?」
老太太听到這個稱呼反應了一下,隨後臉上的喜色更濃了點兒︰「這孩子,自己家客氣啥!」
謝元武也端著他的茶杯站了起來,一手扶著高爽的後背,笑著拍了拍︰「走吧!」
飯桌上再沒聊過去的事兒,謝元武只是問了不少高爽的近況。
甚至還跟他聊了不少武俠小說的內容。
喵星人這個身份對于別人可能頗為神秘,可對于一手促成的謝元武,甚至春秋會都不是秘密。
不過春秋會這幾位顯然都不是多嘴的人,錢財幾個,包括孔靈萱都還不清楚。
這個身份目前來看還是十分安全的。
背後有謝元武幫著維持,只要他不主動暴露,想通過喵星人查到他的頭上,在華夏難比登天!
這頓飯吃的不說賓主皆歡吧,倒也沒有了之前的壓抑。
吃完飯高爽提出要走,這次謝元武就沒再攔著。
今天這個局不算正式,認祖歸宗算不上,最多就是認個門。
走動起來了,其他的來日方長!
臨上車前,高爽看著謝元武老兩口和錢貴,說道︰「曲神賽的事兒我再想想吧,你們別忙著張羅。」
謝元武往前一步,半抬著手有些猶豫的道︰「那你女乃女乃……」
高爽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面色頗為無奈的道︰「我女乃女乃那邊有機會了我會勸勸的。不過你們也清楚,我爹的問題梗在這兒,怕是跟謝家重歸于好的希望很渺茫。」
謝元武聞言卻沒再講更多,只是看著高爽不斷點頭,嘴里重復著一句︰
「我知道,我知道……」
……
高爽在胡同口就下車了,沒讓人把他送進去。
今天在謝元武那邊听到的消息太多,他這會兒腦子里也亂成了一鍋粥。
小高同志一轉眼成了高衙內,這堪稱夸張的身份轉變和背後牽連的隱秘,都讓他想找個僻靜的地方好好冷靜一下。
順著巷子外的馬路漫無目的 達,等他回過神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居然走到了當初跟趙東來見面的那片公園。
來到公園深處那片空地,此時積雪已經化開的差不多了。
他干脆月兌了羽絨服丟在上石條凳上,擺開架勢一板一眼的打開了紅拳。
一套拳打下來,心情也跟著舒暢了不少。
于是他干脆將自己在劇組里學的東西都挨個練了一遍。
有段時間沒練拳了,此時重新撿起來倒是有了些不一樣的心得。
特別是當其他套路都打完後,開始琢磨「截拳道」的時候,仿佛福至心靈,隱隱觸模到了點兒「以無法為有法,以無限為有限」的境界。
這種靈光一現不亞于頓悟,讓他這個純粹的模彷派,有了一點兒自己的心得!
趁熱打鐵,高爽不斷演練,甚至有了種融會貫通的感覺。
以往還要想一下的招式,此時在他腦海中變的行雲流水,無論是哪門哪派的東西,都能信手拈來。
就這一點頓悟,讓他的實戰能力提升了一倍不止!
臨近傍晚的時候,高爽才緩緩收手。
原本只是準備放松一下心情,整理整理思路,沒想到卻有了別樣的收獲,也算是意外之喜!
……
剛進家門,就在院子里跟女乃女乃踫了個對臉。
女乃女乃見到高爽眉眼一翻︰「今天不是學校報道嗎?報完道又野哪兒去瘋了一天?」
高爽回道︰「啊?哦哦,我去公司了。」
「去公司?」
女乃女乃嘴角挑起一個弧度,扭頭沖廚房喊道︰「何丫頭!何……」
「別別別!別喊了!」
高爽趕忙打斷道︰「我今兒個心情不太好,出去 了個彎兒,您別上綱上線的。」
何曉玲從廚房里小跑出來,一邊兒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一邊看著院子里大眼瞪小眼的祖孫倆。
這氣氛多少就有些壓抑!
她走到高爽跟前,捅了捅他的胳膊,小聲道︰「這是咋了?小爽又惹著你女乃女乃了?」
高爽模了模鼻子,有些犯怯的道︰「沒……沒有吧!」
女乃女乃面無表情,勾勾的盯著高爽,讓他心里忍不住直打鼓。
他有強烈的預感,自己這次編故事八成是已經被揭穿了。
早上在巷子口,兩個鐵塔一樣的黑衣人杵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最後帶著自己離開。
這樣的事兒在胡同里分分鐘就能傳個遍!
什麼樣的人,開了什麼車,女乃女乃只要一听立刻就能想通透。
要抱著她老人家轉不過來這個彎兒來的幻想,那純粹就是侮辱智商。
就在高爽虛張了兩次口,準備承認的時候,女乃女乃卻突然轉身,向主屋去。
「洗手去,吃飯了。」
「哎!我來端飯!」
高爽松了口氣兒,利索的答了一聲。
望著女乃女乃蕭索的背影,高爽緊了緊何姨冰涼的小手兒,心里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