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點頭,絲毫沒有不願,臉上堆著笑容,態度畢恭畢敬。
「殿下稍等,我這就去,民婦也有這樣的想法。」
周乾隔三差五會讓夏原吉過來清查賬簿,在聚賢樓所有人心里,早就認定老板娘是虞王的人。
他們從不敢怠慢虞王,恨不得捧著虞王鞋子跪舌忝,畢竟舌忝一舌忝就可能大富大貴。
隨後聚賢樓老板娘便親自上來附在周乾耳朵邊,說已經安排好,就是外面的客人很不滿意。
海鬼七敏銳的發現,這個老板娘出去的時間,還畫了精致的妝容,精巧白皙的鎖骨和細長的脖頸,在四月的黃昏里,很是誘惑。
他想到自己失去的妻兒,自顧自又開始喝酒。
訪兒親自給周乾倒酒,偶爾巧笑嫣然,如春花綻放。
看的海鬼七艷羨不已,只感慨自己為何沒有福分。
蔣瓛和鄭和也是男人,愛美之心都是有的,尤其是聚賢樓老板娘也不差。
但也只是給虞王殿下一人看的。
至少其他人不敢生出邪念。
即使如此,開聚賢樓的王公貴族也會看一看,因為偶爾她要應付客人。
酒過三巡,周乾看著蔣瓛跟鄭和兩個人道︰「你們兩坐下吃,我去樓上談些事情。」
蔣瓛當然沒意見,表示一切自己都懂,讓鄭和吃菜,他去護衛。
訪兒看了眼周乾,便嘴角帶著笑意隨同離開。
等她沐浴結束,便俯臥著趴在床上擺弄自己的濕漉漉的頭發。
周乾穿著白色單衣坐在床邊,看了眼妖嬈嫵媚的訪兒,道︰「最近聚賢樓的生意如何?」
「步步高升。」訪兒披著紗衣下床去倒了杯白水,兩條雪白的雙腿在周乾面前晃來晃去。
隨口跪坐在周乾腿邊,雙臂摟住周乾,輕聲笑道︰「怎麼了?那個人對殿下很重要?」
「還好,是個人才。」周乾道。
「殿下不早說,民婦也好替你準備準備。」訪兒有些懊悔,她都沒有多招待下。
「不必,他不是我屬下,只是各取所需。」
周乾說完,道︰「我要喝水,就像第一次認識那樣。」
訪兒點頭,將白水順著脖子勾流下去,道︰「可以嗎?」
「自然。」周乾笑著低頭。
樓下,海鬼七吃幾口便道︰「虞王還不下來?」
鄭和道︰「這是殿下的事,我們不能干涉。」
兩人廝殺如兩軍交戰,進進出出的找策略,來來回回,才打的口吐白沫敗下陣。
看著發絲凌亂,臉有紅暈的老板娘依偎著周乾,道︰「下個月的盈利送去國稅寺還是海務衙門。」
「交給夏原吉,這是本王自己的銀子。」
她點點頭,畢竟虞王賺錢的手段讓她覺得嘆為觀止,讓她知道,原來自己以前見過的男人都是井底之蛙。
周乾說完便去穿衣服。
第三天,周乾去了周長平那里,看看阮宜良他們。
正在御書房里,批閱奏疏的朱元璋收到來人稟報。
「陛下,二殿下說東宮有蛇出現。」
朱元璋立刻放下奏疏,跟著內侍來到東宮,看到儒雅溫和的朱標和驚慌失色的朱允炆。
就是幾條鑽進宮里的蛇,四月天氣有蛇出沒不是很正常,大驚小怪的像什麼樣子。
朱元璋心里想著,是不是將來遇見老虎都會嚇的大小便失禁。
朱允炆指著櫃子下的蛇,道︰「宮里出現蛇太可怕。」
內侍道︰「天氣暖和,從御花園跑來的蛇太多了,這本地的蛇,沒有什麼毒,立刻讓人清理出去。」
一刻鐘後,朱允炆看著身邊的朱標心滿意足。
「皇爺爺,宮里有蛇。」朱允炆不停的提示。
旁邊的內侍看了眼朱允炆,這個二殿下是嚇傻了?
朱標看了朱允炆一眼︰「今後宮里出現蛇,一並處理掉。」
「是啊,免得有人被誤傷,這樣就不好了。」朱允炆道。
這是朱允炆在告訴大家,你們看宮里有蛇蟲出沒很正常,誰要是被咬了也是誤傷。
內侍帶著大家去到處查,一時間宮里全部都知道有蟲蛇出沒,很正常。
朱允炆心里滿意,第一步計劃已經達成。
想到這里,朱允炆給自己的內侍一個你自己懂的眼神。
內侍便對朱標道︰「東宮好幾處都發現蟲蛇。」
朱允炆道︰「這種事情你告訴我爹做什麼,你們去處理,這幾天好好的看看東宮角落,小心藏蟲蛇。」
內侍早就串通,立刻領會意思。
朱元璋隨後和朱標各自去忙。
第一步做好了,下一步就得繼續安排了。
朱允炆告訴內侍道︰「你今晚去請我大哥來喝酒。」
殿下您是傻了?虞王對您已經很討厭的,肯定不來。內侍道︰「奴婢這就去傳話。」
「去一次就好,他說不來,你立刻就回來,其他的別多說。」朱允炆道。
請喝酒這麼沒誠意?內侍也不敢過問,點點頭。
朱允炆獨自坐著。
【宮里什麼東西都有,大家今天都看到的,今後出現意外便是常事。請客這種事情,大哥不同意來,那自己就有其他的法子,讓他自己送上門來,出了事自己也好推月兌干淨。】
黃子澄隨後趕來,低頭說了幾句。
朱允炆想了想,「我去讓人今晚請大哥喝酒。」
那東西還沒到京城,明天才能快馬送來,自己還花了銀子雇自己府上的人去的。
黃子澄想到這里,便疑惑道︰「殿下請喝酒,今晚太早了,那東西還沒有運到。」
朱允炆搖搖頭。
大哥那種人太聰明,今天先假意去請下,這兩日繼續請,他就分不清楚哪一次是真的。
人總是這樣,第一次請不去,第二次就會松懈,第三次推推搡搡也就被請來了。
「與大哥認識這麼久,他的有些脾氣我也有個了解。」
………………
朱允炆的內侍來請周乾,周乾毫不猶豫就拒絕了。
要不是怕朱元璋和朱標難過,他早就對朱允炆下死手了。又怎麼去跟他一起喝酒。
「本王今晚很忙,不去。」周乾說完便道︰「蔣瓛,讓這狗東西滾。」
朱允炆的內侍也不多留,立刻轉身走了。
阮宜良看了看那內侍,疑惑的說道︰「為何你拒絕,他反而帶著笑。」
周乾道︰「不管,反正我是不會跟朱允炆喝酒的。」
桃樹上的桃花被陽光曬得發白,即將要落了。
三天後,周乾正坐在文華殿旁的偏殿看奏疏,朱允炆的內侍又來了。
「虞王殿下,二殿下請您今晚去喝酒。」
周乾頭也不抬︰「不去。」
接下來,陸陸續續還有內侍過來請他喝酒,周乾一律拒絕,搞不懂朱允炆搞什麼鬼。
但自己不可能跟他和解。
………………………………
大明女子家政商會在魏國公不遠的街道上,徐妙錦穿著春裝,安排著自己領導的婦人女子。
「韓秀娘,趙春姐,今日你們去涼國公府,藍夫人有花圃需要松土。」
「是,徐小姐。」
「劉三妹,李惠女,曹國公家今日還要人清理荷塘去年的枯葉,你們兩個去那里,按時回來,這幾日的工錢已經給我了,我會如實記下來。」
「是,徐會長。」
徐妙錦揉了揉脖子,提著衣裙正要離開時,被幾個內侍和侍衛攔下來。
「二殿下要見徐小姐!」內侍道。
二殿下?不是虞王,朱允炆怎麼會突然要見我,不對啊。
得先去問問虞王殿下,徐妙錦敷衍道︰「今日我還有事,臣女明日再去可以麼。」
內侍一口回絕︰「徐小姐,二殿下只是請你去喝酒,他也派人去請虞王殿下了。」
內侍說完掏出令牌。
看了眼令牌,徐家不能違反皇室之命,可能會被刁難,但也談不上什麼鴻門宴,小心些就是。
真是好煩人,這麼難說話……徐妙錦深深呼吸︰「帶路吧。」
朱允炆安排喝酒的地方,就在文華殿不遠處的偏殿外。
這一塊兒是朱標和周乾有時忙完奏疏,會過來吃飯的地方,春夏四面是竹林,風吹竹葉,身姿搖曳。
朱允炆和黃子澄說道︰「一共弄了多少?」
黃子澄為難的豎起兩根手指,表示這種東西太難搞,路上還死了些,就剩兩團了。
朱允炆看向內侍︰「酒杯為號。」
「殿下,徐妙錦帶到!」侍衛站在殿外稟報。
黃子澄閉了閉眼,去了準備酒菜的地方。
威嚴的大殿中,朱標端坐在椅子上看書,內侍進來道︰「虞王殿下,二殿下說等您忙完了去喝酒。」
去你老母……周乾看了眼坐在旁邊的朱標,回答︰「告訴二弟,本王今日很忙的。」
朱標看了眼,他自知兩個孩子不太對付,也不摻和,繼續看書。
內侍又道︰「二殿下說他想對虞王您賠罪,噢,徐小姐已經過去了。」
賠罪?難道自己的話允炆他已經听進去了。朱標心里寬慰許多,這孩子終于懂事了。
朱允炆試圖通過徐妙錦,來逼周乾去喝酒。
「二弟請徐小姐做什麼,她一女子怎麼能喝酒。」周乾將奏疏放下,理了理衣袍︰「本王待會兒就去。」
朱標道︰「雄英,你去吧,剩下的奏疏我來。」
周乾點頭,隨內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