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的話一出口,現場安靜一片。
所有的同學似乎都用很怪異的目光看著老師,讓他有些不自在,不自覺默默吞了吞口水。
見學號是18號的同學久久不站起來。
他不免又催促了一句,「18號的同學是今天沒來上課嗎?」
「是的,18號的同學就是班長……班長叫張黎,她女朋友是團支書,叫何樂樂。」
說話的是陳凡,哪兒都有他,不僅僅是徐北城他看不過眼,就連和徐北城走得近的同學他也不放過。
「哦。」
老師愣了一會兒,這到底是個什麼班級,班長和團支書談戀愛不說,還雙雙翹課去吃燒烤。
雙雙翹課不說,還偏偏都被他逮到了。
「沒事,那學號27號的同學在嘛……」
撲哧……
班上的同學終于忍不住笑了。
這要不是老師故意的誰信啊。
27號……是何樂樂啊。
過了幾分鐘,老師眨巴了一下眼楮,空氣像是凝固了。
「所以,27號是你們團支書?」
「是啊。」
不知道誰輕聲應了一句,這很明顯的事情哎。
「……」
老師沒再說話,默默拿著粉筆接著上課。
什麼仇什麼怨啊,他不過是個剛剛畢業不久的學生,留院當了老師。
遇到的第一屆學生,居然是這樣的。
這心理陰影面積,有點大吧。
……
課後, 姜書情拽著徐北城去買飲料。
但這已經是晚自習的第二節課,還有一個多小時就要閉寢了。
徐北城不得不載著姜書情, 飛快地騎著自行車, 以沖刺的速度奔向商鋪。
姜書情這姑娘很喜歡喝康帥傅的女乃茶。
他便帶著姑娘直接走到女乃茶的貨架旁邊, 姑娘隨手拿起一瓶女乃茶,撇了撇。
「哎, 哥,這女乃茶出獎勵,瓶蓋上獎勵拼圖呢……」
看她那高興的模樣, 就知道比起女乃茶來,她更想要那個拼圖。
這種事情在重生之前經歷得太多了。
為了要那個好看的贈品橘子色果盤,硬生生買了一箱飲料回家。
為了要那個贈品陶瓷的大碗,家里的泡面也沒少屯過。
他有些擔心,未來幾個月, 會每天喝女乃茶。
擔心歸擔心, 說出的話確實——
「寶寶, 你喜歡的話, 就買吧,反正我也挺愛喝女乃茶的。」
徐北城也拿了一瓶。
「可是只有兩瓶哎, 中獎率會不會太低了。」
姜書情一邊說著, 一邊將目光又投向貨架上剩余的那一排飲料,明顯是意有所指。
徐北城擺擺手,「其實, 我有個不道德的方法, 可以提高中獎率。」
表情神神秘秘的, 恰巧勾起了姑娘的好奇心。
「你是說我們偷偷擰開?」
姑娘壓低聲音, 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未免太不道德了吧。
突然就想起那些超市放著試吃品, 以前何樂樂總是和她瑟, 在超市里面逛一圈試吃品出來,就能飽飽的……難不成他們要擰開瓶蓋,每一瓶都偷偷喝掉再放回去?!
「不是啊,想什麼呢?」
徐北城眯縫著眼楮,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拽著姜書情,拿著女乃茶又走到百貨區。
扒拉了半天, 找到了一個手電筒。
「諾, 這個。」
為了驗證猜想, 他將手電筒的光打開, 最強的白光對準瓶子底部。
射進去的光剛好夠打在瓶蓋上。
雖然字跡有些模糊, 可是「一等獎」和「謝謝參與」的影子差別還是蠻大的。
「所以咱們這兩瓶都是謝謝參與?」
姜書情看了看,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嘟囔了一下嘴巴。
死死盯著瓶身上打出的拼圖獎勵。
一個叮當貓的拼圖,她很喜歡。
「對啊,這兩瓶應該沒獎,咱們再找幾瓶看看吧……」
于是乎,兩個二十歲的大學生像兩個小朋友一般,把櫃台上接下來的十幾瓶飲料照明了個便,仍舊一無所獲。
「算了放棄了,隨便買一瓶吧。」
姜書情是不甘心的,可馬上就閉寢了,容不得她多折騰。
「嗯嗯……」
徐北城拿著兩瓶女乃茶付款,還不忘調侃姑娘,「女乃茶你要少喝,喝什麼補什麼,我覺得寶寶不用補了。」
什麼意思?!
姜書情瞪大了眼楮。
隨手擰開瓶蓋,就打算扔掉。
對她來說,一口氣干掉一瓶女乃茶是常態,完全不用擔心沒有瓶蓋的事情。
「你好壞啊。」
反應過來之後,想用瓶蓋去扔他。
卻被他一把搶了過去,「以前有人給我說過,瓶蓋可以留著,謝謝參與這個瓶蓋,可以送給我們再也見不到的朋友。」
突然起來的深沉把姜書情嚇了一跳。
這話其實是姑娘在很多年以後說的。
社會的現實其實在一個簡簡單單的學校能夠體會的。
徐北城暗忖,大一的開學典禮是一個班的同學來得最齊的時候,大四的畢業典禮,就是見好多同學最後一面的時候。
留著瓶蓋而已, 一份青春的念想。
「嗯, 沒什麼。」
徐北城補充了一句, 從姑娘的手中奪過了女乃茶, 抿了一小口, 振振有詞,「還是進口的飲料好喝啊,有姑娘口水的甜味。」
姜書情不說話,瞪了他一眼,羞答答的跑開了。
「哎,姜書情……」
徐北城跟著追了過去,手上還晃悠著一包薯片。
「你要吃嗎,還有一會兒呢,我直接把你送回宿舍還是吃完了再回去?」
果然是薯片王子,說好的只是買飲料,不知道這男孩子什麼時候又偷模買了一包薯片。
不過因為生理期的原因,確實吃飯沒什麼胃口,每天只想吃零食。
「好啊,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吃一點吧……」
兩人沿著學苑湖的另一側走,原本看起來很正經的湖,在黑夜的掩蓋下,總有那麼幾對依偎在一起的黑色影子,微微動著,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大半夜的,這些同學,也喜歡在這湖邊來約會?」
「嗯,你可以理解為約會,不可描述的那種約會……」
徐北城很想保護姑娘的單純,真的喜歡一個人,反而會循序漸進,不會這樣想著只是去佔有。
「不可描述?」
姑娘重復了一遍,徐北城也不知道她是否听明白了。
只是抽出一張紙巾在椅子上坐下,示意她靠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