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孫,為何此事沒有听陛下傳旨來說啊。」
「這件事,皇爺爺交給我爹,我爹派我來,這不就是來給你通知。這種事本宮有必要說謊?」
任亨泰想了想,太孫是陛下最親近的人之一,再說太孫怎麼可能如此光明正大假傳聖旨, 那也就是說,禪位一事是真的。
陛下今年老了許多,任亨泰心里想著,開口道︰「回稟太孫,這禪讓禮倒是真的沒有章程,依太孫看, 我們該如何制定。」
任亨泰前思後想,字斟句酌,這才望向周乾︰「請太孫示下。」
「這件事, 你們禮部比本宮知道的清楚,本宮想听听任尚書的看法。」
「這個……要不要按照唐時來,李淵和李世民便是如此。」
「不行,李淵的情況與皇爺爺的情況並不相同,如何能夠效仿,若是真的效仿,只怕百官會議論亂想,當成我爹是篡位。」
周乾搖搖頭︰「再想其他法子。」
任亨泰道︰「禪讓禮,禮制最全最近的的應該是宋朝皇帝。」
想來想去,任亨泰為難了,就差抓耳撓腮。
開國皇帝禪讓的,除了唐王朝李淵與李世民外,倒是難以找到開國皇帝禪讓的。
任亨泰想來想去,只好求助于自己面前這位太孫。
不能學唐朝,但禮制還要特別合適隆重, 這真是太難了, 連個參考的地方都沒有。
「中秋節禪讓,陛下選的是今年的中秋節禪讓,到時候朝廷可以按照此節日來。只是這樣就沒有隆重可言。」任亨泰詢問。
「不如,我們就按照大朝會的禮制來制定,到時候將一些禮節改成禪讓用的禮,這樣移花接木。」周乾提出自己的意見給任亨泰。
「或者我們可以仿照皇爺爺登基時的部分禮制來,取其中的優勢,你看如何。」
「移花接木?倒是可以。」任亨泰點點頭︰「那此事臣就按照太孫這個法子來制定禪讓禮。」
「嗯。」周乾淡淡回答。
太孫果然是聰明,有主意的很。
任亨泰想了想,等中秋節,太子登基,眼前這位太孫必然就是太子,自己可得好好的伺候好這位太孫。
看著周乾,禮部尚書任亨泰眼里盡是恭敬客氣,他現在就想把眼前這個金大腿抱的牢牢的。
做了大明太子,今後則是大明的皇帝,那自己官職還會差?任亨泰暗搓搓的準備巴結。
隨後周乾說了朱允熥與趙思禮家的女兒,讓禮部按照三媒六聘,正常的禮制下去。
「三殿下的婚事,臣自當竭盡全力辦好。」任亨泰說道。
「任尚書,本宮母妃走得早,長兄如父, 長嫂如母,所以允熥這婚事我們得多操心操心。」
任亨泰笑道︰「這包在臣身上,定會幫太孫將三殿下的事情辦的穩穩妥妥的。」
周乾點頭,有任亨泰這話,他就放心了。
隨後,任亨泰似乎又想起來一件事情,「太孫,有件事臣還要請示您。」
什麼事,請我示下。
周乾道︰「什麼事。」
「就是前段日子,太子殿下囑咐為您納側妃的事,臣已經準備妥當,都是按照正禮來準備的,您看有什麼需要問的嗎。」
「禮重些,雖然不是正妃禮,但是所有的聘禮規格也要按照正妃來,你可懂。」
任亨泰點頭。
他未做禮部尚書以前,就听說這位太孫在民間是有女人的,想必是很重要的角色,當然不能怠慢。
周乾交代好,就回寢宮去了。
對于他來說,只要把話傳到,禮部就知道怎麼做了,接下來他的任務就是回寢宮去。
自己雖然回了京城,但鳳陽的鋼鐵廠和煤廠可不能松懈,沒有鋼鐵做什麼都不成。
寢宮,徐妙錦正在吩咐著內侍一些事情,朱允熥也在跟前,像個听話的孩子站在那里。
見到周乾進來,朱允熥笑道︰「大哥你回來了。」
「夫君。」徐妙錦走上前道︰「臣妾正在商量去趙家的事情,既然夫君回來那就交給夫君吧。」
周乾道︰「你做的很好,我已經去禮部進行了商議,他們會處理好,到時候為允熥選個良辰吉日,便將趙家姑娘迎進門。」
「嘿嘿……多謝大哥。」朱允熥傻乎乎的模了模後腦勺,歡天喜地的離開了寢宮。
「你的事情辦完了?」徐妙錦看著周乾問道︰「還有其他的事嗎。」
周乾搖頭,表示自己是處理完事情回來的,順便還幫朱標處理了好幾份的奏疏,這才回來的。
「剛才陛下派人送了些補品,我還說和夫君一起去乾清宮看看,陛下年紀大了,需要我們陪伴。」
「倒是可以,不過我們現在要出宮一趟。」周乾向她簡單的說了該去看看周長平,順便把阮宜良接進宮的事情。
徐妙錦听後,道︰「應該的,你早該如此做,不能寒了阮小姐的心,我們現在就去吧。」
周乾看了看天,命鄭和跟蔣瓛去準備了馬車,從宮城側門,一起離開。
應天城依舊熱鬧,繁華,沿途的商販擺著攤兒,買許多物件兒。
來到周家,周長平如今都是站在那里指揮人的老板,跟著芸娘一起忙里忙外。
周乾道︰「周叔。」
「哎,太……你怎麼來了。」周長平想起店里人多眼雜,立刻帶著周乾和徐妙錦去了後堂。
跑堂的進來送了壺茶,便安靜的退了出去。
周長平這才恭敬道︰「太孫,太孫妃。」
「周叔,你這是做什麼,你若是如此客氣,我真不來你這里了。」周乾示意他不要行禮。
周長平卻固執的不肯,說君臣禮大于父子禮,便笑道︰「你是何時從鳳陽回來的。」
「才回來不久,今日有空,便過來看看周叔您。」周乾笑道︰「我和妙錦來看看宜良,想接她進宮,這些鋪子和聚賢樓的事情就都交給你了。順便替我謝謝訪兒姑娘。」
周長平點頭︰「這是自然的,只是阮姑娘沒在我這里,梁嬸和宜貞在應天大街那邊住著。
宜良一個人在城東小院,她昨日查作坊太晚,今日一早便回去歇著,你過去看看她。」
周乾點頭,起身扶著徐妙錦轉身出了周家酒樓,臨走時又和芸娘說了幾句熱絡話,這才離去。
看到馬車遠行,周長平道︰「徐小姐怎麼變胖了。」
芸娘翻了翻白眼︰「你是瞎嗎,那明明是有了身孕,真不知你這雙眼楮是用來干什麼的。」
周長平道︰「眼楮當然是用來看東西的,難不成是呼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