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今天就只會要了自己大哥的命,自己安排的如此水泄不通,就算他死不了也會殘廢吧。】
朱允炆想著,心里更加瘋狂,按計劃一步一步來。
春風和煦,幾個內侍在竹林里面來來去去,不知道做什麼。
徐妙錦坐在桌邊,朱允炆命內侍取藍色瓷器酒壺,端著酒杯,給徐妙錦倒了滿杯。
朱允炆咳嗽兩聲,那走到徐妙錦身後的內侍便一杯酒全部潑灑上去。倒在徐妙錦衣服上。
「呀∼」
她站起來抖了抖衣服上的酒水,嗅了嗅道︰「殿下,這就酒?好大的雄黃味啊?」
朱允炆解釋道︰「噢,前幾日宮里發現了蟲蛇,所以在這一圈都撒了著雄黃粉。」
徐妙錦倒是听徐輝祖說了東宮前幾日發生的事情,無奈的坐下,她心里只盼著虞王立刻過來。
這時周乾過來,看了看站在竹林里的內侍,疑惑道︰「這竹林,前幾日不是才清理打掃,怎麼又打掃?」
內侍手抖了下。
周乾道︰「你抖什麼?」
朱允炆立刻過來,道︰「大哥,我讓人再打掃下,檢查檢查,免得東宮里有毒蟲出來。」
周乾看了眼神神叨叨的朱允炆走到桌前坐下,看了眼徐妙錦,幾日不見她又變化了不少。
越來越有輕熟女的味道。
「二弟,我不是說過了,不許你接觸她,你當大哥的話是耳旁風?」周乾盯著朱允炆。
朱允炆道︰「大哥,我只是見你不來才……」
徐妙錦深知,在宮里,陛下和太子對朱允炆也不差,又怕出現上次打人的事情,便搖了搖周乾衣袖,示意他不可沖動。
徐妙錦小聲道︰「你怎麼才來。」
「我這不是來了。」他笑道。
徐妙錦看到周乾過來,她心里就會踏實許多。
朱允炆看了眼眉目傳情,心里便有些痛,自己這大哥還真是人生贏家,得了所有的好處,還搶自己喜歡的女人。
周乾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朱允炆嫉恨到想要了他的命。
朱允炆咳嗽兩聲道︰「大哥听說你喜歡吃涮菜,今日我準備便爐。」
周乾抬頭看去,果然,是火鍋。
便爐也是古人對火鍋的稱呼。
朱允炆站到內侍身前,他越過藍色酒壺,拿過青色酒壺走到周乾面前,倒了一杯︰「今日與大哥好好的喝酒。」
周乾心說,這不是他媽的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嗎,莫名其妙的來請自己喝酒。
朱允炆將注意力轉向周乾,倒了藍色酒壺里的酒給自己身上潑灑許多。
是了,這下基本不會有遺漏。
還需要準備一些腥味重,帶血的東西過來。
朱允炆心里一動,道︰「听說吃涮菜還需要鴨血,鴨腸,大哥的常常吃涮菜,肯定很懂。」
「你隨便,我不吃。」周乾謹慎的看了眼。
朱允炆道︰「來人,拿幾只新鮮的鴨子過來,立刻放血。」
內侍提了兩只肥鴨子,便在周乾身後的地方放血。
地面流了不少,有許多還濺到周乾靴子上。
「干什麼?」周乾踢了內侍一腳。
朱允炆儒雅道︰「大哥,待會兒喝完酒,二弟送你一套衣服,莫要亂了喝酒的雅興。」
你殺鴨子血全部濺我靴子上,我還不能說了,那麼大地方非在我身後殺。
周乾看了眼,桌子旁今天只有三個凳子,又看了那些血跡。
徐妙錦道︰「殿下,我與你換位置吧。」
還沒說完,她胃里翻滾,有些惡心到想要吐,畢竟味太大了。
「不用,你坐好。」周乾怎麼可能讓她與自己換,便怒道︰「立刻清理!」
內侍隨後清理血跡,但氣味還是很大,或者說故意沒有清理干淨。
「把它清理干淨!!」周乾道。
隨後鄭和便過來清理,但始終還有淡淡的腥味。
朱允炆看到一切妥當,便開始涮菜喝酒,心里開始盤算。
【竹林旁邊的內侍就位,四面的東西已經布置,鴨血也備好,自己給其他人做了措施。那東西只會對瞄準這位虞王。】
周乾看到旁邊藍色酒壺,一直被朱允炆拿著喝,自己喝的則是青色酒壺里的酒。
難道有古怪。
便道︰「二弟,我要喝你藍色酒壺里的酒。」
朱允炆心里一驚,道︰「藍色酒壺也是酒,它味道一樣。」
徐妙錦察覺到不對,明明一瓶是雄黃酒,一瓶是酒,怎麼會一樣,為什麼要騙虞王。
便嫣然一笑,站起來道︰「二位殿下,今日讓臣女給兩位斟酒吧。」
「不可!」朱允炆臉色微變,隨後又急忙解釋︰「徐小姐,這些事情,交由內侍做。」
周乾和徐妙錦已經是神交,身教過的人,知徐妙錦有其他意思。
便說道︰「妙錦,你來斟酒。」
徐妙錦道︰「是。」
徐妙錦將朱允炆喝的藍色酒壺中的酒倒給周乾︰「虞王殿下,二殿下這雄黃酒,你喝一喝也不錯。」
雄黃酒?周乾道︰「好。」
人害別人,總不會害自己,朱允炆喝什麼他就喝什麼。
周乾眯著眼楮喝酒,卻發現朱允炆總是把酒杯往桌邊移,當下便留了些心眼。
將凳子往徐妙錦身邊移了移,離朱允炆遠一些道︰「許久不見,過幾日徐小姐與本王去踏青可好?」
「好∼」徐妙錦知道周乾不會輕易在公開場合亂來,他突然坐的這麼近,定有自己原因。
…………………………
坐在殿內看奏疏的朱標,總覺得心里不安,這兩個孩子之前就因為徐家姑娘打了一架。
允炆也真是的,為何又去請徐小姐進宮,便道︰「來人,隨本宮去看看那兩個孩子。」
內侍道︰「奴婢遵旨。」
「他們在哪里吃酒?」
「就在不遠處的竹林,石桌前。」
朱標點頭︰「走,我們去看看。」
……………………
徐妙錦總覺得心里不踏實,也一直謹慎的少吃菜。
周乾也沒胡亂吃什麼,就喝了朱允炆喝的酒。
朱允炆吃什麼,他就跟著吃什麼。
周乾看著徐妙錦,道︰「我看你臉色不太好,能休息便休息。」
徐妙錦點點頭︰「我知道的。」
「待會兒我們去御花園走走。」周乾說道。
「嗯。」
朱允炆听見周乾要走,立刻有些心急起來。
要是他走了,計劃全都泡湯。
可大哥喝了幾口雄黃酒,朱允炆想到這里慌了,不管了,無論如何都要實行下去。
心里一狠,將酒杯啪的摔碎。
兩人正閑聊著,周乾眼角一晃,注意到竹林里鑽出來兩條東西,幾個內侍立刻跑開。
「蛇∼」
「來人——」
鄭和喊道。
周乾立刻將徐妙錦護在身後,命內侍立刻尋找東西趕蛇。
朱標剛好走到拐角,听到竹林處有人叫嚷,亂哄哄的還以為是兩個孩子又打起來。
立刻帶著內侍沖進竹林,另一只蛇看到過來身影,便彈射般咬了上去。
朱標一只腿立刻跪在地上。
那內侍也被咬到腳踝,在地上抱著腿。
周乾和徐妙錦立刻跑了過去,朱允炆立刻慌了起來,跑到朱標身邊。
「爹!」
「爹?」
周乾朝著四周去看,卻發現竹林晃蕩的厲害,但沒有刮風。
周乾簡單而短促說了句︰「立刻請御醫。」
看了幾眼,立刻從徐妙錦頭上拔下發釵,對著朱標的腿部刺出血,蛇咬處是黑血。
將自己衣服撕下兩根布條,扎在朱標腿上傷口的兩頭。
朱標此刻倒在地上,旁邊的內侍被鄭和也用這種法子施救。
徐妙錦眼中此時有了淚光,緊抿著雙唇沒有說話。
朱允炆腦袋一片空白。
周乾對內侍吩咐道︰「快點,快去多請幾個御醫來,快點,做你們自己能做的事情。」
蛇咬處已經變黑,一時間雖然沒有致命,但不了解蛇毒前,後果難料。
朱標意識清醒,抓著周乾的手虛弱說道︰「沒事,別擔心。」
御醫很快過來,命人將朱標抬走。
周乾看了眼被內侍用長叉按住的蛇皺了皺眉頭道︰「鄭和,把蛇帶走。」
……………………
時間是黃昏。
東宮氣氛緊張,朱標的寢宮顯得十分安靜,但宮里的妃子,小皇子都在外面聚集著。
門偶爾打開,有御醫進來,或者內侍將烏黑的雞蛋送出去。
寢宮側殿,朱元璋沉默的坐在上位一言不發,抓到蛇的內侍過來簡單的說了幾句便退下。
旁邊是周乾,徐妙錦,還有朱允炆他們。
咬朱標和內侍的兩條蛇已經被抓住了。
大家都在沉默的等待。
朱允炆恨恨道︰「大哥,你竟然連爹都保護不好。」
明明是你請我去喝酒,但此時爭執這些已經沒用,朱允炆胡亂咬。
周乾挑了挑眉,朱允炆便過去抓著周乾領口。
下一刻周乾將他來了個過肩摔,將他按在地上。
「皇爺爺,你看大哥,他又動手打我了。」
朱允炆轉頭,才看見朱元璋正眼神冰冷的望著他,眼里帶著憤怒。
下一刻,朱元璋手里的玉如意就砸向朱允炆。
朱允炆啪的被打,幾乎是踉蹌著後退幾步,摔倒在地,血立刻從額頭流下來。
「都這個時候了。」朱元璋微微搖頭說道︰「收起你的小聰明!」
周乾明白,朱元璋要的是兄弟之間和睦,他不願意看到自己的皇子皇孫因此撕破臉。
這次的事情尚未有定論,朱標還在被御醫救治,朱元璋不想听到這些互相攀咬的。
這次又出現蛇,誰知道是自己跑出來的,還是有人刻意放的。
事情未解決前,朱元璋不想責怪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