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文青冷哼了一聲,道「恐怕想要看好戲的人,不止你一個吧?」
席飛揚大笑著道「誰說施文青‘胸’大無腦,其實也蠻聰明的嘛!嘿嘿……你說對了。衛哥,現身吧!」
伴隨著席飛揚的一聲招呼,一條身影,自林間沖出,猶如箭一般,轉瞬而至。
「衛孤劍!你也來了?」一見到此人,施文青的臉色更是精彩。
天武學院排名第二的高手衛孤劍,即便是在龍淵大學也是名聲顯赫的人物。此人武功極高,已至真元巔峰的境界。每一次在天武學院和龍淵大學的比武中,都被龍淵大學視為勁敵。
而且此人出手狠辣,從不留情,傷在他手上的人,沒有一個不在醫院里躺足了半年。
席飛揚在天武學院排名第五,和施文青的修為相當。如果只是席飛揚一個人,施文青絲毫也不會擔心。可是加上高深莫測的衛孤劍,施文青的心里就一點兒底也沒有了。
即便是傻子此時也能听出來,雙方是一種敵對的關系,更不用說是秦東了。秦東心中不禁偷笑,自己的運氣還真是好的出奇。
席飛揚和衛孤劍的出現,讓施小月和秦飛燕的臉上都涌起了一絲緊張,尤其是施小月,更是顯得十分擔心。
多少年來,天武學院和龍淵大學,向來不和。尤其是施文青,衛孤劍,這些代表著各自學校最高武學水平的武團成員,更是誓不兩立。不遇上則罷,一旦遇上,那便是一場惡斗。
衛孤劍神態冷傲,瞥了施文青一眼,說道「施文青,你不是我的對手,識相點兒,自己折斷一臂,然後我們就離去。」
施文青怒道「混賬!龍淵大學和天武學院的比武即將舉行。你要我折斷一臂,那豈不是等于讓我退出比武?」
「嘿嘿……施文青,你說對了!我們來這里的目的,就是要讓你無法參加與我們天武學院的比武。龍淵武團沒有了你,實力將大打折扣,我們天武學院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的獲勝。」席飛揚陰險的道。
「無恥!」施文青滿是不屑的怒罵了一聲。
席飛揚絲毫也不以為意,淡淡的道「隨便你怎麼說!只要能獲勝,我們什麼也不在乎。」
「你們……你們怎麼知道我哥哥會在這里和秦東決斗,從而事先埋伏在這里的?」施小月雖然緊張,但是腦子卻還沒亂,滿是奇怪的問道。
席飛揚指了指馬裴,笑嘻嘻的道「是她告訴我們的。」
「你們……」馬裴的面色登時大變,望著席飛揚的目光,充滿了無比的憤恨。然而這種憤恨,卻不像是因為被人污蔑,倒像是因為被當眾揭穿。
「小裴,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施小月做夢也想不到,出賣他們的人竟然會是馬裴,臉上寫滿了驚異和震怒。
秦飛燕也是一臉的意外,算起來,她和馬裴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在她的印象中,馬裴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小月,我……對不起,我……」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兒,馬裴努力的想要替自己解釋,可是卻發現,在事實面前,任何的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
「真的是你!?馬裴,我一直把你當成是我最好的姐妹,你……你為什麼要出賣我哥哥?為什麼?」施小月號稱雷暴菩薩,自然脾氣不小。此時雙目圓瞪,一臉的憤怒,只恨不得將馬裴一口吞下去。
面對施小月咆哮般的質問,馬裴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幾次張口欲言,又幾次咽了回去。只是低垂著頭,不停的抹著眼淚。
「你滾!不要再在我的面前出現,我永遠也不要再見到你!滾!」施小月的怒吼聲,就好像是一把銳利的匕首,狠狠的洞穿了馬裴的心房。馬裴立時淚如雨下,帶著淒慘的哭聲,轉身飛奔著離了開。
席飛揚似乎很喜歡看這樣的場景,臉上滿是變態的詭笑。
「哥,我……」為了自己,結果讓施文青陷入了如此險地,施小月的心里充滿了愧疚。
施文青沖她擺了擺手,說道「小月,我會盡全力擋住他們,你們抓住機會,趕快走!」
「可……可是哥你怎麼辦?」
施文青苦笑著搖了搖頭。將目光投向席飛揚和衛孤劍,沉聲道「即便我今天死在了這里,也要拉你們其中的一個做墊背。讓龍淵大學和天武學院的戰斗,從這一刻便開始吧!」說罷,施文青渾身上下綻放出無比強烈的戰意,引起一陣陣瑟瑟秋風。
「施文青,你真的要和我一戰?」衛孤劍挺立在那里,就猶如一把出鞘的寶劍,寒光凌厲,氣勢奪人。
「當然!我施文青可不是不戰而降的孬種!」施文青的嗓音里透著堅決。
「嘿嘿……施文青,你神經病啊!我們今天是埋伏你,又不是和你公平決斗。」席飛揚一陣邪笑,和衛孤劍並肩站在了一起。
「無恥!」施小月嬌呼了一聲,臉上滿是慍怒。
秦飛燕輕皺了下眉頭,轉頭向秦東道了句「有機會你就走!」然後,和施文青站在了一起。
「飛燕姐,你……」秦飛燕的舉動讓施小月大為感動,眼淚差點兒都落了下來。
秦飛燕目光堅定的道「雖然我們還沒有進入龍淵大學,可龍淵附中本就是龍淵大學的一部分。我們自然要同仇敵愾!」
施文青听了精神一振,向秦飛燕打量了幾眼,見到秦飛燕竟然有真元初階的修為,內心大為寬慰。
施小月被親飛揚的話激起了斗志,也走了過來,振聲道「好,我們並肩作戰!」
施文青皺眉道「小月,你只有初元中階的修為,這場戰斗,不是你能承受的了的,速速退下,不要胡鬧!」
「不!哥,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和飛燕姐涉險,而無動于衷!我要戰斗,這是我的責任!」
施小月的這幾句話,倒是讓秦東大覺意外。他一直只看到施小月嬌蠻,霸道的一面,卻沒有看到,原來施小月也是一個懂得擔當,敢于擔當的女生。
「哼哼……一個真元初階,一個初元中階,你們這兩個丫頭,未免也太不知道死活了!衛哥,她們就交給我來對付吧!」席飛揚甩了甩血紅的頭發,陰笑連連的道。
衛孤劍眼楮一眯,喝了一聲「她們是你的!」隨後整個人猛然沖出,一道銀白色的劍光驟然在半空中顯現,猶如一道霹靂般,狠狠的劈向了施文青。
「怒虎嘯天!」施文青跟著狂吼一聲,一雙拳頭在虛空中幻化出一片虎形紅光,狠狠的迎向了,從天而降的霹靂劍光。
「轟隆隆!」一陣震天動地的響聲傳來,劍光破碎,虎形消散。施文青龐大的身形,被一股無形巨力推動,蹭蹭蹭的向後連退三步。
再看衛孤劍,只是身形微晃,便回歸平靜,腳下更是未移動半步。修為上的高低,立判。
不等施文青身形站穩,衛孤劍的右臂直直的挺起,仿佛化作了一柄寒光閃爍的利劍,猛的向下一劈。只听哧啦哧啦的劍氣,立時狂飆而起,貼著地面,向著施文青斬了過去。
這劍氣之銳利霸道,直讓施文青心中寒意狂冒。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身體立時微躬,雙肘交叉擋于胸前,嘴里爆吼「御*盾!」
伴隨著施文青的這一聲爆吼,一個紅光閃爍的盾牌,迅速覆蓋住了他的雙肘。在盾牌完成的一瞬間,劍氣殺到,砰的一聲,狠狠的撞在了那面紅光盾牌之上。
施文青半蹲著的身體,被劍氣推著向後哧溜溜的滑出了老遠。然而那面紅光形成的盾牌,卻並沒有破碎,將劍氣的殺傷力,盡數擋了下來。
就在施文青和衛孤劍打的熱鬧的當兒,另外一邊,秦飛燕和施小月也與席飛揚殺在了一起。
席飛揚人長的陰險,武功招式也極盡陰詭。一雙手掌,四指並攏,猶如蛇頭,在嘶嘶的讓人頭皮發麻,仿佛毒蛇吐信的聲響中,左右翻滾,軌跡詭異而不可捉模,每每都能讓秦飛燕和施小月嚇上一跳。
秦飛燕還好說,尚能抵擋,施小月的處境就危險多了。畢竟她和席飛揚整整差了三個境界,屢次遇險,好在秦飛燕及時幫她化解。不過,以這樣的情形來看,只怕兩人在席飛揚的攻擊下,支撐不了多久。
終于,施小月一個不防,肚子上,受了席飛揚力道不小的一掌,一聲痛呼,施小月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
席飛揚全無憐香惜玉之心,見機會難得,不做絲毫停留,沖上前來,便要再次對施小月發動攻擊。
秦飛燕一咬牙,不顧一切的從斜刺里殺出,硬生生的將席飛揚的攻擊攔截了下來。
施小月得以喘息,轉眼看到正在一旁看戲的秦東,勃然大怒,厲聲吼道「喂,你還站在那兒做什麼,還不動手?」
秦東冷哼了一聲,很是高傲的抬起了頭顱,撇嘴道「施小月,你把我秦東看成什麼人了?雖然我看你很是不爽,但也不會趁人之危滴。」
一听秦東這話,施小月的滿嘴銀牙都要咬碎了,怒聲斥道「白痴!我是讓你動手對付席飛揚和衛孤劍!你是不是龍淵附中的人?你有沒有集體榮譽感啊?」
秦東皺著眉頭,一臉的為難「我是龍淵附中的人,我也有集體榮譽感,可是我卻不想幫助一個要殺我的人,那樣的話,我豈不是真的成白痴了?」
「混賬!誰要殺你?我只不過是讓我哥哥教訓教訓你而已,你以為我是殺人狂嗎?」施小月大吼道。
秦東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道「我想了想,還是不要。萬一我幫了你們,你們在返過頭來對付我,那我豈不是很冤枉?」
「你這個膽小鬼,見死不救的王八蛋!我施小月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放過你的!」施小月氣的差點兒沒背過氣去,此時已經有些歇斯底里了。
秦東嘿嘿一笑,走到施小月身旁,說道「這樣吧,只要你叫我一聲好哥哥,我就幫你們趕走那兩個人。」
「你做夢!」施小月厲吼一聲,揚手便要給秦東一巴掌。可是胳膊剛舉起來,剛才被席飛揚擊中的地方,便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讓她的胳膊,情不自禁的又落了下去。
秦東嘖嘖有聲的道「看來我們的雷暴菩薩,已經變成雷暴泥菩薩了,嘿嘿……我勸你還是不要輕易動怒,否則再牽動傷勢,那可就不好了。怎麼樣,只要你叫我一聲好哥哥,我立即出手,將那兩個陰陽怪氣兒的混蛋趕跑!」
「秦東,別鬧了!帶上小月,趕快離開這里!」秦飛燕一邊苦苦抵擋著席飛揚的進攻,一邊沖著秦東大喝道。
另外一邊,衛孤劍和施文青的戰斗,也已經沒什麼懸念了。施文青雖然使盡了渾身的力氣,可終究不是境界比他高出一重的衛孤劍的對手,被衛孤劍手臂所發出的劍光,死死壓制,看他那滿頭的汗水,只怕是支撐不了多久了。
施小月急的眼淚都快要掉了下來,猛一咬牙,沖著秦東一字一頓的吼道「好~哥~哥!快出手吧!」
秦東還不過癮,正要再調戲調戲施小月,耳邊驀然傳來了秦飛燕的一聲驚呼。秦東急忙扭頭望去,之間秦飛燕的防御被完全擊潰,此時胸月復大開,席飛揚的手掌,猶如毒蛇吐出的信子,迅速的向著秦飛燕的胸口拍了過去。
秦飛燕是混沌神戒為秦東選擇的女人,是打開混沌神戒封印的鑰匙之一,秦東當然不會讓她出事。一聲怒吼,身形暴起,除了施小月之外,誰也沒有看到,此時的秦東,身形竟然化作了一道電光,嗖的一下,便離開了原地。
等到施小月醒過神兒來的時候,秦東已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生生的插在了席飛揚和秦飛燕之間。如此可怕的速度,詭異的身法,直讓施小月看的目瞪口呆,連驚呼都忘了發。
席飛揚好不容易抓住機會,將秦飛燕擊敗,正欲痛下殺手,眼前倏的一花,隨後,面前便多了秦東。席飛揚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收掌,向後連退了三步。
秦飛燕還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正絕望的時候,卻見一個雄闊結實的後背,猶如牆一般的擋在了她的面前,就好像是在狂濤駭浪中苦苦掙扎的一葉小舟,驟然進入了一片寧靜的港灣。只有經歷了極度的危險之後,才能越發體會到安全感的可貴。此時的秦飛燕便是如此,絕地逢生,讓她對那背影的主人,打心眼兒里升騰起一股比平時更加強烈的感激。
只是當她發現,這背影的主人竟然是她一直深惡痛絕的秦東時,她內心深處的感激,忽然變得有些異樣。
「喂,虧你還是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竟然下這麼重的手,你有沒有公德心啊?」秦東雙手掐腰,沖著席飛揚,帶著滿臉的不屑,連聲喝道「像你這麼惡心的男人,我看不要叫席飛揚了,干脆叫屎飛揚算了!屎飛揚?哈哈哈……我真td有才!」
面對一臉陰狠的席飛揚,秦東絲毫沒有正處于險境的覺悟,猶自放聲狂笑,那猖狂的盡頭,完全沒有將席飛揚放在眼里。
席飛揚好歹也是天武學院八大高手中的人物,豈能忍受這樣的屈辱,一張本就陰沉的面孔,此時更是因為嫉妒的憤恨,而變得猙獰,殺意濃烈。望著秦東的眼神兒,毫不夸張,正如同盯住了獵物的毒蛇。
秦飛燕娥眉一簇,用力將秦東扒拉到了一邊,喝道「這里沒你的事兒,滾一邊兒去!」
秦東大咧咧的道「怎麼沒我的事兒?我的女人都被欺負了,我身為一個男人,豈能不挺身而出?」
「秦東!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誰是你的女人?」秦飛燕聞言大怒,嬌吼連連。
秦東邪笑著道︰「你別不承認!爺爺已經答應將你說合給我了,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男人!」
「我……我……你放屁!我是不可能答應的!」秦飛燕直急的一張臉通紅,都快要滴出血來了。
「嘿嘿……這恐怕由不得你吧?我勸你還是認命的好。」秦東滿臉壞壞的笑容,在秦飛燕的眼里,簡直可惡到了極點。
「你們兩個,鬧夠了沒?受死吧!」席飛揚受夠了被無視的感覺,一聲尖叫,右掌猶如馬達連顫,洶涌的掌力隨之釋放開來,直向著秦飛燕和秦東轟去。
席飛揚顯然是被秦東激出了真火,這一掌,將他的修為發揮到了十成,威力可謂絕倫。在席飛揚一浪接著一浪的掌力下,就連天色,似乎都跟著暗淡了下來。
「給我滾開,回頭再找你算賬!」秦飛燕現在顧不得跟秦東理論,一聲嬌斥,將秦東扒拉到了一旁,揮掌迎向了席飛揚。
秦飛燕終究是小看了席飛揚,兩人的掌力剛一接觸,秦飛燕的嬌軀便立時狂震,掌力隨之崩潰,席飛揚的掌勁,一馬平川,無可阻擋的襲向了秦飛燕的胸口。秦飛燕一聲驚呼,面色慘白,急忙抽身後退,奈何她的反應雖快,卻終究快不過席飛揚的掌勁。
「要殺我的女人,先殺我!」就在這時,秦東一聲狂吼,聲音震天。整個人,帶著一股悍不畏死的勁頭,猛然向著秦飛燕橫空撲了過來。
還沒等秦飛燕反應過來,秦東的雙手便緊緊的將她摟了住,用後背將秦飛燕的身體給嚴嚴實實的擋了住。
身體被秦東緊緊的抱在懷里,因為秦東太過用力,秦飛燕的半邊臉都緊緊的貼在了秦東的胸口上。耳邊傳來秦東心髒堅實有力的跳動聲,鼻腔里滿滿的全都是來自秦東身上的雄性氣息,這一切都讓秦飛燕有一種眩暈的感覺,渾身的力氣,就好像消失了一般,軟綿綿的,動彈不得。
忽然,秦東的身體接連顫抖,讓秦飛燕飄然于外的心神立時飛了回來,猛然意識到,秦東正在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抵擋著席飛揚的掌勁。芳心劇震,正要讓秦東放開自己,耳邊卻傳來了秦東猶如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王八蛋!臭狗屎!兔崽子!你就盡管的打吧!你就是打死爺,爺也不能讓你傷了爺的女人!」
秦東的喊聲粗俗不堪,不能入耳,可是此時在秦飛燕听來,一顆芳心卻好像是泡在了溫泉里,暖暖的,透著說不出的感動。
而呆坐在一旁的施小月是徹底的被秦東的舉動,給驚呆了。
只見秦東雙手十指緊扣,將秦飛燕死死的抱在懷里,用後背,死扛著席飛揚的狂轟亂炸。那席飛揚到也給李,抓住機會,便絕不放松,一道道雄渾可怕的掌勁,接連轟出,猶如拍爛木頭一般,一掌不落的全都拍在了秦東的後背上。
如此沉重,而且不簡單的密集打擊,施小月即便只是旁觀,都已經覺得頭皮發麻,內心狂震,她簡直不能想象,承受著這一切的秦東,是怎樣的感覺。
就在一分鐘前,施小月還對秦東充滿了不屑和憤恨,可是這一分鐘,親眼目睹了秦東的勇敢,無畏,不惜犧牲自己的拯救秦飛燕,施小月只覺得一種強烈的情感,直沖她的心房,讓她的眼楮隱隱的有些模糊。
「秦東,你瘋啦,你會死的!」施小月帶著哭腔,狂喊了起來。
秦飛燕也開始在秦東的懷里劇烈的掙扎了起來「少爺,快放開我,你會死的,放開我!」
「別動!讓我多抱你一會兒,一會兒就好……」秦東將腦袋垂到了秦飛燕的肩膀上,好像喝醉了一般,呢喃著。
秦東的頭一垂,秦飛燕的視線沒有了阻隔,立時看到,席飛揚的雙掌,閃爍著青紫色的光芒,猶如風火輪一般,眨眼間的工夫便向著秦東的後背連劈出了十幾掌。道道掌勁無一遺漏,全都落到了秦東的後背上。
然而承受席飛揚這近乎于變態的一擊,秦東的身體猶如觸電般的連連顫抖,然而他抱著秦飛燕的雙手,卻非但沒有松開,反而是更緊了一些……
秦飛燕的心就算是石雕鐵打的,見到這樣一幕,也要軟了。嘴里不停的呢喃著「少爺,你怎麼這麼傻,你干嗎要這樣……」說著說著,眼淚不受控制的便流了下來。
「情感指數負六十,負五十……負二十,負十……零,十!」
秦東的腦海中傳來了一連串的來自混沌神戒的提示聲,從負七十,一直增加到十。秦東一邊努力壓制住內心的狂喜,一邊低頭向混沌神戒上看去,只見原先,快要罩滿整個戒指的漆黑色,猶如潮水般的褪盡,最終,一絲散發著清新光芒的青色,在神戒龍尾部顯現了出來。見到這一抹青色,秦東心里禁不住長松了一口氣,這一出苦肉計,他總算是沒有白演。
席飛揚的攻擊力的確強悍。即便是秦縱橫不做任何抵擋的承受他這一連串密集如雨的掌擊,只怕也得吐血。可是秦東卻不會。堂堂天上天界五級修士,一身皮肉早就到了金剛不壞之境。別看席飛揚打的熱鬧,好像也用出了吃女乃的力氣,可是對秦東來說,和搔癢癢也沒什麼區別。如果秦飛燕能再細心一點兒的話,就會發現,席飛揚的掌勁,竟然連秦東的衣衫都沒能損壞。
「去死吧!」席飛揚一聲怒吼,向秦東發出了最後一擊。
這一掌,即便是瞎子也能看出,席飛揚用處了渾身所有的力氣。威勢之強,讓秦飛燕不禁為之側目。
秦東趴在秦飛燕的肩膀上,鼻端正對著秦飛燕那如絲緞一般滑女敕的粉頸上。那無限美好的觸感,讓他熱血沸騰的處子芳香,這一切對秦東來說都是那麼的美妙。他正享受著,暗呼過癮,卻沒成想,席飛揚竟然在此時來打擾他,讓他心中好不惱怒。
渾身的靈力,不動聲色的凝聚于後背之上,靜待著席飛揚這致命一擊。
看到席飛揚竟然要對秦東下殺手,秦飛燕吃一驚,拼命的想要掙月兌秦東的懷抱,想要反過來,用自己的身體為秦東擋下這一掌。可是秦東又怎麼會讓她如願?雙臂箍的緊緊的,哪怕秦飛燕將吃女乃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卻就是掙月兌不了。
「少爺,快放開我,你會死的!」秦飛燕急的忍不住哭了起來。
秦東做出一副虛弱但卻無比堅定的表情,將這廝的演技發揮到了極致,有氣無力的說道「我不死……你就會死……我不要你死!」
「少爺!」這一句話,讓秦飛燕的芳心狂震。腦海中關于秦家二少爺種種的不好,剎那間,猶如烈日下的積雪,迅速的消融殆盡。
「不!少爺,你不能死!不能!」秦飛燕悲呼了一聲。
秦東的腦海里再次穿來了混沌神戒的提示聲,秦飛燕對他的情感指數,突破二十,直達到了三十,和李夜雪不相上下的水平。
「砰!」席飛揚的掌勁如約而至,狠狠的轟在了秦東的背上。
秦東的上身猛的一挺,張嘴吐出了一口鮮血。秦飛燕見了,亡魂大冒,只覺得天地萬物一瞬間,全都從她的眼前消失了,只剩下了秦東那張英俊的面孔,和漫天的血霧。
然而她卻沒有看見,就在秦東上身猛的一挺,口吐鮮血的時候,席飛揚整個人如遭雷擊,身體狂震,猶如被打飛了的棒球,遠遠的,直飛出去了幾十米,落地之後,再也沒能爬起來。
「少爺,少爺你怎麼樣了?」秦飛燕抱著秦東坐倒在地上,讓秦東枕著自己的大腿,不停的拍打著他的臉頰,猶如發瘋似的,連聲問道。那滿面焦急的樣子,就好像秦東是她的情郎一般。
秦東緩緩的睜開了眼楮,臉色白的嚇人,氣若游絲的喃喃說道「我……我沒關系,只要你……你沒事兒就好……」
「笨蛋!你這個大笨蛋!以前我那麼討厭你,你干嘛還要為了我這樣?這到底是為什麼?」秦飛燕哭喊著問道。
秦東喃喃的問道「那……那你現在還討厭我嗎?」
秦飛燕急忙用力的搖著頭,大聲的說道「不!我再也不會討厭你了!少爺,你要堅持住,要好起來,否則飛燕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
看著秦飛燕那充滿惶急的表情,秦東真的不想再繼續演下去。可是秦飛燕的大腿實在是太柔軟,太溫暖,讓秦東直有一種仿佛枕在雲彩上,渾身都飄飄然的感覺。這種感覺太美好,他真的舍不得。
「哥,哥!」就在這時,施小月淒厲的驚呼聲,響徹了天地。
秦東轉頭望去,只見衛孤劍的手臂,幻化出一道道森寒冰冷的劍氣,接連不斷的向著施文青狂劈了過去。
施文青雙肘所化的紅光之盾,已經微弱到了極致,其上布滿了裂紋,只怕是萬難再抵擋的住衛孤劍這一連串狂霸的進攻。
果然,一道劍光劈至,紅光之盾應聲破裂,施文青被狂霸的劍氣所逼,身形向後跌跌撞撞的一直退出了十幾步,才轟然倒地。
「哼!施文青,你這只胳膊我要定了!」衛孤劍一聲冷哼,一道劍氣,直向著衛孤劍的胳膊上斬了下去。
秦飛燕見狀,不禁發出了一聲長嘆,施文青終究還是難逃斷臂的厄運。
然而,還沒等她的這一聲嘆息落地,原本躺在她懷里的秦東,倏然站了起來,雙腳一頓,身形凌空而起,飛快的沖向了施文青。
「少爺,你要做什麼!?」秦飛燕的心頭掠過一抹不祥的預感。
「d!看來小爺我天生就是挨揍的命!」飛掠途中,秦東心里暗罵道。
從天上天界逃到了人界,什麼都好,只有一點,就是不能動用靈力。靈力的威力實在是太大,一個控制不好,就會產生極大的破壞力。這和秦東所追求的低調,大為矛盾。
就像席飛揚和衛孤劍,這兩個人在施文青他們的眼中是高手,在秦東的眼里,卻是垃圾。只要他揮揮手就能將兩人擊敗。可問題是,他害怕自己一失手,將兩人就像神農架里遭遇的餓狼一般,給轟成了肉渣。那樣一來,他還能低調的了嗎?
不能主動出手,那就只有被動挨打,借助他們自己的力量,將他們擊敗。就像之前他對席飛揚一樣。席飛揚之所以攻擊了秦東,自己卻重傷飛了出去,不是受到了秦東靈力的攻擊,而是秦東利用靈力,給席飛揚來了一招,以彼人之道還使彼人之身。席飛揚其實是中了他自己釋放出的掌力。
對衛孤劍,秦東別無他法,也只能如法炮制。先挨打,後制敵。這可不就像秦東心里暗罵的那樣,天生就是挨揍的命嘛?
施文青怎麼也沒想到,秦東竟然會這樣,不惜用自己的身體來替他抵擋衛孤劍的攻擊。眼睜睜的看著秦東,重重的撞在了衛孤劍所釋放出來的劍氣上,施文青驚的長大了嘴巴,身體就好像是被點了穴道一般,動彈不得。
施小月同樣是滿臉的不可思議,絕沒有想到,在她眼里甚為不堪的秦東,竟然這麼有犧牲精神。
「嗯?」衛孤劍看到秦東為施文青擋下了這一擊,也是不由得吃了一驚。
然而還沒等他驚訝完,便默然發現,一股極為凌厲的氣息,驟然沖著他而來。衛孤劍眉毛一挑,想也沒想的便揮出手臂,再次釋放出了一道劍氣,準備將這股氣息給劈碎。
等到兩股氣息相撞在一起的時候,衛孤劍就如同見了鬼一般的,無比吃驚的張大了嘴巴。那道迅猛襲來的氣息,竟然就是他先前劈向施文青的那一道劍氣。
這怪異的情景,讓衛孤劍不由得一愣,而就在他一愣的工夫,更讓他驚駭的事情發生了。那道他先前釋放出的劍氣,不知何故,其中所蘊藏著的內力,竟然比他釋放出去的時候,強盛了兩倍不止。
他隨後放出,借以防御的劍氣,瞬間便被擊潰,施文青震驚之余,想要再釋放出一道劍氣,卻已經是力不從心了。眼看著那道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劍氣向著自己激射而來,衛孤劍無奈之下,只能下意識的揮動手臂,護住了胸前要害。
劍氣正中他的手臂,只听喀嚓的一聲脆響,強烈的劇痛立時讓衛孤劍冷傲的面孔,一陣扭曲。
衛孤劍悶哼了一聲,急忙低頭向自己的手臂看去,卻發現,他的一只手臂,此時血呼啦差,慘不忍睹。就連皮肉下,白森森的骨頭都露了出來。
這下倒好,他本來是想要廢掉施文青一臂,現在卻將自己的胳膊給賠上了。
衛孤劍的劍氣被秦東反轉,重創了衛孤劍自己,秦東自然是沒事兒。不過,戲既然已經演到了這個地步,他也只有硬著頭皮繼續演下去了。
秦東發出一聲慘呼,身體在空中連滾,最後啪嗒的一聲,掉在了一處積滿落葉的地上。只是,無論施文青,還是秦飛燕,現在都已經無暇去理會這些,兩人幾乎同時搶到了秦東的身前。
先是飽受席飛揚掌勁摧殘,現在又硬受了衛孤劍一道劍氣,秦東的傷勢該是何等的嚴重,秦飛燕簡直連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