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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國。

段清淺收到安雲墨的來信已是五天後了,在這期間段清淺在喬國到處走著,完全就是生意人的狀態,這看看那挑挑。

段清淺收到安雲墨的來信,結合這兩天自己了解到的,一下子就明白安雲墨提的據點,看完信段清淺提筆回信。

「王爺的提點我看明白了,此時我是生意人,沒有危險,王爺毋須擔心,王爺照顧好自己便可。——清淺。」

往後幾天,段清淺用心的到各處挑選藥材。

此時段清淺正往一家名氣不錯的藥店走去,她進藥材需要銀子,她帶的銀子可不夠,這正準備到據點要點銀子,順便找熟悉藥材的人幫忙挑選。

段清淺進到藥店隨處看看,正想著要怎麼找他們掌櫃才不會引人注意,掌櫃的已經出來迎他們了。

「這位公子看著面生,可是第一回來?」

「嗯,貴店都有哪些好藥材?」

「有,有,公子這邊請。小袁,上茶。」

「是。」

掌櫃把段清淺引到廂房,立即跪下行禮。

「屬下見過公子。」

段清淺有些意外。

「不必多禮,起來吧。你如何知道是我?」

掌櫃站起來回話。

「前些日子屬下收到王爺的來信,說公子在喬國,務必多加關注,且听從公子吩咐。」

「王爺?」

「是。」

掌櫃看了看暗夜和暗影繼續道。

「屬下以前有幸跟過王爺幾日,王爺身邊的暗衛屬下見過幾位,公子身邊跟著的這兩位正是屬下見過的,而且公子手上拿著王爺的扇子,所以屬下確定公子就是王爺信中提到的人。」

段清淺有些感動,安雲墨做事挺靠譜的,門門道道的都替她打理好了。

「原來如此。」

段清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

「最近我走訪了幾家藥商,也看了好些藥材,但自己畢竟是外行人,你選個人給我,隨我一起挑選藥材,盡快把這生意做了。」

「是,待會屬下給公子安排。」

「對了,再給我選一人,負責記賬算賬的。這兩人選好了,讓他們到客棧找我。」

「是。」

段清淺安排好了,隨後挑選幾味藥材就走了。

幾日後,段清淺陸陸續續購進藥材,並且開始安排回程路線,忙得有條有理,看著還真像那麼回事。

安城。

攝政王府已經閉府幾天了,大家一開始還會議論紛紛,現在已經漸漸平淡,慢慢的攝政王府不再是安城熱議的事,他們有其他更新鮮的事議論。

攝政王府。

歐御醫捧著一碗黑乎乎的藥進來,再次問道。

「王爺當真要喝?喝了以後每隔一段時間必須找更強毒性的藥互相抵抗,不喝老臣還可以多查看典籍,看有沒有辦法一一解毒。」

安雲墨早就有了決斷,淡淡道。

「拿來。」

歐御醫只得把藥給安雲墨,歐御醫不忍心在這看著,拱手道。

「王爺稍後把藥喝了,先好好休息,明日王爺的身子便可如平常人一般無二,日後到一定時間,王爺多留意身子,再次服下與身體里相抗衡的毒藥便是。」

「嗯。這段時間辛苦歐御醫了,你先下去好好休息。」

「王爺客氣了。」

歐御醫行個禮便退下了。

胥子奇一心掛念安雲墨身上的毒,此時重要的時刻他也在這里。

胥子奇這兩日也忙得很,因為沒睡好,眼楮有些紅,胥子奇看著桌上的藥問道。

「你不再考慮了?」

「這就是本王的決定。」

「喝了可沒退路,你身上的毒只會越來越嚴重,不喝還可期待歐御醫能研制出解藥?」

「不喝?猶如廢物般躺在床上期許那渺小的幾乎不可能的希望?」

胥子奇啞言,不喝,安雲墨的確只能躺在床上等著歐御醫研制解藥,什麼也不能做,因為他的身體受不住。

安雲墨繼續道。

「喝了,雖然是絕路,但我想做的都能無所顧忌去做。」

胥子奇听到這問道。

「王爺有什麼想做的事?」

安雲墨聲音柔和了些。

「嗯,有些事想去做,現在不做,以後怕是沒機會了。」

胥子奇想問是什麼事,但他問不出口,嘴巴囁嚅著。

胥子奇沒問,安雲墨倒自顧自的說了。

「子奇,你覺得我怕不怕死?」

安雲墨完全是老朋友的口吻,胥子奇心里有些傷感,他平日雖然王爺王爺的叫,但他並不是敬他是王爺,語氣多少有些不恭,都是當名字般叫喚,現在安雲墨如此鄭重其事的叫他名字,想必安雲墨這次問的必定是認真的。

胥子奇也端起態度來,想了一會道。

「我想你該是不怕的?」

「不,我怕。」

胥子奇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靜靜喝著茶。

死?誰不怕死?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

安雲墨繼續淡淡道。

「我也怕死,更怕在這等死,但如果有她,我不怕。」

「她……」

胥子奇沒說出口,只說了一個她,但他想著安雲墨口中的她是段清淺吧?

「嗯。有清淺在身邊,我才不會因為面臨死亡而恐懼。如果說這一年是我的大限,我希望剩下的時間能多陪陪她。」

胥子奇沉默不說話,從來沒有意氣用事過的安雲墨突然任性起來,他根本不忍心指責他,甚至有些認同他的任性。

胥子奇端起茶杯大聲笑道。

「來,讓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你盡管任性去,這次本公子總算把你比下去了,看我老爹還拿不拿你的穩重跟我說事。來,喝。」

安雲墨也笑著端起茶杯回敬,他知道這個決定有些突然且不顧大局,但此時的他就想多陪陪段清淺,胥子奇能支持他,他心里感到高興。

倆人端起茶杯,一口喝到底。

喝完茶,安雲墨端起一旁的藥,眉頭都不帶皺的,也一口把藥喝了。

胥子奇看安雲墨把藥喝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

「什麼時候出發?」

「後日。」

「好,你跟你的王妃好好游歷你護了這麼些年的大好河山,安城亂七八糟的事我幫你盯著,有事通知你。」

安雲墨也用力拍了拍胥子奇的肩膀道。

「安城我都布局好了,應無大事,選的一些人不僅忠于本王更忠于安朝。此次外出我也會多多留意其他三國的事。」

「其他三國有動作?」

「嗯,扶國送了個公主過來和親,他們就以為人家當真跟我朝百年友好,互通往來,不過是障眼法,扶國暗中有進軍安朝的打算。」

「扶國野心這麼大?」

「他一國不敢輕舉妄動,就怕他聯合其他國。」

「喬國世家,藥家繁多,他們不同意打仗,喬國皇帝不敢輕易出兵,畢竟沒錢財人力支持;而單朝是游牧國家,他們部落散居,聚合得起來?」

「喬國地小,這幾年喬國世家、藥家紛爭不斷,都是利益沖突,保不齊他們什麼時候就同意打仗;單朝雖是散居部落,但這兩年單朝帝王已逐漸拉攏部落,聚合人心。他們不得不防。」

「此時你放權,不正好給他們機會?」

「此時他們時機不成熟,邊關我已暗中安排,糧草兵器不缺,只要他們敢動手,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胥子奇听安雲墨這樣分析,安雲墨這哪是任性,分明是所有都安排好了。

「那就好。你剛喝完藥,好好休息,我明天再過來看你。」

「嗯。」

胥子奇走後安雲墨並沒有休息,今天剛收到段清淺的回信,安雲墨正看著,看完立即提筆回信。

「清淺,我將前往喬國,等我——雲墨。」

安雲墨寫好立即吩咐人送出去,想到不久後要與段清淺見面,安雲墨模了模臉上的疤痕,立即起身拿膏藥涂抹起來,安雲墨生平第一次注重起形象來了。

三日後。

安雲墨走自己想走的路,胥子奇給他送行,府里江管家、孫嬤嬤和施嬤嬤諸多不舍,但是想到王爺是去找王妃,而且王爺跟王妃在一起能開心,他們也就滿足了。

胥子奇為安雲墨踐行。

「來,這次你可得陪我喝酒了。」

安雲墨端起酒杯與胥子奇大喝,一杯又一杯下肚,安雲墨倒是清醒著,胥子奇自己把自己喝醉了。

「來,再喝。」

說著就趴在桌子上了。

安雲墨知道胥子奇心里有些難過,只是他不好意思說出來,安雲墨拍了拍胥子奇的肩膀道。

「以後有機會,我陪你大醉一場。保重。」

胥子奇仿佛不耐煩般,揮了揮手帶著醉意道。

「保重。」

安雲墨拿起一旁的佩劍,毫不拖泥帶水的走了。

安雲墨的身影消息後,趴在桌上的胥子奇突然睜開了眼,只是眼里掩蓋不住的憂傷,他也體會到他老爹的心情了,真是天妒英才,不過這不會是他最後一次見安雲墨,怎麼說他以後都要去看看他,要不然怎麼對得起朋友這身份。

胥子奇自己一人依舊一杯接著一杯喝,直到真有醉意才停下,隨後回府。

胥子奇的母親看胥子奇喝的這般醉,正想責罵他,胥景泰看胥子奇這般也猜到了。

「此次隨他。」

「老爺,就你寵他,再隨他什麼時候才能看到他成家立業?」

說著走到胥子奇身邊扶著他,以防他撞到或磕到,看胥子奇這副樣子忍不住嘀咕。

「你呀,什麼時候才能讓娘省心?」

胥子奇醉醺醺的。

「兒子怎麼讓娘不省心了?」

「你說說什麼時候讓我省心過?」

「那都隨娘的意思,都隨娘的。」

「當真?那娘給你安排的那個姑娘可合適?你要是覺得不錯,娘這就上門下聘?」

「好,都听娘的。」

「來人,把少爺扶回房休息。」

「是,夫人。」

「老爺,你看……」

「他醉醺醺的,連自己說什麼都不知道,為人丈夫的覺悟都沒有,別委屈了人家姑娘。好男兒何患無妻?」

胥子奇此時應當感謝他一直抱怨的爹,要不是他爹幫他說話,醒來後的他可就做新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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