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接听,電話那頭就傳來寧希竹略帶俏皮的聲音了,「蘇先生,想我了嗎?」
「必須想啊,就在你打電話過來的前一秒,你還在我的腦海里呢!」蘇景不假思索道,反正他戴著口罩,也不擔心旁人听到之後會不會對他投來異樣的眼光。
被蘇景這句有些肉麻的話逗得咯咯發笑,寧希竹的心里填滿了甜蜜,大概是听到蘇景這邊有些嘈雜,笑過之後她問道︰「你現在在哪呢,怎麼這麼吵?」
蘇景笑了笑,「體察民間疾苦呢!」
琢磨了一下才明白蘇景的意思,寧希竹狐疑道︰「怕不是陪小女生逛街吧?」
蘇景打量了一下人流,「小女生確實有不少,但都是別人的呢。」
「我看你是皮癢了。」寧希竹說著就自己笑了起來。
听到電話那頭的笑聲,蘇景的嘴角也不由自主上揚著,「最近過得還好嗎?」
這一個多月下來,倆人聯系得也不多,說到底,倆人都是一樣的性子,平時可能比較懶散,但工作起來那就是不分白天黑夜的,很多時候連通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頂多也就是發個微信消息,有空就回復。
「不是很好呢,時不時就下雨,又回潮,煩死了。」寧希竹抱怨道。
三四月的南都,總是潮濕的。要麼是連綿不斷的雨天,要麼就是牆壁地板都滲水的回南天。陰陰沉沉,很難看到陽光,著實讓人愉快不起來。
不過對蘇景來說,今年的三四月份是他過得最舒服的一次了,在首都的他恰好避開了南都的潮濕天氣。
感受了一下首都的溫度,竟有些燥熱的感覺,蘇景的語氣不無瑟,「我在首都向你致以真誠的慰問。」
「滾!」果不其然,電話那頭的寧希竹有些氣急敗壞。
沒有瑟下去,蘇景換了一個話題,「五一加班嗎?」
「我不加,去首都看你。」寧希竹果斷道。
「別來首都了,我打算五一去看看外公,你買去杭市的票。」蘇景說道。
「行!」寧希竹答應得很干脆,在哪都無所謂,只要能見到蘇景就可以了。再說倆人也談了差不多一年了,沖著婚姻去的愛情,總得要認識一下親近的親戚。
倆人又就時間等一些細節問題商量了一下,然後又瞎扯了一番,才依依不舍地掛上電話。
回到家,在客廳看電視的蘇景抬眼瞅了蘇景一眼,「吃飯了沒?」
「還沒。」蘇景老實回答。
「都這麼大的人了,還不會好好照顧自己。瞧瞧都幾點了,還不吃飯,等哪天腸胃出毛病了你就哭吧……」
碎碎念著,蘇母起身往廚房走去,給蘇景準備吃的了。
早就習慣了母親的嘮叨,蘇景也不以為意,也沒有不耐煩,偌大一間屋子,要是沒有人說話,總顯得冷清了些。家的味道嘛,無非就是一口熱氣騰騰的飯菜,和父母碎碎念的關心。
看著烏漆嘛黑的書房,蘇景就知道父親還沒有回來,把手機放回到房間里充電,蘇景又跑到廚房門口,看著母親在煮面條,他哪里還想不到母親的晚餐也是簡單應付過去。
仔細想想,母親其實也挺苦的,家里經常只有她一個人,如此看來,她喜歡看電視,也不過是打發時間罷了,要不然,愛好不多的她都不知道怎麼度過那些並不忙碌的日子。
「媽,我爸呢?」蘇景問道。
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蘇母隨口答道︰「在單位呢,這一段時間他跟你也差不多,不著家的,不過他回來得總比你早些。」
「他忙什麼呢?」廚房的事也不用蘇景幫忙,他就抱著雙手靠著門框看著。
「好像是有個什麼亞洲嘉年華文藝演出還是啥來著要舉行。」
蘇景也沒有多問什麼,老蘇工作上的事情其實母親也不是知道很多。他本來的目的就是跟母親說說話,至于聊的是什麼,也沒有個準,反正就是瞎聊著。
「媽,我五一去舅舅家,帶希竹去看看外公。」蘇景覺得還是有必要跟母親說說這件事。
蘇母的動作頓了一下,她對這個話題的興趣總比關心老蘇和蘇景的工作要多得多,「是要去看看你外公了,前段時間你舅母也打電話過來跟我說了一下這件事,我看你在忙也沒跟你說。你能主動提起也算你有心了,怎樣,小竹答應了嗎?」
「她不答應我能跟你說嗎?」蘇景笑著回答。
洗了下手,用手帕擦干淨,蘇母想了一下,「你還沒買票的話,也幫我買一張吧,我也去看看你外公,說起來,我也有差不多兩年沒去見你外公了。」
听到母親的話,蘇景也是一陣唏噓,雖然現在交通便利了,蘇母也比較閑,但所謂的空閑,也不過是一些碎片的時間,總有不少瑣碎事牽扯,也難以抽出時間回娘家看看。
正要答應下來,蘇景卻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我爸他去嗎?」
蘇母的臉色突然變得不好,「他應該沒空去吧,等他回來後問問吧。」
看到母親的表情變化,蘇景很自覺地閉上了嘴,他怕再說下去會坑爹。盡管現在也坑得差不多了。
老蘇今晚回來得比較晚,等到蘇景吃了面條洗過澡,在客廳陪著母親看了好一會電視,老蘇才回到家。
看著父親臉上的疲憊,蘇景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已經過了十點半快十一點了。
「回來啦?」蘇母的語氣有些古怪,知道詳情的蘇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不知道是真听不出來,還是疲累讓他沒有去想那麼多,老蘇只是「嗯」了一聲。
到底是老夫老妻,老蘇這有氣無力的一聲應答,直接就讓蘇母消了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心疼,倒了一杯熱水放到老蘇的面前。
少有看到父親這麼疲憊不堪,蘇景也不知道說什麼,但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關心了一句,「工作很麻煩嗎?」
這應該是蘇景第一次過問老蘇工作上的事情,以前他還小,不懂得關心這些,後來長大了,但也跟老蘇鬧僵了,頂多也就是在母親那里旁敲側擊詢問一下老蘇的身體狀況。
認真看了一眼蘇景,大概是覺得蘇景長大了,老蘇語氣平淡地回答道︰「麻煩說不上,就是壓力有點大。」
「壓力大?」蘇景有些意外,以老蘇的能耐和資格,能讓他感到壓力大的,很多時候都不是專業領域內的。
遲疑了一下,老蘇還是說了出來,「現在國際形勢很緊張,上面很重視這次的亞洲文化嘉年華文藝演出,一號到時也會出席。」
難怪了。
蘇景月復誹一句,也沒有問下去,畢竟這事他也幫不上什麼忙,老蘇也不是那種需要找人傾訴的人。
不過對于這個嘉年華文藝演出,他還是挺感興趣的,「能不能搞幾張票,我挺想去看看的。」
老蘇沒有猶豫就點頭了,要幾張票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事實上,哪怕沒有他,蘇景也有門路拿到票。
「小景五一帶小竹去看我爸,我也打算去看看,你看……」蘇母突然問道。
老蘇怔了一下,隨即就反應過來了,「是該去看看爸了,一兩天時間我還是能抽出來的,到時一起去吧。」
「不影響吧?」盡管心里很高興,但蘇母這個時候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耽擱不了,幸好你早些跟我說,再晚些我估計也安排不過來了。」老蘇笑了下,也許他不是一個好父親,但他肯定是一個好丈夫,尋常不會讓蘇母失望,能滿足的要求他都會盡量去滿足。
此間事了,蘇景就回房間休息了,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忙,壓力也不小,睡眠時間不充足,睡眠質量其實也不好,現在專輯錄制也接近尾聲了,他也輕松了很多,一躺到床上就呼呼大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