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股陰煞之氣出現得快消失得也快,一瞬間就讓歐陽靖察覺不到來源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天字包房的門打開了,曾奎站在門口看著房間里面的人,自然也看到了那四個姑娘,不過明顯這四個姑娘並沒有把先前的事情當成一回事,在這里也玩得很是歡樂。
剛開始曾奎感覺心里面有一絲不得勁,不過很快這份心情便消失了。
「看來有一張帥臉在那里都很受歡迎啊!」曾奎說道,然後自顧自的走進了房間之後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而張成虎看著不請自來的曾奎臉上頓時起了怒容,本來低聲下氣的伺候歐陽靖他心里面就有些不爽,這不有人上桿子來給他出氣,他怎能放過。
所以張成虎就準備開口呵斥曾奎。
當然張成虎也不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早就已經觀察好局勢了。
雖然曾奎長得高大壯實,但是一身武力遠不如他,那自然就不用多忌憚了。
至于曾奎可能有什麼身份他根本不在意,畢竟現在和他在一起的可是少監正,整個大武中最有權勢的那批人,就跟他先前所說的就算是皇子當面也得擺上一張笑臉。
不過張成虎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少監正就先開口說道︰「這位道友不知來我這兒是有何事啊?在下自詡沒有在什麼地方的罪過道長。」
歐陽靖並沒有一來就和曾奎交惡,雖然他常年在地宮中修行,但是江湖中的人情世故他還是很懂的。
畢竟往後他可是要領導整個鎮靈監的,所以在情商方面肯定要超乎常人。
當然更多的是歐陽靖拿不準曾奎和剛才那股陰煞之氣有沒有聯系,在沒有了解敵人的身份底細之前都要小心為上。
不過他能夠感受得到曾奎也是一名修士,不過修為就只有九品境初期而已。
「剛才確實是有事兒,不過現在卻沒什麼事了。」曾奎開口說道,先前他真的非常的氣憤,不過現在那股氣卻是突然煙消雲散了。
其實這事兒說起來就是因為那個老女人想要討好眼前這個貴公子,才會導致這件事情的發生。
而現在那個老女人已經被他懲處了,其他的事情就到此為止是最好的。
再說了「怒發為紅顏」這種事情也要看清對象才行,眼前這些姑娘可不值得他這麼做,在說了他們之間也不過是錢色交易罷了,根本沒有什麼情感聯系所在。
最開始的怒火也只是他感覺面子上過不去而已,到現在他心中的那份怒氣已然是不見了,同時他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歡樂的心情一下子變冷了下去。
不過歐陽靖已經猜到了曾奎是為誰來的,因為剛才曾奎進來的時候眼神並沒有放在他的身上,而是放在他身邊這四個清倌人的身上。並且他身邊的這四個清倌人在看到曾奎的時候也一個個的低下了頭,眼神中明顯的有躲閃之色。
由此以來歐陽靖已經能夠猜出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這種事情在風月場所是很常見的。
「這位道友有些人做事就是喜歡多此一舉,還望先生不要因為這種小事而生氣。當然這件事肯定是因我而起,所以我願意像先生賠罪。」歐陽靖向曾奎說道,此刻的他一點都沒有身居高位的權勢子弟那種高傲自大。
翩翩公子這個綽號真的能夠在歐陽靖的身上有體現。
「想不到道友如此的豁達,倒是貧道孟浪了,貧道不請自來打擾了公子的雅興,願自罰一杯以表歉意。」听到歐陽靖的這句話後曾奎站起了身說道,同時從桌子上拿起了一個空杯子倒滿了酒,然後一飲而盡。
歐陽靖看到曾奎的模樣也是笑了一下,端起面前的酒也是一飲而盡。
「那在下便告辭了。」
這件事情能夠這麼結束曾奎覺得便可以了,本來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準備「大開殺戒」的,結果卻是成了這個樣子,讓他感覺實在是有些好笑。
「這酒精真的會讓人變得沖動啊!」曾奎心里想到,他將所有的過錯都怪在了酒精上,一點都沒有怪自己心底的那份中二之情。
畢竟人到老時任少年,曾奎心底里也是有著那一份不管不顧、天地我最大的氣勁,不過一旦轉醒過來那份氣勁便會瞬間消失。
「先生既然來了那便是緣分,不如我們小酌一杯如何。」歐陽靖對曾奎說道,他對曾奎起了結交的心意。
游走江湖為人處事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廣結善緣,雖然「朋友」兩個字在修行界之中並沒有多大的作用,但是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有時候或許真的能夠起到大作用,至少在相見的時候不會一來就惡意相向。
「那自然是好的。」
曾奎想了想也決定留下來,眼前這個俊俏公子倒是很合他的心意。
「你們先下去吧!」
歐陽靖對著身邊的姑娘說道。
雖然這些姑娘在這里也不會誤什麼事,但畢竟曾奎是因為這些姑娘才會來他這里,那再讓這些姑娘再留在這里難免會生出尷尬之意。
張成虎是一個很知趣的人也隨著姑娘們一起離開了,而且張成虎也明白歐陽靖有和曾奎結交的意思,于是便立刻開始安排了起來。
「這里的酒菜不行,你們去隔壁〔福臨門〕弄一桌最好的酒菜來,記住要快否則今天拆了你的骨頭。」張成虎對著守在雲夢閣之外的部下說道。
只用了十分鐘不到的時間張成虎的部下們便帶著幾個食盒快步走了回來。
張成虎沒有讓這些部下去送酒菜,而是獨自將所有的酒菜都拿在了手中進了雲夢閣。
來到包房門前張成虎先是很小心的敲了敲門,等听到了房間中傳來了聲音之後他才開門走了進去。
張成虎進到房間之後並沒有參與曾奎和歐陽靖之間的談話,而是自顧自的將桌上的酒菜換了一遍,然後就委身離開。
張成虎已經將自己當成了歐陽靖的隨從,這份心意歐陽靖自然也是看得出來。
其實對于張成虎歐陽靖也是很滿意的,首先張成虎個人的武力非常不錯只是身上沒有亮眼的功勛罷了,在他來到盛武城之後張成虎就一直在身邊跟著伺候,事無巨細都是張成虎一人承辦下來的。
現在歐陽靖已經出了地宮,那麼接下來他便要開始慢慢的接手鎮靈監的事物,那肯定要有的自己的黨羽、屬下幫助才行。
所以歐陽靖已經將張成虎當成自己人了。
等到張成虎離開包房之後,歐陽靖便對曾奎說道︰「都聊了已經這麼久了,還不知先生出身何處呢!當然如果先生有難言之隱,那就怪在下多言了。」
對于這個問題曾奎一直都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而且茅山弟子這個身份讓他是很自豪的,于是他直接說道︰「貧道出身茅山。」
「原來先生是茅山仙門的道長啊!」歐陽靖恭維道,他知道茅山是修煉界的名門正派,與茅山的弟子結交也不算失了他的身份。
當然僅僅一個茅山弟子的身份歐陽靖也不會對曾奎太過于熱情,畢竟茅山的一個普通弟子還翻不起什麼波浪來。
「不知道公子在何處修行啊?」
禮尚往來曾奎也接著問道。
「我是鎮靈監中人。」
歐陽靖回答道,當然他也沒有細說自己的身份,將少監正的身份隨時戴在嘴上的話,那不是在抬高自己的身價,而是在貶低自己的智商。
「那我們也算是同道中人呢!」
曾奎笑著說道。
隨後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曾奎便首先提出了要離開了。
「歐陽兄弟實在是對不起我要先離開了。」曾奎向歐陽靖抱了抱拳有些歉意的說道,他準備離開之後就直接前往白原城去找黑金和阿長。
「曾兄弟有什麼事盡管去做好了,改日找一個好地方我們再相聚。」歐陽靖也起身說道。
「那就山水有相逢了。」
曾奎說道。
最後二人在雲夢閣門前的大街上分離了。
今晚他不能說是過得開心只能說是過得充實。不過現在還是有一點點小遺憾的,本來今天晚上他是準備聲色犬馬的,結果成了這個樣子。
「看來醉生夢死的生活還是不適合我啊!」曾奎說道。
然後整個人化作了僵尸形態瞬間快速跑動了起來,穿過街道然後從城牆之上跳了出去,雖然盛武城的城門並沒有關閉,但是跳牆要更加方便一些。
城牆上守城的官軍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曾奎便消失城外的在了夜色之中。
這時候張成虎將時青亦的情況告訴了歐陽靖,歐陽靖才確定曾奎就是先前那股陰煞之氣的主人。
「果然如今真是人才輩出啊!」歐陽靖感嘆道。
歐陽靖也沒有了繼續尋歡作樂的想法,接下來便馬上要開始的武舉的一百強選舉了,期間保證不能夠出現任何的問題,這是事關大武國運的事情。
除了大武軍方的人之外,鎮靈監的高手們也在盡快的朝盛武城趕來,所以接下來歐陽靖將會非常的忙。
「張將軍以後盛武城守衛的事情就全權交給你了。」在離開之前歐陽靖對張成虎說道。
「末將領命!」
听到歐陽靖的話後張成虎的臉上頓時升起了一股難掩的笑容,且立馬就單膝跪在地上應下了這份差事。
從今晚開始盛武城大武軍方就由張成虎說了算了,不再是三個將軍分權而治。
曾奎則是在全速的趕路于第二天的傍晚時分便趕到了白原城,沒有停留直接跑向了與黑金、阿長分別的那個山洞。
但是靠近山洞的時候曾奎的臉色變了,因為他沒能夠從周圍的環境中感受得到黑金和阿長的氣息,瞬間曾奎的速度又一次提升了幾分。
在進入山洞之後曾奎的臉上的神情已經滿是寒冷肅殺之色,因為他在這個山洞之中感覺到了很多的血腥之氣。
而這些血腥之氣之中有著黑金和阿長的氣息,並且山洞之中明顯有著刀砍斧劈和槍械子彈留下的痕跡。
很快他又來到了向清月所在的道觀,結果這里也是一樣一個人都沒有,同樣有著戰斗留下的痕跡。
站在道觀前方的曾奎雙眼之中已經滿是血煞之氣,現在他是真的想要大開殺戒了。
「白原城。」
曾奎念道。
然後身形頓時消失,現在他施展出了最高的速度,因為黑金和阿長有可能危在旦夕了。
「為什麼我不回來早一點?為什麼當初不帶著黑金和阿長他們?」
這一連串的想法在曾奎的腦海之中閃現,如果黑金和阿長真的出了什麼事他會內疚一輩子的。
修仙獲得實力本就是為了守護與自己有情感聯系的人或物,現在他最在意的就是九叔、黑金還有阿長。
通過山洞還有道觀的那些戰斗痕跡可知「賊人」用了非常多熱武器,而在白原城境內能夠擁有這麼多熱武器的勢力自然就是官府了。
就算這件事情不是官府的人做的,那麼也能夠找到線索。
傍晚時分的白原城已經準備依據宵禁規定關閉城門了。
守城的官兵在收拾東西的時候,抬頭看了看遠處,發現有著一個人影正從官道快速的向著城門口沖了過來,而且速度非常之快。
「什麼人……」
守城官兵正準備上前去阻攔,但他就看到了一道黑光從自己的身邊瞬間閃過,並且還有著一股勁風抽打在臉上跟鞭子似的。
本來已經關了大半的城門竟然被那個身影直接給撞開了。
「 !」
城門因為巨大的力量直接被撞在了城牆之上,關門的幾名官兵也被推飛了出去。
這可能是這扇城門自建成以來第一次表現得這麼靈活。
「嗚嗚嗚嗚!」
強闖城門可是罪同謀逆的,位于城門處的電喇叭很快便吼了起來,瞬時間整個白原城都听到了喇叭聲,所有的守城部隊都開始集結。
白原城的知縣賈大人才剛剛回到自己的府衙之中,正準備與自己才納的一房小妾探討一下人生,結果就听到了這震耳欲聾的喇叭聲。
「敵軍攻城了?」
想到這里賈大人心中的那點齷齪心思就全部沒有了。
但是很快他就想到了白原城可是位于河海省的月復部,如果真的有敵軍攻城的話,他不可能現在才得到消息,
但不管究竟是什麼讓這喇叭響了起來,都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當賈大人穿戴整齊從房中出來,卻是看見自己的護衛們一個個都躺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而在院子的中間站著一名身材高大的人,不過這個人身體周圍都被黑霧籠罩,只露出了一雙如血一般的眼楮。
「二龍山的山洞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曾奎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