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長老,意下如何?」蘇白微笑著看向在場諸人。
而坐于左首下方的一位老和尚,則是輕輕宣了個佛號。
「阿彌陀佛~」
隨即,緩緩站起身子,看向應不負。
「應掌門,我們來援,是出于你傳遞的正道要剿滅我等的消息,但是,此事的起因究竟是為何?應掌門,可以解釋一下嗎?」
「我等可以與正道開戰,但是,貧僧座下弟子,不可死的不明不白。」
而另一位身背血色巨劍的大漢,也起身點頭。
「我惡人谷,也是這般態度。」
應不負並未在意二人,而是轉頭,看向了正笑嘻嘻坐在左首位置上的少女。
少女嘻嘻一笑,擺擺手︰「人家的師尊不在,不過,師尊交代過,與分說大師選擇一致呢,應師叔,我師尊與陰陽道宗張靈虛拼了個兩敗俱傷,都付出這麼多了,要些補償,也不過分吧?」
應不負胸口,頓時一堵!
在場兩派六道,共計八大門派,竟然成了四對四的局面!
而自己這方,太虛觀剛剛在那青年手中敗退,真要動起手來,應不負還真沒有把握壓制在場諸人!
目光投向右首下位,帶隊的異瞳青年,默默拔出了背上雙刀。
「誒~咱這不是還沒談完嘛,急個啥?」
青年手中靈氣,剛剛匯聚,蘇白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青年身邊,一把便攬住了青年的肩膀。
指尖靈氣,猛然噴出,將青年體內正欲聚集的靈力,完全打散!
「有話好好說,別動刀動槍的,你說呢?」
異瞳青年瞳孔一縮︰好快!
拜火教原本便是以身法與詭異的修行法訣稱雄天下,但是,異瞳青年卻悲哀的發現,雖然蘇白站在自己身邊,但是,渾身上下的氣機,早已將自己牢牢鎖定!
【不能動手,會死!】
異瞳青年看了蘇白一眼,默默從懷中掏出一包魚干,隨即,掏出背後長刀,二話不說便將其中一條斬頭去尾,塞進了嘴里,嚼的「呲呲」有聲。
甚至,還遞給了蘇白一條︰「要吃嗎?」
蘇白笑著接過︰「行啊,咱們今兒,是來討論如何對抗正道的,對不對?」
異瞳青年默默點頭。
「那麼,作為挑起事端的你們,付出些代價,過分嗎?」
蘇白一臉的循循善誘。
而異瞳青年正嚼著魚骨的嘴,頓時一頓,不過,在與蘇白對視了幾秒之後,最終,還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這才對嘛!」
蘇白又是一掌拍在異瞳青年肩上︰「咱們都是魔教中人,那就都是一條戰線上的好同志,可不能干那些親者痛,仇者快的事兒啊!」
【滾啊!】
【你特娘的有資格說這句話嗎?】
不過,蘇白的表現,也確確實實,讓應不負與其余幾派,都驚得不輕。
平日里,曲忘語來此處之時,雖然也是火爆脾氣,但是,好歹不談條件啊!
而這位是什麼鬼?張口錢兒閉口錢兒的!
你上輩子是只貔貅嗎!
蘇白大大咧咧的攬著異瞳青年的肩膀,看向應不負︰「應掌門,拜火教這邊已經同意了,太虛觀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對吧?」
隨即,眼神往太虛觀方向一掃,而那被蘇白掐住脖子提起的老道,脖子上,頓時再度浮現出幾條青筋!
牙關緊咬,從喉嚨里,咬牙切齒的蹦出幾個字。
「沒-問-題!」
蘇白拍手笑道︰「不愧是太虛觀前輩,這審時度勢的本事,在下是遠遠學不來的!」
老道的拳頭,在大袖之內,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最終,還是頹然放開。
【這小子,太詭異!】
老道自襯,就算再度重來一次,結果也不會有什麼變化,那,還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看到太虛觀與拜火教盡皆服軟,應不負縱使有心一搏,卻也已經無力回天。
「你的條件,我答應了!你要多少?」
蘇白撓撓頭,轉頭看向曲玲兒的方位。
「少主,咱要多少?」
原本正默默看著蘇白裝逼打臉的曲玲兒,突然被get到,整個人都有些懵懵的,手指迷迷糊糊的指向自己。
「啊,問我嗎?」
蘇白鼓勵的點了點頭。
而曲玲兒,在腦中過了一遍這個事情之後,方才開口。
「要不,就三七分成吧?」
蘇白眉頭一皺︰「怎麼才七成啊!」
曲玲兒的腦袋上,頓時冒出一個問號。?
我是那個意思嗎?
七成那是人家的!
能拿三成還得看應不負他們的臉色好不好!
而此時的應不負,看著曲玲兒與蘇白一唱一和,早已怒氣滿胸!
蘇白如同一塊滾刀肉,愣生生的在自己身上瘋狂翻滾,問題是,自己還真拿他沒什麼辦法!
看現在這態度,應不負其實也很清楚,不出點血是別想了。
但是,七成啊!
合著我走了一趟白龍遺冢,弟子損失那麼大,全給這小子做了嫁衣?
心中越想越氣,一巴掌便拍在了身旁的案幾之上!頓時,整張案幾,如同面粉一般,直直便垮了下去,在地上,堆出一小堆粉末。
「小子,見好就收,別欺人太甚!」
蘇白看到應不負這態度,下意識的松開了異瞳青年,默默的往那位老禪師身後走了走,努力的將身軀縮在老禪師的影子里。
「老禪師,我覺得吧,我很有佛性,您身為高僧,是不是應該指點指點我?」
原本表了個態之後便在看戲的老禪師,頓時便明白了蘇白的意思,呵呵一笑。
「蘇施主若是對我佛有興趣,老衲豈敢相瞞?」
「那,咱們待會回去之時,同路如何?」
「阿彌陀佛,甚好,甚好。」
而那名身背血色大劍的大漢,也開了口。
「算我一個,最近吧,這路上不太安全,跟你們一起,我好歹有個照應。」
而左首的少女,也娉娉婷婷,走下座位︰「諸位前輩,既然約好同路,那,帶上小妹如何?小妹手下可全是些弱女子,真要出點什麼事兒,可就不得了了。」
應不負的臉色,陰沉的都快能滴下水來了!
蘇白的態度非常明顯︰要麼,交東西,要麼,咱們走人!
而少女身後那名雍容華貴的少婦,則是一臉的擔憂之色,緩步走到少女耳邊,低聲囑咐。
「少主,掌門那邊」
不過,話還沒說完,便被少女直接打斷。
「行了,師尊說過,今日,以大悲禪師為主,既然大悲禪師都同意了,那就按禪師的意思辦!」
少婦原本想說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里。
而蘇白以及老禪師,更是越聊越投機,甚至,都互相攬著肩膀,準備向外走去。
正當幾人準備出帳之時,應不負的聲音,才從身後傳來。
「好,我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