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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極樂館

從東京到大阪原本需要七個半小時車程,但在矢吹櫻狂躁的駕駛技術下,被壓縮成了不到六個小時。

現在堪堪到凌晨四點,皎皎明月將落未落。賭場酒吧這種地方的客人往往會在倦怠之前爆出最後的狂歡。

大阪郊外的山中,極樂館。

這是兩個月之前新開的大賭場,以無上限的賭注和號稱能夠滿足任何願望兩大特點,迅速在日本黑白兩道高層風靡開來。

精致的小橋跨越了當中的一道山溪,連接了山中的大屋與馬路。橋上穿著漂亮和服的少女們微笑著迎來送往。

大屋前後顯眼的地方就能看到有許多肌肉虯結的男人在巡視,他們穿著統一的西裝制服,敞懷持槍,至于隱蔽的暗哨只會更多。

但尊貴的客人們並沒有因此感覺到被冒犯與不安,只要不觸犯這里的規則那他們就是絕對安全的,荷槍實彈的男人是保護他們的。

日本是一個極其講究規則的國家,整個國家像是一部復雜而嚴謹的機器,當中的每個人都被打磨得恰到好處,是這部機器上的零件,被規則約束著高速運轉。

和高高在上掌握著黑道法律的蛇歧八家不同,本家要講究盜亦有道,甚至還需要給打手們提供醫療保險和養老金。

但金錢就是極樂館唯一一條規則。

貴賓室會對贏錢足夠的客人敞開。在那里賭場會奉上陳年佳釀,由年輕貌美的女經理紅袖輕卷,挑燈斟酒。喝到微醺時她會詢問客人有沒有什麼心願,說任何夸張離譜的心願都可以提,比如和美人共度良宵、讓仇人家破人亡,或者某些更為血腥瘋狂不可于人前言說的願望……但只要你贏的錢足夠並且把錢轉入極樂館的賬戶,在這里你就可以得償所願。

源稚生把煙蒂扔在皮鞋下踩滅,緩緩結束了講述。

「如果我的願望是要成為世界之王呢?」愷撒問。

他眺望著山下溪水旁燈火通明的大屋,能夠看到紅色的水晶玻璃和深紅的大理石地板,魅惑的光在其中搖曳,遠遠望過去極樂館一如盛放在忘川河畔的紅蓮。

「大概沒有人敢這樣莽撞地問,越線之後無聲無息消失在極樂館中的客人也不在少數。」源稚生回答,「畢竟他們是猛鬼眾,不是真正的神明。」

「極樂館接受客人和莊家直接對賭嗎?」愷撒關注點又偏了,他言談之間略有些遺憾。

「為什麼會想到問這個?」

「既然極樂館以無上限賭注聞名,正常玩扔骰子比大小或者玩21點的話有人應該能把這里賭到破產,他們出千的話也能掀桌子。」愷撒想起了當初在學院寢室里許朝歌的手法和古德里安教授的言靈,笑了笑沒有繼續解釋。

「有作戰計劃嗎,強攻還是潛入?」

另一邊楚子航出聲插入了兩人的對話,他關心的問題听起來比愷撒更務實得多。

「櫻。」源稚生偏頭看向站在身後的矢吹櫻。

眼神交匯之下櫻心領神會。

她打開悍馬車後備箱取出一個碩大的手提箱,打開後向幾人展示,里面是成捆打包好的美元。

「大手筆。」愷撒輕輕鼓掌但眼底沒有絲毫波瀾,「不愧是日本黑道的排面。」

「這種箱子比較大,一箱里面有兩百萬美元。」源稚生合上手提箱說,「既然在賭場里贏到足夠多的錢就能進入貴賓室,那沒必要走《真三國無雙》里清小怪打Boss的流程。」

夜叉也拎著兩個同樣的手提箱走過來,分別把裝有兩百萬美元的箱子遞給愷撒和楚子航。

「《真三國無雙》是什麼?」沒有童年的加圖索少主一時無法搭上話。

「日本KOEI公司開發並發行的三國類動作游戲。」反倒是楚子航接住了源稚生拋出來的梗,「因為玩家和最終Boss交手之前需要清理大量小兵,所以也被戲稱為割草無雙。」

「楚君看起來不像是會涉獵這方面的人。」源稚生說。谷

「我有一個朋友。」楚子航淡淡地回答,「學長你呢?」

「我也有一個朋友。」源稚生微微一笑,他舉起手提箱向兩人示意,率先向山坡下的極樂館走去。

……

沉重的雕花銅門被推開了,立刻有女服務生嬌笑著上前招呼幾人。

小鋼珠嘩啦啦落下的聲響充斥了整個賭場大廳,骰子在跳動,杯中紅酒如血,荷官分發著骨牌和撲克,女孩們發出讓人血脈噴張的歡呼……

大廳中的極盡奢華與各式花枝招展的美人都不需贅述。

愷撒回頭看著鐫刻在大門上的雕花說︰「在各種浮華煙花之地,也會雕刻火焰與惡鬼的浮世繪嗎?我還以為賭場的門上畫的都是低胸裝的舞女或者堆起的金山。」

「極樂館的掌權人大概正坐在最高的地方,笑看著賭徒們被狂賭深淵吞沒。」源稚生不置可否地說,「踏入此門就相當于踏入地獄。在賭場上刻下警醒世人的地獄畫卷,想想看還真是諷刺。」

「你這樣的黑道少主說這話也挺諷刺的。」愷撒聳了聳肩。

源稚生看了他一眼︰「大家彼此彼此。」

幾人並不著急下注,他們沒去理會佔據了賭場大廳半壁江山的柏青哥,彈珠游戲風險不可控並且後台可以直接通過電腦操控。

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先圍繞著21點、德州撲克和猜大小單雙的台子觀察。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提前去收集消息的夜叉匆匆趕過來。

「極樂館關于進入貴賓室有一個明確的標準,需要贏到至少十二億日元。」他壓低聲音說。

「也許你多帶幾個箱子我們現在就能推門了。」愷撒听到條件後,把玩著手中金燦燦的籌碼輕笑。

十二億日元大概相當于一千萬美元出頭,對坐擁大半個日本黑道的蛇歧八家來說不算大錢。

「我覺得還是用他們的錢買他們的命更好。」源稚生回答,「你們想好了要玩些什麼嗎?」

「21點。」楚子航指了指當中的一張賭桌。

在宿舍里愷撒向芬格爾解釋時,說卡塞爾學院有人能記住八副撲克牌。楚子航回去之後試了試,短期記憶他可以記住十副牌,必要情況下能記到十二副。

而荷官的洗牌必須當著所有客人的面進行,發到一半後剩下的一半棄之不用。如果能記住所有的牌加上簡單計算,勝率無疑會大大提高。

「賭大小好了,我這人運氣一貫還行。」愷撒漫不經心地用大拇指把籌碼拋棄又接住,「有人說帶著一美元去拉斯維加斯賭大小,連贏二十八次整個城市都是你的。你給的本金足夠多,每次只要把身家全壓上去,和莊家對賭連贏三次就能翻倍到一千六百萬美元,足夠讓貴賓室開門。」

「那我就德州撲克吧。」源稚生點了點頭,帶著櫻和夜叉走向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大廳中無數攝像頭忠實地記錄下來了他們每個人的選擇。

「你覺得他們各自會有什麼願望?」

頂樓的和式套房內,男人輕撫著女人綢緞般的頭發說。

趴在他膝蓋上的櫻井小暮沒有出聲。

「總歸是愛與恨,又或者是權與力。」他自問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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