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騰扭頭瞪了他一眼,沒有讓鳴川將接下來的話也說出來。
雖然這天元丹對李雲騰來說,很珍貴很重要,能不能順利的突破後天,進入先天,天元丹將會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可是李雲騰現在只有後天初階的修為,要達到後天巔峰,進而挺進先天境界,還需要很漫長的時間。可是眼下,鬼首黨的攻勢卻是越來越凶猛,在這個時候,秦家願意與李雲騰結盟,那簡直是上天對他的恩賜,他說什麼也不會錯過這次機會。
突破後天瓶頸,進入先天境界的辦法還有很多,可是像秦家這麼強大,又來的這麼及時的盟友,卻是唯一的。孰輕孰重,如果李雲騰連一點也掂量不清的話,那他就不是李雲騰了。
秦縱橫也算得上是見多識廣了,可是看到天元丹,他卻是一臉的惘然。只是從天元丹不停釋放出來的氤氳香氣中,意識到,這天元丹絕不是凡品。但是其具體是什麼,有什麼功效,他卻是一無所知。
而此時秦縱橫臉上所流露出來的迷惘,則進一步印證了李雲騰先前的判斷。這神奇的天元丹,雖然是出自秦東之手,但卻並不一定是秦家出品。
「李門主,這顆藥丸是……」
李雲騰微微一笑,道「這顆天元丹,十分的神奇。服用之後,可以平添三十年的修為。希望對秦老能有用。」
「你說什麼?吃了這顆小小的藥丸兒,就能平添三十年的修為?」秦縱橫大吃了一驚,嗓音有些夸張的大聲問道。
孫揚龍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既是因為天元丹的神奇功效,更是因為飛龍門的能耐。如果天元丹真的像李雲騰說的那樣有這般奇效,那簡直和仙丹無異。飛龍門能拿這天元丹當禮物送給秦縱橫,那能耐真的不是一般的大了。
李雲騰重重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一點兒不錯!」
秦縱橫輕皺了一下眉頭,對李雲騰說道「李門主,如果飛龍門真的有這樣的仙丹,那你們飛龍門稱霸天下,指日可待啊!」
李雲騰一愣,隨後苦笑著說道「秦老您誤會了!這天元丹可不是出自我們飛龍門的手筆,在我們飛龍門,也就僅此一顆而已。」
「李門主,請您務必告訴我,到底是何方高人,竟然能煉出此等仙丹?」秦縱橫雖然覺得有些不大合適,可事關重大,還是忍不住問了起來。
李雲騰苦笑了一聲,道「這原本是我要問您的,可是現在看來,您也和我一樣不知情。」
秦縱橫大感詫異「李門主此話何意?」
李雲騰道「這顆天元丹,其實是貴府二少爺送給我的。」
「是秦東!?」李雲騰張口發出了一聲驚呼,臉上布滿了驚容。
「正是!」
秦縱橫和孫揚龍相互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目光中,都看出了對方深深的驚訝。他們只知道秦東的武功,高深莫測,卻沒有想到,在秦東的身上,還有著像天元丹這般的仙丹。如此一來,在兩人的眼中,秦東更是成了一座金光閃閃的大金礦,讓秦縱橫堅定的心思,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也要跟秦東交好。
秦縱橫苦笑了一聲,說道「真沒想到,小東的身上竟然還有這等異寶。李門主,既然這是小東送給您的,您還是收回去吧。」
李雲騰很是堅決的搖頭道「來而不往非禮也!我這身上除了這顆天元丹,再也沒有什麼,能抵得上秦老您送的二十對東海玲瓏珠。您要是不收的話,我又怎麼好意思手下玲瓏珠呢?」
孫揚龍開口道「大哥,既然李門主一腔盛情,我看您就收下吧!」
天元丹能夠平添三十年的修為,這對秦縱橫來說,同樣有著極大的吸引力。此時听了孫揚龍的話,于是不再堅持,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涎著臉,收下了!」說完,小心翼翼的將天元丹貼身收藏了起來。
眼睜睜的看著秦縱橫收下了天元丹,李雲騰心疼的直要滴血。想到一顆天元丹,換來了秦家這樣一個至強的盟友,更何況還有二十對同樣價值連城的東海玲瓏珠,他的心里這才好受了一些。
收了天元丹,秦縱橫笑望著李雲騰道「李門主,既然我們已經結為盟友,那便要共患難。我知道,這段時間,飛龍門飽受鬼首黨的騷擾,我願意派遣二十名秦家高手,在孫長老的統領下,一舉將鬼首黨鏟除,替李門主您了卻這心月復大患!」
李雲騰听了秦縱橫的話,高興的差點兒沒跳起來,連忙興奮的道「如果秦老您真的願意施以援手,那我飛龍門上下,真是感激不盡!」
「哈哈哈……我們都是盟友了,何須說這些見外的話?」說罷,轉頭看向孫揚龍道「揚龍,回府之後,你立即著手進行這件事!」
「是!」孫揚龍躬身應道,毫不怠慢。
「對了,昨天晚上,我跟夜雪姑娘開了個善意的玩笑,夜雪姑娘沒有驚到吧?」秦縱橫笑著問道。
李雲騰哦了一聲,說道「秦老千萬不要這麼說。是夜雪她太頑皮才是!昨晚擾了秦老的美夢,真是罪過。」
秦縱橫擺手笑道「沒有沒有!我倒是挺喜歡夜雪這個丫頭的,聰明伶俐的很,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想認她做我的干孫女呢!」
李雲騰一听,立即問道「秦老真的有這個心思?」
「當然!」秦縱橫用力的點了點頭,心頭暗嘆,李雲騰果然是個聰明人。
「那好!我一定擇一個良辰吉日,帶著夜雪親自去您府上拜望您!」
「哈哈哈……好!我就在家等著。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李門主請留步!」說完,秦縱橫和孫揚龍便飄然離去。
秦縱橫走了老半天,李雲騰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雲里霧里的,飛龍門就和在龍淵國鼎鼎有名的秦家結成了盟友,而且還是勢力強勁的秦家主動。這在以前,是李雲騰想都不敢想的。
「門主,這秦縱橫不會是在搞什麼陰謀吧?」鳴川吶吶的問道。
李雲騰轉頭瞪了他一眼,道「不要胡說!以秦家的勢力,想要剿滅我們飛龍門,不費吹灰之力,哪兒用的著搞什麼陰謀?難道,這是秦家二少爺在其中牽的線?」
周開一听,立即點頭說道「門主,很有這個可能!秦縱橫似乎很疼愛秦東,如果是秦東要求他與我們飛龍門結盟,秦縱橫多半會答應。」
李雲騰听了,不禁驚出了一聲冷汗,帶著幾分後怕的道「幸虧在神農架的時候,我們沒有對秦東動粗,否則的話,秦縱橫還不滅了我們飛龍門?」
李雲騰此話一出,鳴川立時冷汗涔涔。李雲騰沒將秦東怎麼樣,他可是將秦東得罪了個徹底。萬一秦東要找他的麻煩,李雲騰能保得住他嗎?越想,鳴川就越是覺得害怕,臉色都要青了,心中好不後悔。
「周開,秦東還和夜雪住在一起嗎?」李雲騰滿是焦急的對周開問道。
周開點了點頭,說道「是住在一起。不過,大小姐好像很是不喜歡秦東。門主,您有時間是不是勸勸大小姐,對秦東好點兒,萬一要是將秦東給激怒了,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李雲騰皺眉沉吟了片刻,喃喃的道「不錯!我們好不容易和秦家結成盟友,秦家也答應出動高手幫我們對付鬼首黨,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不能讓夜冰壞了我們的大事。看來,有機會,我是得好好兒的跟夜冰說說。」
一個小時前,李雲騰還在為鬼首黨而煩憂,這一個小時後,便峰回路轉,鬼首黨的威脅,消散無蹤。李雲騰的心神大為暢快,臉上也多了笑容。
然而想到那顆送給秦縱橫的天元丹,李雲騰臉上的笑容便僵了住,一聲長嘆,喃喃的道「可惜了我的天元丹,也不知道這天下還有沒有第二顆。」
「有!」李雲騰的嘆息聲還未落地,周開便情不自禁的接了一句。
李雲騰聞之一愣,呆呆的扭頭看向了周開,吶吶的問道「你說什麼?」
周開笑了笑,說道「門主,這天元丹雖然無比神奇,但是並不稀有。就連我得到了一顆!」
「你……你也有一顆?拿來我看看!」李雲騰激動的睜大了眼楮。
周開笑道「我那顆我已經服用了,恐怕不能拿給門主您看了。」
「你說什麼?你將天元丹給吃了?」李雲騰驚呼了一聲,急忙向周開看去,這才發現,周開的修為已經從真元中階,飆升到了真元巔峰。不禁指著他,哭笑不得的道「你這個敗家子兒!你才真元境的修為,用得著那麼著急吃下去嗎?等你到了後天境,這天元丹會給你帶來更大的益處,真是浪費!」
周開苦笑著道「我一開始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可是小東他說,這天元丹他有的是,等我到了後天境,急需的時候,再問他要就是。」
「你……你剛才說,這天元丹,秦東他還有的是?」李雲騰激動的此時差點兒將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周開跟隨李雲騰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在他的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忍著笑,點頭說道「听他的意思,應該是這樣。」
「這個秦東到底是什麼人?是妖怪嗎?這麼好的東西,他竟然大把大把的有,真tnnd,人比人氣死人那!」李雲騰一愣,連連搖頭感嘆道。那一臉的不公,好像老天欠了他似的。
「周開,秦東他竟然會給你一顆天元丹,而且還對你承諾,以後你需要的話,可以再問他要。由此可見,你和秦東的關系很是不一般。那,我現在給你個任務!」
周開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心里隱隱的生疼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吶吶的問道「門主,敢問是什麼任務?」
李雲騰眼楮一挑,看著天,說道「你去找秦東,給我要一百顆天元丹回來!」
「什……什麼?一百顆?!」盡管周開已經盡量做了心理準備,可結果還是被嚇到了。臉上的表情七扭八歪,難看到了極點。
就算秦東說這天元丹有的是,可這天元丹終究不是凡品,更不是驢糞蛋,哪兒有人一張口就要一百顆的?
周開哭喪著臉道「門主,這個任務太艱巨了,您……您還是交給別人去執行吧。」
「嗯?好你個周開,現在長能耐了。我親自布置的任務,你也敢跟我討價還價?」李雲騰臉一板,做出一副惱怒的模樣。
發了一通火兒,把周開嚇的夠嗆,李雲騰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道「這樣吧,一百顆天元丹,也實在是有些過分。你就給我去要十顆就好。」
周開是欲哭無淚。從一百顆到十顆,好像是李雲騰開恩,減少了很多,然而像天元丹這樣價值連城的寶貝,無論是要一百顆,還是要十顆,又有多少區別,還不是一樣得厚著臉皮?好在秦東和他還有幾分交情,如若不然的話,他張口要十顆天元丹,秦東非一掌將他拍飛不可。
周開沒有膽量再跟李雲騰討價還價,只好苦著臉點頭答應了下來。心中叫苦不迭,這個口,他該如何向秦東開呢?
離開了飛龍門總部,坐在車上。秦縱橫將那顆天元丹又拿了出來,仔細的端詳了片刻,對孫揚龍說道「揚龍,你能想象,就這樣一顆天元丹,竟然能抵得上三十年的苦修嗎?」
孫揚龍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我想象不出。」
秦縱橫道「看來,我那二十對東海玲瓏珠送的不冤。秦東這小子,真是有本事,看來在他的身上,還有很多值得我們去挖掘的地方。這一代的秦家龍使,必將光耀天下!」
「不冤,一點兒也不冤!光是一顆天元丹,就已經能夠抵得上二十對東海玲瓏珠,更不用說,我們還借此拉攏了李雲騰,變相的拴住了龍使,嚴格的說,我們是大賺特賺了。」孫揚龍笑呵呵的道。
秦縱橫將天元丹收了起來,表情愈加堅定,大聲的說道「無論如何,我們一定要牢牢的把握住秦東,這是我們秦家千載難逢的機會!」
…………
被秦東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後,施小月便消失了。直到下午上課的時候,才重新出現。
盡管施小月對臉上的掌印做了粉飾,可還是能隱隱約約的見到。秦東那一巴掌實在是太重了,冷靜下來的秦東,想一想,也覺得自己好像有些過了。
施小月回來之後,看秦東的目光冰冷異常,不客氣的說,就好像是在看一個死人。秦東固然是不在乎,可是畢修幾個男生卻是上了心。
趁著下課的當兒,幾人湊到了秦東的身前。
「東哥,看樣子好像不妙啊。施小月一定是找了幫手,你看她的眼神,你可要小心點兒。」畢修一臉凝重的對秦東說道。
秦東回頭望向施小月,恰好看到施小月也正惡狠狠的看著他。她身旁的幾個女生也在對秦東咬牙切齒的指指點點,好像在商量如何將秦東碎尸萬段。
秦東輕哼了一聲,撇嘴說道「是她們先將事情做的那麼絕,我教訓教訓她,那也是應該的。我才不怕她找什麼幫手。」
「東哥,你可千萬不要大意啊!施小月的哥哥,真的很厲害,在龍淵大學里,那可是出了名的。連續三年代表龍淵大學出戰天武學院,戰績不俗。在龍淵大學,是屬于傳說級的人物。」見秦東絲毫也沒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畢修生怕他大意吃虧,急忙說道。
秦東擺了擺手,道「我的事不用你們操心。你們給我記住了,從明天開始,提前兩個小時到校,既然想要學武,不再被人欺負,那就得做好吃苦的準備。」
「提前兩個小時?」幾個男生的表情,都有些痛苦。
秦東嘿嘿一笑,冷冷的問道「怎麼,嫌晚?那我們提前三個小時?」
「不不不!就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嘿嘿……」幾個男生忙不迭的搖頭說道。
秦東瞪了他們一眼,好像趕蒼蠅似的揮著手道「都給我滾蛋,不要打擾我睡覺!「
「東哥,您還睡啊?從上午一直睡到現在,您就不怕考試不及格?」畢修訝異的問道。
秦東切了一聲,懶得跟他多說,趴在桌子上,眼楮閉了起來。他來人界是為了找到解除混沌神戒鑰匙的封印,可不是為了考試。及不及格的問題,可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飛燕姐,下午放學後,先不要急著回家,有好戲看!」馬裴和施小月來到秦飛燕的身旁,施小月恨恨的望了秦東一眼,說道。
秦飛燕此時的心情好不矛盾。她想看到秦東受到教訓,可又害怕施文青出手過重,真的將秦東怎麼樣。不管怎麼說,秦東終究是秦家的二少爺,她的胳膊肘兒總不能往外拐。
「那個小月,你……跟你哥哥說了?」
施小月重重的點了點頭,道「說了!我哥哥听說我被欺負,不知道多生氣。立即就要過來宰了他,我擔心在學校里動手,會給方老師制造麻煩,好不容易才勸住了他。飛燕姐,你看著吧,等放學了,我哥哥非把他給撕碎了不可!」
「這個……」秦飛燕的面色一變,娥眉輕皺的道「小月,你能不能跟你哥哥說說,只要教訓他一頓,讓他受些皮肉之苦就好,可千萬不要真的把他給殺了,或者是弄殘了,大家畢竟都是同學,弄得太絕不好。」
施小月哼了一聲,道「他竟然敢扇我耳光,不殺了他,怎麼能消我心頭之恨?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欺負我!」
見施小月的眉宇之間藏滿了恨意,秦飛燕滿是無奈的發出了一聲嘆息,越發的後悔,不該給施小月出那個餿主意。
時間過的飛快,放學的鈴聲響起,龍淵附中的校園內,立時熱鬧了起來。
秦東無精打采,哈欠連天的收拾起東西,正要離開,眼前猛然一花,施小月擋住了他的路。
秦東的臉上掠過一絲不耐煩,問道「有事兒嗎?」
「秦東,你打了我準備就這麼算了?你要還是個男人的話,就跟我走!」施小月小眼兒瞪得溜圓,冷冷的問道。
「施小月同學,我看今天的事情就這麼算了吧。畢竟是因為你們女生先做的過分,東哥才會為我們出頭。」畢修和幾個男生走了過來。
施小月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嬌聲喝道「這里沒有你們的事,給我滾一邊兒去!」
秦東嘖嘖有聲的道「施小月,你現在就這麼凶,將來要是嫁不出去可該怎麼辦?」
「去死!我嫁不嫁得出去,用不著你來操心!你就說,你敢不敢跟我走?」施小月怒罵道。
秦東整理了一下頭發,淡淡的問道「你找好幫手了?」
施小月冷笑了一聲,道「是,怎麼樣,你怕了?」
「怕你個頭!去哪兒,帶路!」秦東脖子一揚,傲氣十足的道。
「東哥,你不能跟她去啊!」見秦東如此輕易的便答應了施小月,將畢修幾個男生嚇了一跳,畢修急忙喊道。
秦飛燕也是一臉的郁悶,心中直怪秦東不知死活。明明什麼本事沒有,送起死來,卻還挺痛快,真不知道,是不是他腦子有毛病。
「哼!算你還有點兒膽量!小裴,飛燕姐,我們走!」施小月沖著秦飛燕和馬裴喊了一聲,轉身就走出了教室。
秦飛燕經過秦東身旁時,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想要說點兒什麼,張了張嘴,卻還是沒說出來。
「東哥,我們跟你一起去!」畢修十分仗義的大聲道。陸同,齊健,吳響,劉峰四人,也紛紛響應。
秦東瞪了他們一眼,撇嘴說道「這是高手之間的對決,你們去有什麼用?都該干嗎干嗎去,別給我添亂。」
「可是東哥……」
不等幾個男生張口再說,秦東便用一個凌厲的眼神,封住了他們的嘴巴,轉身揚長而去。
一走出龍淵附中的校門,秦東沒看到李夜雪的身影,想必李夜雪還沒下課。
「秦東!這邊兒!」施小月的聲音傳來,秦東轉頭望去,只見在兩輛轎車旁,施小月正在沖著他擺手……
秦東微微一笑,悠哉的走了過去。
「不錯啊!還有專車接送?」
施小月冷哼了一聲,道「當然!靈車我都替你找好了!」說完,指了指後面的一輛車,道「你坐那輛,跟著我們就行!」
秦東做出一副色迷迷的模樣,略顯y蕩的目光,在施小月,馬裴,秦飛燕三人的身上轉了幾圈,最後滿是可惜,嘖嘖有聲的道「我還以為今天會有艷遇,原來……哎!」
施小月氣的粉臉一白,怒聲喝道「做你的春秋大美夢去吧!」
秦東無言一笑,正要鑽進施小月為他指定的那輛車里,秦飛燕忽然說道「我跟他一個車。」
施小月聞言一愣,吶吶的問道「飛燕姐,你……」
秦飛燕面色一窘,急忙道「我是怕他半路跑了!」
施小月和馬裴釋然了,秦東的眉頭卻皺了起來,瞪著秦飛燕,怒道「秦飛燕,你未免把我秦東想的太下作了!」
「你……」秦飛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懶得多說,先一步鑽進車里。
見秦飛燕坐在了車子的後排,秦東拉開前排車門,便要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哪兒知道,秦飛燕忽然來了一句「坐到後面來!」
雖然秦飛燕的口氣冷冰冰的,還充斥著厭惡,可是意思卻表達的清清楚楚。秦東眉頭輕皺,一臉壞笑的問道「怎麼,現在發現我的魅力,想要泡我了?」
秦飛燕表情一怒,惡狠狠的道「死到臨頭了,還那麼貧嘴!」說完,向一邊盡量的挪了挪,為他騰出了一塊地方。
秦飛燕能主動要求他和自己坐在一起,秦東自然也不會拒絕,一便在秦飛燕的身旁坐了下來。
車子啟動,逐漸加速。
車里的氣氛很是怪異。秦飛燕只是扭頭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卻看也不看秦東一眼,更別提跟他說話了。
秦東心中暗惱,將我叫到後面來,難道就是為了讓我看你這副臭臉嗎?
正當秦東按耐不住要發作的時候,秦飛燕忽然幽幽的道了一句「到了地方,別和施文青硬頂,說幾句軟話,我會替你求情。」
秦東被秦飛燕的話弄得一愣,正要問她這是什麼意思,秦飛燕卻自顧自的接著說道「施文青有著真元中階的修為,而且又十分疼愛小月。到時候,你這一頓痛揍是免不了了,不過,只要你多求饒,加上我替你求情,應該會留下你一條小命。」
秦東微微一笑,問道「你好像很關心我?」
秦飛燕扭頭瞪了他一眼,怒聲喝道「你不要會錯了意!我不是關心你,我只是不希望看到家主因為你的死而傷心,更不希望看到,因為你的死,而挑起秦家和施家的戰火。如果不是你的身份在那擺著,我第一個就殺了你!」
秦東聞言哦了一聲,表情冷淡的道「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的死活用不著你來關心!人生自古誰無死,死又有什麼好怕的?你想讓我當縮頭烏龜,對那施文青跪地求饒,我做不到!」
秦東的話讓秦飛燕心神一怔,忍不住扭頭多看了他幾眼。
秦東看著她道「你以前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現在是怎麼了?難道是覺得我就要死了,想多看我幾眼,好把我記在心里?」
秦飛燕搖了搖頭,緩緩的說道「你失蹤了一段時間之後,好像和以前變得不一樣了。以前的你最是怕死,可是現在為什麼你好像……」
秦東邪邪的笑了幾聲,一臉挑逗的道「是不是覺得我現在比以前有魅力了?」
秦飛燕冷哼了一聲,嬌聲斥道「錯!是比以前更蠢了!明知道對上施文青是個死,你卻還答應的那麼爽快,真不知道,你的腦袋里到底在想些什麼?」說罷,秦飛燕便再次將頭扭到了一邊,不再理會秦東。
車子緩緩的停了下來。秦東一步跨出車門,轉眼向四周望去,山清水秀,鳥語花香,遠離都市的塵囂,一派蒼翠青綠,好一處美妙的所在。
「怎麼樣秦東,我為你挑選的這處埋骨之所,還合你的意吧?」施小月一臉冰霜的對秦東說道。
秦東伸了個懶腰,閉上眼楮,長長的呼吸了一口,仿佛夢囈似的說道「如果人生落幕之時,能歸于這樣一方淨土,那也的確是幾輩子修來的福緣。」
施小月本以為能從秦東的臉上看到恐懼之色,然而結果卻讓她大感意外。別說是恐懼,在秦東的臉上,連一絲絲緊張的意思都沒有。那輕松的表情和神態,就好像秦東不是來面對生死決戰,而是來郊游消遣的一般。
秦飛燕也是看在眼里,奇在心中。此時從秦東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瀟灑,悠然的氣度,絕對不是秦家二少爺所能擁有的。
「小月,那混賬王八蛋來了嗎?」一聲咆哮,自林間傳來,驚的林中無數飛鳥,騰空而起。
秦東抬眼望去,只見一個身高約有兩米,極為粗壯,渾身布滿疙瘩肉,猶如人型坦克一般強壯的男人,大踏步的向著他們走了過來。
「這就是施小月的哥哥施文青?」望著一步一步走來的男人,秦東清晰的可以感覺到,腳下的大地,隨著他的步點兒,一直在輕輕的顫抖。這樣一個男人,竟然叫‘文青’,這是哪個混賬給他起的名字?
望著大踏步而來的施文青,秦飛燕的心頭感到了一股不小的壓力。她剛剛突破瓶頸,進入真元初階,面對擁有真元中階修為的施文青,感覺到壓力是必然的。心里,不由得越發為秦東擔心,施文青如此勇猛,只怕幾拳就能將秦東渾身的骨頭轟成碎渣兒。
「哥,這個混蛋就是秦東,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的出這一口惡氣!」施小月一指秦東,對施文青大聲的說道。
施文青一听,一雙豹眼,立時便盯住了秦東,怒吼連連的道「好你個臭小子,連我的妹妹都敢打,你是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吧?」
秦東目光戲謔的望著施文青,月兌口問道「你每天都吃些什麼東西,怎麼長成這樣了?」
「你……你說什麼?」施文青不明白秦東的意思,愣了一愣。
秦東捂嘴笑道「沒……沒說什麼,我只是覺得你長得比較有特點。呵呵……」
施文青粗重的眉毛一抖,臉上掠過一片犀利怒容「王八蛋,你是在笑話我!」
秦東趕忙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沒沒沒,我真沒笑話你的意思。雖然你長的是……哈哈……是磕磣了點兒,可這又不是你自己選擇的,任何人都沒有笑話你的權力,哈哈……」嘴上說著不笑話施文青,可是秦東的笑聲從頭到尾就沒停過。
施文青氣的腦袋都要冒出了煙來,一雙拳頭更是攥的嘎 亂響。
秦飛燕的臉色越來越黑,心中狂罵秦東不知死活。虧她在來的路上還一再的提醒他,沒想到秦東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不說,反倒是變本加厲,當著施文青的面兒,譏諷起他的長相,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秦東絲毫也不理會施文青的憤怒,又轉頭看向施小月,笑嘻嘻的問道「是小月同學,這位真是你哥哥嗎?哈哈哈……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覺得很奇怪,你們兩個怎麼會是……會是姐妹呢?哈哈哈……」
施小月傻了。換做別人,光是見到施文青,便會嚇得噤若寒蟬,可是秦東倒好,不但沒有絲毫懼怕施文青的意思,反倒是橫加譏諷,好像生怕施文青不夠生氣,不會一拳轟死他似的。施小月直有些懷疑,秦東是不是根本就活夠了,主動尋死來了。
「好!你這王八蛋夠膽量!今天,我就給你留個全尸!」施文青面色鐵青的大吼了一聲,一雙斗大的拳頭,高高的揮動了起來。
「等等!」秦東的眉毛一挑,喝了一聲。
施文青冷笑著道「怎麼,你現在知道怕了?可惜,已經晚了!」
秦東搖了搖頭,嘴巴一撇,道「怕你個頭!我是想說,既然大家都是男人,就不應該藏頭露尾,行些小人手段。讓你的幫手都出來吧,反正打一個是打,打十個也是打,索性我一口氣全都干掉,省的一個一個的麻煩。」
施文青听了莫名其妙,怒聲問道「你小子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秦東眉頭一皺,問道「怎麼,躲在樹林里的那幾個鬼鬼祟祟的家伙,不是你的人?」
施文青的面色立時一變,猛的扭頭向四周看去,嘴里怒聲喝道「是誰,跟我滾出來!」
「嘿嘿……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發現了,真是沒勁!」伴隨著一陣尖銳刺耳的笑聲,一個身材消瘦,染著血紅頭發,皮膚白皙,眼神陰冷的家伙,緩緩的從一棵大樹後,繞了出來。
一見到此人,施文青的臉上立時涌起一片驚濤駭浪般的怒氣,口中爆喝道「席飛揚,你怎麼會在這里?」
「嘿嘿……听說你施文青要跟人決斗,這樣一場好戲,我怎麼能不來看看呢?」席飛揚的笑容透著陰險,讓人看了,很是生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