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丞相府里一片歡聲笑語,段儒豪在大廳里開心的大笑道,「夫人呀!我們府也出一個妃子了,不容易啊,不容易。」
段儒豪邊說著,一邊喝了一大口酒,趙靈悅在一旁附和道,
「可不是老爺,為了這個家老爺可是辛苦了!」
說著在旁邊給段儒豪捶捏肩膀。
「能看到子女有出息,我也就不枉為人父了。」
段清莉和段清雅都在大廳旁邊坐著,段清莉滿臉笑意,一直到現在她都有點不敢相信,但是這都是事實了,待會聖旨就會到。
段清雅低著頭,情緒有些低落,有皇後在她不是很想進宮給皇上當貴妃或是嬪妃,但是真正落選了她又有點不高興。
段儒豪看到段清雅悶悶不說話,想著她應該有些不高興,安慰道,「雅兒,你也被灰心,為父看你也有機會。」
段清雅眼楮一下子亮了,「父親這是真的?」
「嗯,就我家雅兒的身份和才學,足夠了。」
听到段儒豪這樣說,趙靈悅也忍不住問道,「難道皇上還要選妃子?」
段清莉听到這里,對著段清雅哼了一聲,轉開了頭,一臉不高興。
「不是,听說齊王爺有意選正妃,你們說論身份現在還有哪個官家的女兒比得上我們的雅兒?」
「老爺,你這消息屬實?」
「八九不離十,但壞就壞在攝政王也打算今年選王妃,言公主還派人送了名帖過來,本來前些時候想過來的,但是因為選妃宴給耽擱了,就怕過不了多久名帖會再次送來。」
「言公主?」
「嗯,這言公主現在就在攝政王府住著。」
「那她看上了豈不是要嫁給攝政王?」
「嗯。」
段清莉听到這個笑了起來,「妹妹,攝政王好像也不錯,嫁過去就當王妃了。」
段清雅沒有理會段清莉,對著段儒豪請求道,「爹,女兒不想嫁給他,就算是王妃也不想,他不僅脾氣怪異,而且身中劇毒,誰知道能活多久,那我豈不是要做寡婦了。」
「傻女兒,爹娘怎麼舍得讓你嫁過去受苦。老爺,可有什麼辦法?」
段儒豪正想說話,外面的下人已經來報,「老爺,宮里的聖旨到了。」
「這事以後再說,先出去迎聖旨。」
迎了聖旨,段清莉拿著聖旨重復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後才美滋滋地放下,然後回自己的房間收拾東西,一個月後她就入宮為妃了。
段清雅臉色有些不好,因為在頒發了聖旨後,安心言的請帖也到了,約她明天出去見見,雖然這次說因為選妃事宜太累推月兌了,但是她就是高興不起來,覺得嫁給攝政王是自己的宿命一般,她提不起精神,耷拉著腦袋回到房間,雙眼無神對著鏡子發呆。
翠苑里,劉媽也正過來跟段清淺分銀子,「吶,大小姐,這是你的份,這次看你趕工趕得辛苦,給你多分一些。」
「謝謝劉媽。」
段清淺把銀子收起來,劉媽看著段清淺支吾了一陣,愣是沒有說出什麼話來。
段清淺看著她道,「劉媽,有什麼事你就直說。」
「是這樣的,你也快要嫁人或者搬出去了,你能不能教教我你的獨特刺繡方法?」
段清淺輕輕笑了一聲,道「劉媽,這不是一種方法,而是要隨即應變的,你也看過我繡,那些繡法你也會,這講究的是一種搭配,你想你繡的那副畫表現出什麼樣的感覺,再加上各種不一樣的繡法和線色完成的。」
劉媽皺了皺眉頭,「就沒有辦法嗎?還是你不願意教我?」
「劉媽,每次繡我都沒有躲著你,你想怎麼看就怎麼看,這講究的是意境。就說牡丹,它給你是什麼感覺?」
「好看。」
段清淺搖搖頭道,「這只是你們普通人的想法,你要能表達出另一種感覺,書中也有說,牡丹真國色,牡丹花大而艷麗,它被視為富貴、繁榮的象征,你繡品中的牡丹要給人這樣的一種感覺才是,要不然只能是普通的繡品,賣不出好價錢。」
劉媽听得一團懵,但是她也理解了,不是段清淺不肯教她,什麼牡丹富貴、繁榮段清淺一說,她也覺得是。
劉媽顫著嘴道,「那怎麼辦?這次宴會你自己畫,自己繡的繡品東家說非常好,我還答應人家說給他送多幾幅過去的,有畫配那些我會繡,沒畫只有料子和線那些我可不會。」
段清淺無奈嘆一口氣,「這次我就幫你繡多幾幅,你自己拿了那些有畫配的自己繡,其他的給我,只是銀子可不能少我的。」
「不會,大小姐,我劉媽什麼時候少過你的。」
其實她還是貪了一些,段清淺不跟她追究罷了。
這一天已經是選妃過後的第三天了,安心言第二次遞請帖段清雅還是拒絕了,今天安心言打算自己上門邀請。
攝**里,安心言在出門前再一次提醒安雲墨,「阿墨,你可是答應了姑姑,待會可一定要去見見左丞相三小姐。」
安雲墨有點無奈,但還是答應了,「姑姑,你兩次遞帖子,選妃時左丞相三小姐還是好的,這明顯是不願與你我有過多牽扯。」
安心言也不是笨的,她大概也知道,但是她就是不想死心。
「姑姑知道,但是沒有見過面誰又知道呢?姑姑今天去左丞相府看看,可能人家真的是病了。你可一定要來。」
「姑姑,我會準時到的。」
「那就好。成嬤嬤,我們走。」
段儒豪事先沒收到消息,所以並沒有在府中。安心言來到府門口,趙靈悅才听到下人通報,段儒豪不在府里,趙靈悅一听到消息趕緊到門口接駕,同時吩咐丫鬟去告訴段清雅一聲。
安心言下了轎子等一會兒才看到趙靈悅,趙靈悅剛想行禮,安心言就已經免了,「夫人,冒昧上門,還請夫人見諒。」
「哪里話,公主能來,是我們的福氣,公主快快請進。」
安心言也不推月兌,一路進來也順道觀賞旁邊的景致,「夫人,貴府的布置倒是別致。」
「公主見笑了。」
「听說貴府的二小姐已經賜了妃子?」
「是的,承蒙皇上抬愛。」
「那貴府的三小姐?」
「雅兒,雅兒她身子有些抱恙,可能…」
趙靈悅的話還沒說完,旁邊就傳來段清雅的聲音,她這幾天因為裝病都不能出門,只能在府里逛,這會趙靈悅的丫鬟都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安心言來了,就在這兒撞見了。
段清雅看到來了客人,臉上揚著笑容,邁著優雅的步伐過去,「見過娘,這位是?」
趙靈悅心里大喊糟糕,「雅兒,還不見過公主。」
「公主?」
段清雅大叫一聲,「雅兒?」
段清雅也只是一會兒的失態,立即端正過來,因為受了些驚嚇,臉色有些難看,這樣子一看倒像是真病了。
「雅兒見過公主。」
「三小姐不用多禮,本公主看著這三小姐剛才的臉色倒不像是身子不舒服?」
「雅兒身子是有些不舒服,今日身子才好些。」
「雅兒,身子剛好怎麼就在院子里逛了,別又染上了風寒。」
「是,娘親,雅兒覺得悶,就出來走走,雅兒這就回去。」
段清雅說完,對著安心言行禮就想退下。
安心言也不是喜歡轉彎抹角的人,她直接將自己這次的目的說出來了,「三小姐,是這樣的,我兩次下請帖也是想請三小姐談談的,不知你對攝政王是怎麼看的?我想為你跟攝政王做媒。」
段清雅听到這直接嚇到了,沒想到這公主說話這麼直接,段清雅結巴的道,「公…主,我…我…」
安心言嘆了口氣,「阿墨在外界的名聲我也大概了解,雖然他有一些脾性,但是不難相處,三小姐何不與他見見?阿墨絕對是個有擔當的男子,要是你願意,阿墨會以王妃之禮迎娶你,絕不會有負于你,要是他敢欺負你,我給你做主。」
段清雅低著頭,囁嚅著,「我…我…」
趙靈悅在一旁看到段清雅不敢說話,出聲道「公主,這麼大的事也要等我們老爺回來再說,公主,我們先進屋里喝茶?」
安心言看著段清雅有些蒼白的臉色道,「不必了,我這就回去了,夫人,我三天後再請人送帖子,想必到時候三小姐的身子也好了,到時三小姐也好給我個回信,阿墨也不是非你三小姐不可的。」
安心言說完話也就走了,段清雅咬著嘴唇,思索了一會兒,追上了安心言,跪在她的面前道,「請公主恕罪,雅兒,雅兒心中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說完就安靜地低著頭,安心言看著跪在自己面前視死如歸的段清雅,閉上了眼,深呼吸,睜開了眼道輕聲道,「罷了,看來三小姐與阿墨無緣,成嬤嬤我們走。」
「是,公主。」
安心言先走了一步,成嬤嬤正想跟上就被趙靈悅拉住了,「嬤嬤,公主這?」
「放心吧,公主不會怪你們,公主也只是想找一個真心願意嫁給攝政王的人,既然三小姐無意,那也就罷了。」
「是,是有勞嬤嬤了。」
趙靈悅這才放心,而成嬤嬤也上了馬車。
「駕。」
成嬤嬤看安心言的情緒有些低落,在旁邊安慰道,「夫人,這丞相三小姐不行,我們找其他的小姐,總有合適的?你別憂心。」
「嬤嬤,你說我能不憂心嗎?戶部尚書的嫡女昨天見過了,雖說她會算賬,但是總感覺她心計太多,當家做主的那份大氣她沒學到,反倒是把那精明算計學完了,而戶部尚書也找我說過,說他的女兒從小說話就輕聲細語的,禮儀周到,而阿墨在外的名聲那麼壞,怕嫁到府里被欺負。」
「公主,別氣了,總會有好的。」
說完,把轎子的窗簾打開,然後到後面給安心言順氣。
安心言看著窗外面漸過的景致,心情也好了些,突然看到一人,立即對車夫喊道,「停車,停車。」
車夫立即拉停馬車。
成嬤嬤上前問道,「夫人,可是有什麼事?」
「看到一個熟人。」
「熟人?」
「嗯,嬤嬤我們下車。」
「夫人,小心。」
成嬤嬤扶著安心言下馬車。
安心言立即往後面走去,走到一個攤位前,剛才明明看到她在這里的,怎麼這會兒不見了,安心言繼續往前走幾個攤位,依舊尋不到,正當她放棄時,她看到一人正從硯台店出來。
「夫人,是當初扶你的那個姑娘?」
「嗯,正是。」
段清淺正想往前走就看到安心言往她這里來,她心里多少有些疑惑,這夫人找她有什麼事?上回好像也找她。
安心言走上前微笑道,「姑娘,請留步,可還記得老身?」
段清淺也微笑回道,「夫人,您好,有什麼事嗎?」
「上次都沒來得及感謝姑娘,姑娘看硯台?」
「嗯。」
「我那里有一方硯台還算可以,改天送給姑娘。」
「夫人客氣了。」
「冒昧問一句,姑娘是哪個府的?到時候硯台就派人送到貴府去。」
段清淺笑笑,「想必夫人也該听說過,左丞相大小姐。」
「左丞相大小姐?」
「嗯。」
「哈哈,的確听說過,但是沒想到姑娘竟是這樣的一個人,我看著傳言也有誤。左丞相可是要求你趕緊嫁出去,要不然就要送上尼姑庵,這可是真的?」
「嗯。」
安心言听到這激動地上前拉住段清淺,「我這有一個人,要不介紹你認識認識?」
說著直接拉著段清淺往前面走了,段清淺雖然有些無奈,但是也還是沒有推辭,直到安心言想拉段清淺上馬車,段清淺才開口道。
「夫人,您也應該听說過我的嫁人要求吧?我…」
安心言滿臉微笑,「沒事,上車來,我們慢慢說。」
段清淺大概也知道她是幫誰說的,前兩天都有人給段清雅遞帖子,她今天出門的時候就看到這轎子往左丞相府去了,想必是為攝政王安雲墨說媒的。
馬車上,安心言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一路上話不斷,「姑娘,閨名怎麼稱呼?」
「段清淺。」
「那我稱呼你為淺兒吧。我也不瞞你說,我是為攝政王說媒的,他的事你應該也听說過,他為人還是不錯的。」
「我知道,傳言不可盡信。」
「對,就是這理。你放心,阿墨他絕對沒去過花街柳巷,現在府里也沒有侍妾、通房,也沒有賭,更不會無端打女人。你看你願不願意…?」
段清淺看到安心言急忙為安雲墨辯解的樣子,不免有些想笑,「夫人,不急,我會好好考慮的,現在可是去見他?」
「嗯,阿墨就在前面的笑迎客棧。」
「好。我待會會跟他好好談談的。」
段清淺之所以沒有推辭這個相親,也是因為想到了段儒豪昨天跟她說的,「淺兒,你在家好好繡嫁衣,嘉王爺過幾天忙完了就派人過來接你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