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淡的月光透過兩人的聲音,伴著落葉的沙沙聲。
恰巧在地面上打出了一個桃心的影子,一邊略低,一邊略高。
中間交匯。
姜書情將手機偷模著拿出來,對著影子拍了一張照片。
徐北城將買的薯條拆開,嘴上叼起一邊,湊向姜書情。
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但還是能夠音樂分辨出來。
「寶寶,看誰吃得多……」
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探向薯條,示意姑娘咬向另一端。
可這多難為情啊——
姜書情絲毫沒有猶豫,閉著眼楮將嘴湊了過去。
嘎吱脆……姑娘並沒有上當受騙,而是在離徐北城的唇還有那麼幾毫米的時候,就咬斷停了下來。
「呃呃呃……你的會比我的短很多哎。」
徐北城搖了搖頭,似乎不太滿意這個結果。
「是嗎。」
姜書情聳聳肩。
校園內的晚上黑燈瞎火的,也看不清楚姑娘的表情。
不過听姑娘這語氣,似乎想出了一個新的玩法。
「要不咱們互喂對方啊。」
這多無趣啊。
比起可能有的接吻,最多只能和觸踫,就沒什麼意思了。
「那沒意思,還不如回去睡覺呢。」
徐北城一邊說著,一邊干脆伸了個懶腰,仰躺在椅子後面的靠背上,一副懶貓的樣子。
「用嘴喂對方哥會覺得很無趣嗎?」
姜書情皺了皺眉頭。
「你說的是用嘴喂?」
徐北城這才反應過來。
這姑娘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啊,果然會玩。
剛覺得自己反應過來,便看到姑娘已經用嘴唇叼起了一根薯條, 姑娘大抵是擔心她的口水會污染到薯條了,只進去了一點點, 閉著眼楮, 揚起臉。
徐北城笑了笑, 這一幕多麼美好啊,你還在身邊, 我還有那麼多年可以愛你。
他將嘴湊過去,便覺得姑娘的牙齒一松,薯條便被運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徐北城覺得津津有味。
姑娘接過徐北城的薯條之後, 會心一笑。
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接吻了,可那種激動的感覺仍然還在,讓她咀嚼這被徐北城叼過的薯條。
好吧,這是她為自己謀了一點福利。
等到臨別前,在宿舍樓下, 徐北城輕輕擁抱了一下姑娘。
例常額頭的親吻。
就連把之前那個跟在徐北城後追的宿管阿姨也看得目瞪口呆。
她年輕過, 可是這種純純的校園戀情, 她還是無比羨慕啊!
「晚安, 寶寶。」
「晚安,哥……」
見姑娘把聲音拉長, 他猜測姑娘還有話要說,「還有什麼事情嗎?」
「哥, 你以後,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給別人說晚安啊。」
姑娘抿了抿嘴, 剛剛兩人光顧著叼薯片, 周圍一圈都是薯片的調料味, 兩人都沒帶紙巾,有些尷尬。
這一抿,味道又都重新送回了嘴里。
「為什麼呢?」
雖然徐北城沒給別人說過,可是覺得這兩個字不算曖昧的詞語吧, 好像姑娘有些過濾了。
「因為, 因為……」
姑娘吞吞吐吐,接著宿舍前面的路燈,也能感覺她嘴角微微的抽動。
明亮的眼楮里面一汪清泉,她低下頭, 撫了撫額前的頭發。
「因為樂樂給我說的,晚安的就是就是我愛你。」
「你看看啊,晚安的拼音是wanan,我愛你的拼音,woaini,恰好就是首字母啊,晚安就是我愛你,愛你咯。你怎麼能給別說說嘛。」
又是幾分讓徐北城欲罷不能撒嬌的語氣,這姑娘每次都能將他拿捏得這麼好。
「哦,原來是這意思……」
重生前是鋼鐵直男,沒想到重生以後,以為性格會緩和不少,但仍然是鋼鐵直男。
這不是時間能掰彎的哎。
徐北城頓了頓,「晚安,晚安,晚安……」
嘴巴像炮彈一般連續說了十幾個。
「哥,你干嘛說這麼多啊。」
姑娘目瞪口呆,這嘴皮翻動的頻率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沒什麼……」
這姑娘怕是傻的吧,剛剛才那麼正經的解釋過,突然又反問他一遭,讓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拜拜。」
……
徐北城回到剛剛那家店鋪,掏出幾張鈔票。
「老板,我把你剩下的那幾箱飲料全部買下來,你去分發給學校的清潔阿姨,但如果瓶蓋中獎的話,幫我留著。」
一想到能滿足姑娘的需要,他也有些迫不及待的開心起來。
認真的喜歡一個人不就是這樣嗎。
「好啊,好啊。」
這可是一筆不小的生意,老板收好錢,受寵若驚。
等徐北城回到宿舍的時候,沒想到張黎那狗東西居然回來了。
原本說的今晚不管查寢的,直接帶何樂樂在外面浪呢,說是相戀100天紀念日。
「張黎, 你咋回來了呢……」
情緒看起來還很低落。
「你們倆不是鬧矛盾了吧。」
徐北城蹙了蹙眉頭, 何樂樂是那種很開朗很開明的性格, 應該不會這樣把張黎氣個半死吧。
「沒有啊,我今天是很倒霉了。」
張黎捂住了臉,有些欲哭無淚,準備的一系列浪漫氣氛,都被背在背上的那個東西給破壞了。
「咋啦?」
張黎也是那種很活潑的性格,徐北城可很少見他這樣垂頭喪氣啊。
「別提了,你知道我最近不是想參加那個書法比賽嗎?我就買了很多中性筆芯。」
往他桌子上一瞥,好幾盒筆芯重疊在一起,這個徐北城是知道的。
「然後每寫完一根筆芯,我就把它搜集起來,當做自己走過的光輝歷程吧……一來二去,就搜集很多了,我琢磨著用橡皮筋將它們全部捆在一起吧。」
「于是就越來越多。」
「我帶著樂樂坐地鐵去下一個站點看電影,時間已經很趕了,我們不想錯過了。然後正常安檢……安檢完了我就拽著樂樂的手往前跑。」
「你猜發生了什麼,後面來了幾個警察,跟著我追,我特麼懵逼了……」
徐北城瞪大了眼楮,也有些不明就里,「那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