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淺雖不知安雲墨的身體情況,但她知道安雲墨的身子拖的越久越不好,第二天一早她打扮好往天下閣去了。
馮致凡見段清淺前來找他,他也不驚,笑著上前拱手行禮。
「夜公子。」
段清淺也恭敬回禮。
「馮公子。」
「夜公子這是又來看景了?」
「這次沒心情看景,上次听簡姑娘說你向她提了要求,我此次過來就是談這個事的。」
「哦,公子與簡姑娘是好友?」
「算是吧。」
「公子這邊請。」
段清淺坐下後直接道。
「我這次過來有兩件事,一是幫簡姑娘傳達一下她的意思,二是與公子談筆交易。」
「在下洗耳恭听。」
「簡姑娘讓在下傳話,你提的要求她不會答應的。」
馮致凡听到也不生氣,依舊溫和道。
「在下與簡姑娘約定的時間是三天,現在還未到,許是簡姑娘沒考慮清楚,還請公子代為傳話,在下還可以多給她三天時間,三天後她再決定也不遲。」
段清淺也笑笑道。
「既然馮公子如此執著,我給簡姑娘傳話便是。」
「有勞了。不知公子想與在下談什麼交易?」
「公子知道我是攝政王的人,我現在暫代攝政王與公子談筆交易,你該知道攝政王這個身份能給你很多東西。」
馮致凡喝了口茶,慢悠悠道。
「公子想要的是解毒丹?」
「是的。」
「解毒丹很多人想要,也有很多人想與在下交易,但他們能給的東西都不是我想要的。」
「錢財、權勢,你想要的是這些嗎?」
「不,這些我都曾經擁有過。」
段清淺滿眼不解的看著馮致凡,他擁有過這些?
馮致凡的眼神依舊波瀾不驚,語氣溫和道。
「公子一定不明白,曾經擁有這些的我此時怎麼落魄到給人為奴。」
段清淺沒回答,馮致凡也不等她回答,然後自顧自的道。
「公子看到此時的我一定猜不到我之前的身份,其實我出身官宦之家,從小也是錦衣玉食,金銀珠寶不缺的,所以我不貪錢財、權勢這些,要是貪也不會甘心在此為奴。我想要的只是一個能談心的人,能與她分享一路上酸甜苦辣的人,如此,公子也該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段清淺笑笑道。
「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個我明白,不知公子想要什麼樣的美人?我看看能不能替公子找到。」
「有幸遇上一個,公子也認識此人。」
「公子莫不是說簡姑娘?」
「正是。雖說在下與她接觸不多,但她是在下認識的女子中為數不多的極其聰慧,理智的女子,我很欣賞她。」
「但據我所知,簡姑娘似乎心有所屬,公子這豈不是棒打鴛鴦?」
「公子如果當她是朋友該知道這對鴛鴦是幸福的還是苦命的?我這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就是不知公子願不願意成全?」
段清淺皺著眉頭沒說話,馮致凡說道。
「公子先回去吧,這個交易我不會與你做的。不過要是簡姑娘前來,我或許可以與她談談。在下還有事,公子請便。來人,好好照顧兩位公子。」
「是。」
段清淺也不明白馮致凡為什麼非得執著于她,如果安雲墨知道他的藥是她舍身拿來的,想必也不會吃吧?段清淺呆坐的一下也走了。
馮致凡離開院子後向陸端海匯報情況去了。
「啟稟盟主,現在反叛盟主的門派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盟主打算什麼時候向大家宣布重新登上盟主之位?」
「都處理妥當了?」
「是的,這都是盟主目光深遠,早作準備,所以這次大會上雖出了毒眼這事,但影響不了大局,一切按盟主的安排進行。」
「好,十五天後登位,你去安排下。」
「十五天後?盟主,屬下覺得這事越早越好。」
「越早越好?怎麼說?」
「不知盟主可還記得當初的嚴道長?」
「嚴喜壽?」
「他如何了?難不成他還可以妨礙我?」
「這事屬下不敢說,只是听外面的人說嚴道長的武功似乎不錯,還听說當初毒眼用的玄武槍在他手上。他當初混進天下閣想必是另有所圖,盟主不得不防。」
「嗯,嚴喜壽這人心思很深,沒想到他竟連我都瞞著。我看上次他故意跟我透露攝政王的消息就是利用我,還害我失去了霞兒,這仇老夫一定找他報!」
陸端海提到陸月霞人也激動起來,他這段時間每天練功比武忙的不行,根本沒時間哀傷,現在提到陸月霞,他想起來就心痛。
「盟主節哀!當初嚴喜壽綁架了簡姑娘,還差點讓她葬身藥爐,攝政王現在一直在打探他的下落,听說還在外面發了告示,誰能取得他的人頭黃金萬兩,屬下憂心的是攝政王的身子,外面都在傳攝政王活不過半年,屬下是怕攝政王還沒取走嚴喜壽的性命就先去世了,到時嚴喜壽豈不是無法無天?」
陸端海也認真思考著。
「听說嚴喜壽成功煉制了長生不老藥?」
「江湖上的人都這樣說,還有些人為了長生都投靠于他,這也是屬下建議盟主早登位的原因之一。」
「如何說?」
「嚴喜壽不過是半路出來的,怎麼比得了盟主打拼了十來年的成果,但要是給他時間讓其壯大勢力,到時候就不好收拾了,況且最近為了對付反叛的門派,屬下用了些手段,怕一些人不服盟主。……現在嚴喜壽還怕攝政王的勢力,所以會避著他,幾個月後攝政王離世,嚴喜壽有長生不老之軀,又有神器在手,加上他那不淺的功力……」
陸端海听著馮致凡的分析也的確是這麼回事,要說嚴喜壽沒野心他是不信的,嚴喜壽的功力如何他沒見識過,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掌控玄武槍想來不差。
現在有攝政王壓著嚴喜壽不敢現身,但攝政王要是離世了,那他?他不敢肯定的說可以對付得了,現在他能勝也是佔了神器的便宜,沒神器在手,他也不一定能贏,之前與毒眼打斗受的一些傷到現在都還沒養好,他到時候又拿什麼對付他?
「致凡,你說說看,該如何?」
「盟主,屬下是這樣想的。現在攝政王的人不是要找嚴喜壽嗎?嚴喜壽以為他躲起來就可以了嗎?我們把他引出來,然後通知攝政王那邊的人,讓他們對付他,而我們則坐山觀虎斗。」
「嚴喜壽那麼謹慎的人,我們如何引他出來?」
「這還不容易,就是盟主登位的時候,如果他志在盟主之位,他不會不來,畢竟錯過這個時機,以後想要爭取可不容易了。」
「嗯,你說的在理,登位後我就是盟主,派人斬殺他這邪教之人也不是難事。」
「正是。」
「好,你下去安排,三天後登位。」
「是。」
「攝政王和嚴喜壽這兩邊,你可要通知到位。」
「盟主請放心,屬下一定會把事辦妥當的,盟主到時就等著看他們的好戲。」
「嗯,你辦事我放心。」
陸端海說完語重心長拍了拍馮致凡的肩膀說道。
「致凡呀,以前是老夫忽略你了,現在老夫身邊也沒什麼信任的人了,還好有你在身邊幫忙。以後你就是老夫的兒子,盟主之位將來也是你的。」
馮致凡寵辱不驚,依舊恭敬道。
「屬下謝盟主抬愛,能幫盟主辦事是屬下的榮幸。」
陸端海此時對馮致凡是關愛的,對他說的這話也是真心話。現在他的身邊就馮致凡一人自始自終跟著他了,要是連他都背叛他,他不知道他還能相信誰了。
「好,下去吧,自己小心些。」
「是。」
馮致凡下去後就開始發布消息了,嚴喜壽听到這消息有些吃驚,他還想熬死安雲墨再打算呢,現在這樣算怎麼回事?
「消息可是真的?」
「真的,陸端海還給大家發了武林貼。」
「這不符合陸端海的性格,他不是這樣的人。去,探探怎麼回事。」
「是。」
一個時辰後侍衛探到消息回來。
「啟稟主子,問了些人,都說陸端海與馮致凡在房中秘商了許久,出來後馮致凡就向江湖宣布登位之事。」
「馮致凡!見到他的第一眼老夫就知道他不是個好對付的主,此事肯定與他有關。」
「主子,此時攝政王派人找我們,我們要去嗎?」
「去,怎麼不去。馮致凡想來也是打的這個主意,他想看我與攝政王斗,他就坐著收成果。」
「可不還有陸端海嘛?屬下想不明白?」
「陸端海?老夫看看他什麼時候死?」
嚴喜壽說著給陸端海算起卦來,算了好一會兒,嚴喜壽譏笑道。
「呵,陸端海一代英雄也不過如此,最終卻是被毒死的。」
「毒死的?」
「嗯,卦象不會錯,想來是馮致凡下的手。」
「真沒想到馮致凡藏的這麼深,主子,我們該如何?」
「奈何攝政王的命推算不了,要不然老夫也不必如此憂愁了?你先派人盯緊天下閣那邊,有什麼動靜立即來報。」
「是。」
嚴喜壽得好好想想怎麼應對最好,有安雲墨摻和他可沒勝算。
「來人。」
「在。」
「安雲墨那邊如何了,有探到什麼消息嗎?」
「啟稟主子,沒。」
「那還不繼續去探,廢物。」
「是,主子。」
嚴喜壽想著昨天他見安雲墨時,他額頭有些發黑,想來是活不久了,但沒能給他探探脈,又沒听到什麼消息,他不敢賭,安雲墨的命硬得很,安雲墨他可以不要自己的命去拼,他可還想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