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當然不可能找一只豬來當經紀人,就算有這樣的想法,他肯定會選擇貓娘。
要說貓娘跟豬的聯系……
「貓娘都快胖成豬了!」把貓娘舉高高,蘇景上下仔細打量一番,他想不明白貓娘是怎樣做到在短短半年的時間里,從一個身材苗條的性.感貓咪進化成如此肥美的大萌寵的。
渾身上下沒一處著地的貓娘瞪大著眼楮盯著天花板,湛藍色的瞳孔里滿是無辜,四肢無力地下垂,對于蘇景的吐槽毫無反應,宛如一只死貓。
倒是旁邊拿著手機在刷微博的寧希竹轉過頭來看了一下,說︰「貓的半年相當于人的幾年好不好,再說了,胖點多可愛啊,肉肉的,抱著舒服。」
「那你為什麼不吃胖點呢?」蘇景斜了一眼寧希竹。
寧希竹幽幽嘆氣,「吃不胖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蘇景︰「要不是我也是吃不胖的體質,就沖你這句話,我都不想搭理你。」
寧希竹認真地糾正道︰「你吃不胖是因為你挑食,我才是真正的任吃不胖。」
一直任由蘇景高舉著沒有反應的貓娘大概是意識到越來越沒有責任心的老父親忽略了它,眼珠子動了動,有些不滿地「喵」了一聲。
蘇景還在思考應該如何反駁寧希竹這句話,卻突然被貓娘的叫聲打斷了思緒,這才想起自己還舉著貓娘這個肥貓,雖然他雙手的手肘支在膝蓋上並不覺得多費力,但一直舉著也不是個辦法。
只見他動了動手腕,貓娘的身體迅速緊繃了一下,隨即便又像一灘融化的糖一樣放松下來,跟隨著蘇景的力度有節奏地一晃一晃。
看著貓娘居然還眯起眼楮來,一副享受的樣子,蘇景又晃了幾下,然後把貓娘放在肚子上,壞笑著雙手瘋狂擼起貓娘來。還別說,肥胖的貓娘身體軟綿綿肉乎乎的,手感很好啊。
看到如此喪心病狂的一幕,寧希竹氣得急忙放下了手機,一巴掌拍在蘇景的手臂上,然後把貓娘抱過來,撫著貓娘凌亂的毛。
自此至終,貓娘都是一臉懵逼的。
蘇景訕訕笑了下,眼角的余光不經意看到寧希竹手機屏幕上的內容,又瑟地湊近寧希竹,「我寫的新歌好不好听?」
雖然很想說一聲「不好听」來逗一下蘇景,但話到嘴邊卻鬼使神差地變成了「好听」,懟蘇景她是認真的,但寵蘇景她也是認真的,「這首歌的歌詞是真的好啊。」
說著,她又拿起手機打開了網雲音樂,直接就點擊了播放,揚聲器里傳出的聲音正是《世界以痛吻我》這首歌。
蘇景看著寧希竹的手機畫面跳到播放頁,左下角的單曲循環標志說明了一切。
「你最喜歡哪一句啊?」蘇景隨口問道。
「你猜?」寧希竹把音量調小,語氣俏皮。
蘇景倒是沒有直接拒絕,而是歪了歪腦袋,沉吟道︰「猜也不是不可以,要不這樣吧,我們來玩一個游戲,互相猜對方最喜歡這首歌的哪一句歌詞,可以?」
寧希竹怔了一下,隨後呵呵笑道︰「蘇先生,你這是在玩火啊,你不知道女人都是善變的嗎?」
「男人同樣也是鱔變的!」蘇景據理力爭,反正讀音都一樣,寧希竹應該不會听出來吧。
寧希竹听沒听出來蘇景不知道,但她沒有什麼反應,還是一臉笑呵呵的樣子,「那輸了的懲罰是什麼?」
這的確是個好問題。
想了一下,蘇景用不確定的口吻試探道︰「贏的人可以向輸的人提出一個合理的要求?」
「你以為你是張無忌呢?」寧希竹白了一眼蘇景,她平日里的合理要求蘇景都得乖乖答應,這游戲懲罰不就是多此一舉嗎?
如果蘇景知道寧希竹在想什麼,肯定會大聲說怎麼會多此一舉呢,難道提要求的人不能是我嗎?
雖然他不知道寧希竹心里在想什麼,但寧希竹這句話的意思他還是能听出來的,欺負誰沒看過《倚天屠龍記》呢,于是他不滿地嘟囔道︰「你就這麼有信心認為我輸定了?」
「廢話少說,一年家務。」寧希竹果斷終止了這個話題。
蘇景嘴角一抽,我這一年的家務都還沒干完呢,你這又來?不過轉念一想,就算沒有這個懲罰,家里的家務活基本也是他在做,偶爾寧希竹也會打下手或者接過去,這個所謂的賭約基本是名存實亡的。于是他很痛快地答應了下來。
反正債多不壓身,一年兩年有差別嗎?
「誰先來。」寧希竹問道。
「女士優先。」蘇景的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寧希竹也沒有推讓,上下拉動著手機上的歌詞,邊看邊蹙眉凝思。
這個游戲其實挺考驗對對方的了解的,況且這首歌里值得稱道的歌詞還是有不少的,真的很難隨便說一句就蒙對了。
大概過了三分鐘,寧希竹的眉眼舒展開來,蘇景見狀,哪里還不明白她已經有了答案?
「說出來我听听準不準。」蘇景嘿嘿笑道,他已經做好準備了,就算寧希竹沒猜中,他也必須要肯定寧希竹說的是對的,畢竟這玩意太主觀了。
如果說這就是舌忝狗的話,那就是了吧。起碼他舌忝的是自己的女朋友,單身狗們舌忝的都是別人的女朋友。
寧希竹還是挺認真對待這個游戲的,再三確定後才語氣篤定道︰「亦微笑著與世界說晚安!」
蘇景挑了挑眉,「你確定?」
「確定,肯定以及一定。」寧希竹表示信心十足。
「恭喜你。」蘇景輕輕拍著手掌,他是真的喜歡這一句,除此之外,還有最後的那一句「千百擦肩陌路人,均是你眉目尋常的愛人」,這兩句是他在這一首歌里最喜歡的歌詞了。往深里說,他更喜歡這兩句所要表達的豁達、平和的平靜,以及充滿善意的溫柔。
有詩意的或者深刻的話,他不一定會喜歡,但像這種溫柔的詞句,蘇景很容易一眼就愛上了。
看著眉眼帶笑的寧希竹,蘇景問道︰「能說說你推測的理由嗎?」
寧希竹回想一下,然後說道︰「雖然你對很多事情都表現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但其實你是一個很多愁善感的人。你所表現出來的溫柔,其實都是建立在你悲觀的情緒上的,所以你喜歡那些充滿陽光的東西,尤其是這種情感並不強烈的東西。」
歪了下腦袋,寧希竹補充道︰「大概這就是治愈?」
朝寧希竹比了個大拇指,蘇景不得不在心里感嘆一句,寧希竹是真的把他的性格模了個透徹。
「該你了。」寧希竹推了下蘇景,提醒道。
沒有說話,直接拿過寧希竹手中的手機,蘇景也認真看起來歌詞。
雖然歌詞是他寫的,他也爛熟于心了,但因為寧希竹的正確答案以及分析給他施加了很大壓力,他不得不用十二分精力去對待這個游戲。
這萬一一個猜不好,就是一陣雞飛狗跳啊。
一字一句,蘇景看的很認真很仔細,他思考的時間也比寧希竹的要長很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蘇景甚至沒有閑暇去後悔為什麼要提出玩這個游戲,而是全部心神都放在推測上。
寧希竹從來不缺乏耐心或者說她對于蘇景永遠都有著充沛的耐心,她就抱著貓娘,一雙美目緊緊盯著蘇景。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寧希竹覺得,自己喜歡的人認真的時候更有魅力。蘇景那緊鎖的眉頭仿佛是黑洞一樣,很容易就吸引了寧希竹的全部心神。
正當寧希竹沉浸在蘇景的魅力中的時候,蘇景也有了答案,但心念一轉,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不會耍我的吧?」
真是煞風景!
用幽怨的小眼神瞪了一眼蘇景,看到他滿臉擔憂和緊張的樣子,寧希竹氣不打一處來,「我巴不得你猜對呢,怎麼會耍你。」
蘇景心里還是有些不放心,但沒有表現在臉上,甚至連眼神都不露出一個破綻來。
「快說,你的答案是哪一句。」寧希竹忍不住催促道,一個男子漢怎麼婆婆媽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