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頭上腳下都長著黑色的草叢,草叢里還布滿著有干有濕,有軟有硬的暗綠色泥土,那股臭氣就是從泥土里散發出來的。
疏嵐白了她一眼,一臉惡心道︰「這是冥獸的鼻孔,那些黑色的是鼻毛,綠色的是鼻屎。」
南寧悅的臉色瞬息萬變,從呆滯變成不敢置信又變成嫌棄,這冥獸也太髒了吧!
最後變為迫不及待,「那我們趕快離開這個惡心得地方吧!」
光明就在不遠的前方!
不過……
眼前滿地都是鼻屎和沾著鼻屎的鼻毛……
她實在不想下腳啊。
疏嵐扯了扯她的斗篷,一臉天真可愛,「大姐姐,你背人家好不好啊?」
南寧悅看著疏嵐突然變臉,心知他是嫌棄地上惡心不願下腳。
但看著他粉女敕可愛的小臉,她心里一軟。
唉,反正想要出去就必須下腳走,與其兩個人都惡心,還不如惡心她自己呢。
「上來吧。」南寧悅半蹲下去,一臉認命。
疏嵐得意一笑,撲到了南寧悅背上。
南寧悅一個踉蹌,差點撲進滿地鼻毛里。
好重啊!
臥槽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會這麼重!
南寧悅咬牙堅持著,腳深深的陷進鼻屎里,一步一個深深的腳印。
她沒有看到疏嵐小臉上的壞笑。
好不容易走出了冥獸的鼻孔,南寧悅長出一口氣,「終于出來了。」
「哈哈哈哈……」疏嵐跳下她的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蠢女人,後會有期!」
南寧悅呆滯了一下,對啊,他是鬼,會飛,為什麼還要她背著出來!?
疏嵐就是故意在耍她!
南寧悅看看自己沾滿鼻屎的鞋子,氣塞于胸,欲哭無淚。
她沿著冥獸的臉滑了下去,踩到實地的感覺讓她心里微安。
環顧四周,滿是樹木,個個參天入雲,有兩人環抱那麼粗,但樹的枝葉都是暗灰色,十分符合鬼市的色調。
冥牛王的尸體像一座巨山,躺在一塊如床的巨石上。
南寧悅就站在巨石的邊緣。
遙望遠處,她看得見鬼市的街道,縮小的像一塊拼圖,上面的斗篷人如黑色沙粒滾來滾去。
巨石下是灰色的泥土和碎石,零落著落葉和干枝。
南寧悅忽然很糾結。
這兒看起來像是山林,獸類一般都生活在山林里,也不奇怪。
但是這兒既然有冥牛王,就一定會有其它冥獸,她也不知道安全的路線,如果貿然亂走,會不會……被其它冥獸吃掉?
她不知道是應該待在這里等沈琛和洛冥找上來,還是應該自行下去,回到鬼市。
正在南寧悅各種糾結的時候,雲奼帶領著沈琛和洛冥正沿著一條山路,走上來。
「冥牛王的領地就在這里了,」雲奼掏出一個羅盤,上面的指針轉了兩下,最後固定指著一個方向,「領主的方向就在那里。」
沈琛和洛冥點點頭,跟了上去。
「喂,你身上有沒有帶利器啊?」洛冥問沈琛,「冥獸的身體十分堅硬,如果沒有足夠鋒利的法器,是殺不死它的。更何況這還是只獸王。」
沈琛面色一滯,他來此地只是為了參加拍賣會,勾搭一下鐘離月,身上除了錢什麼都沒帶。
「呃,可以現買嗎?」他有些尷尬。
雲奼嫵媚一笑,「沈先生您放心,我雖然不負責冥獸,但身為雲英會場的主人,總也要會對付冥獸才行吶。」
她又看向洛冥,眼神里有些期待。
洛冥贊許道︰「不錯,對付冥獸就靠你了。」
雲奼的笑容更開心了,像得了糖果的小孩子,「您放心!」
正說著,三人來到了一塊巨石前,冥牛王的尸體正躺在那塊石頭上。
而南寧悅還在巨石邊緣糾結著。
四人相見,八目相對。
洛冥等人雖然很驚訝冥獸已死,但也很高興南寧悅成功月兌險。
南寧悅剛剛死里逃生,正糾結著呢,忽然看到洛冥和沈琛,大喜過望,邁著腿就朝他們撲過去,「沈琛~~~洛冥~~~」
忽然腳下一絆。
她跌入了洛冥懷里。
沈琛面色一沉。
洛冥臉色陡然變得難以忍受,「臥槽!為什麼你這麼臭!?」
南寧悅原本歡欣雀躍的神情頓時凝固在臉上。
洛冥小心地提起南寧悅衣服的一角,把她甩入了沈琛懷里。
沈琛嗅到她身上的氣味,面色也難看起來。但還是溫柔的模了模她的頭,淡淡道︰「我們趕快出去吧,回家洗澡。」
模頭殺使南寧悅萬分感動,連連點頭,口中「恩恩」不止。
洛冥看到南寧悅一臉感動的窩在沈琛胸前,心里莫名有些不爽,他別扭的轉過頭去,暗想,她那麼臭,推開是應該的,沒錯。
雲奼倒沒有注意到這些,她躍上冥獸額頭,伸手撫其眉心,目露疑色,「奇怪,這冥獸的獸丹哪里去了?」
重逢的三人听到這句話,不約而同的抬頭看向她。
雲奼又躍回地面,看向南寧悅,「小妹妹,你是怎麼月兌險的呢?」
南寧悅見到拍賣場的雲奼出現在這里,頓時疑惑起來,不確定自己該不該跟她說之前發生的一切。
「說吧,雲奼不是外人。」洛冥道。
雲奼見她猶疑,也不介意,只要有洛冥這句話,她就心滿意足了。
于是淡淡一笑,「沒關系,南小姐也受了不小的驚嚇,你們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也好。」洛冥點點頭,「這次勞煩你了。」
雲奼有些受寵若驚,忙擺手道︰「不麻煩,不麻煩,能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
南寧悅一臉懵逼的看著他們,雲奼如此厲害,洛冥究竟給她吃了什麼迷魂藥?
沈琛拉住她的手,跟在洛冥和雲奼後面。
雲奼一直將三人護送到鬼市門口,目送他們出了鬼市,才轉身離開。
三人回到陽界,打車回了南寧悅的出租屋。
此時夜幕降臨,一彎淡月掛在天空。
一回到家,南寧悅就長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完全放松了下來。
她立刻回到自己房間洗澡,想到一路上出租車司機和洛冥嫌棄的目光,以及沈琛擰眉努力忍受的模樣,她就恨不得把自己洗月兌一層皮。
而另一間房里,沈琛和洛冥互相瞪著對方的,誰也不肯讓對方獨佔噴頭。
「這是我的房間,而且鬼王可以自己用法術清理的吧!」沈琛將洛冥朝一邊擠了擠,冷冷道。
洛冥不甘示弱地擠了回去,「這里是悅悅家,這個房間不能算是你的,我想洗就洗你管不著。」
二人又對瞪了許久。
「哼!」
他們異口同聲,同時扭開了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