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恢復的挺快啊。」
「啊?我這是怎麼了?」安冷緩緩伸出雙手,雙眼迷茫地看向林塵的方向。
只見林塵聳了聳肩,「戰栗,如果我沒猜錯,這是風衣男的精神能力。」
「戰栗。」安冷似乎是回味一樣,不自覺地重復了一聲。
「簡單講,就是你越怕他,你就越使不上力量,這也就為什麼這個家伙一直裝的拽的不行的原因了,你剛才太害怕了,以至于都失去了一些理智。」林塵微微搖了搖頭,轉過身子,看著漆黑一片的消防通道。
「喂,安冷,你用感知測試一下這個樓梯里有沒有危險。」
「啊?為什麼?我這能力是有副作用的!而且我不久前還從上面下嗯?」說話間,安冷的臉色突然變的奇差無比!
「呵呵,是不是有驚喜啊。」林塵似乎早有預見一般,靜靜地看著死一般沉靜的消防通道。
只見安冷沉重的點了點頭,囁嚅著嘴唇,一時間,連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上面那種人皮鬼有好多」
「是啊,」林塵不禁抬頭看了眼監控器的方向,語氣中頗有些自嘲,「安冷,我們可以說是中大獎了。」
……
女人此刻手腳已經盡數折斷,浸滿鮮血的軀體躺在地上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她努力抬起頭,試圖用自己唯一尚能看得清的右眼費勁地瞧著屹立不倒的大門。
忽然間,女人放聲大笑,她笑得太厲害了,以至于一道道的血液止不住地從她眼角處噴涌而出,只是這歇斯里底的笑聲在這漆黑一片的樓道內顯得無比淒涼。
狂笑過後,女人想辦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有氣無力的朝著大門問道。
「你到底是誰?」
門口似乎沉默了很久。
沉默到女人幾乎準備閉上眼,打算就這麼等死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口吻相當復雜的一句話。
「我,曾經也是個除靈師。」
……
「大哥,你听到了嗎?上面好像有人在笑!」安冷現在何止是緊張,簡直恨不得多長兩只手,把自己捆在林塵身上得了。
「听到了,听起來,好像是那個女人的聲音。」林塵砸了咂嘴,搖了搖頭,「呵呵,這對男女打了半輩子鳥了,沒想到今兒反倒被鳥給啄了眼。」
「大哥,你這話是啥意思?」安冷顯得有點懵,看起來好像沒有听懂林塵的話。
「還能有啥意思,」林塵說著指了指頭頂,「你就沒好奇嗎?這麼久了,這醫院都沒來兩個人看看太平間啥情況嗎?」
「啊?」安冷頓時愣住了,有點不太自信道,「是不是沒听到?」
「沒听到?」林塵突然冷哼了一聲,「如果你這話擱在幾十年前,我倒可以信幾分,但很可惜啊,你忘了我們進來第一個大廳里看到的東西嗎?」
「啊?什麼大哥!你說的是那些監控屏幕!?」安冷霎時冷汗都下來了。
「呵呵,是啊,醫院的監控可都是有終端的,我就不信今天監控室的家伙全都放長假了,還有,我可是在下面用炸 藥了,這樓又不是地下幾百米,頭頂上怎麼會半點動靜都沒有?」
安冷不知不覺中咽了咽口水,語氣都有些顫抖地問道,「那大哥的意思是?」
「呵呵,我看,咱們是進了鬼窟了。」
「鬼窟?」霎時,安冷臉上堆滿了驚恐,「可是大哥,這里是第一人民醫院啊,怎麼會,怎麼會」
「嘖,放輕松,我又沒說這里全都是鬼,」林塵笑著聳了聳肩。
「那就好。」安冷明顯松了口氣。
「但也差不多了,最起碼,」林塵說著抬頭看了看漆黑無光的樓梯,聲音略微怪異地補道,「這棟樓里可是沒多少活人了。」
似乎是刻意驗證林塵的話,就在林塵說完沒幾秒,安冷猛然抬頭,只見不知何時,在上面平台上好像站著許多朦朦朧朧的人影。
「大哥,」安冷不由自主地往下走了兩台階,「這不會,都是人皮鬼吧?」
「哦,這倒不是,」林塵仔細瞧了瞧,突然嘿嘿笑了兩聲,「這才是這里的正主啊。」
「正主?」
「你就沒好奇,為什麼這一路上過來,我們愣是沒看到一具尸體?」說著,林塵超上面努了努嘴,「喏,都在這兒了。」
「可是,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它們能動啊。」安冷此刻已經退到了三樓的入口了,看這架勢,要不是林塵還在這兒站著,這家伙估計又要找個冰櫃躲起來了。
「還不是這里靈力過于濃厚,奇怪,你這家伙是怎麼通過考試的?」林塵皺了皺眉,回頭瞥了眼安冷。
只見安冷先是把頭深深別了過去,根本不敢看林塵,但過了好幾秒,安冷還是小聲地嘀咕道,「我根本不是除靈師。」
「嗯?」林塵驚詫地掃了眼林塵,眯了眯眼,「半靈人?」
「差不多吧,我是那種天生就有靈力的人,」安冷吞吞吐吐道,「我一般跟隨團里做輔助工作,但這次是我偷偷跑出來的。」
「偷偷跑出來?為什麼」林塵不由地反問道。
「逃離一個無聊並且毫無自由的地方。」安冷深深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眼林塵,在微弱的光芒下,一對血瞳中竟然有一絲羨慕之情,「大哥,我們還是繼續吧。」
「無意識的游尸,只有本能的進食本能,你可以當作電影里的喪尸。」林塵用著懶散地語氣解釋道,但下一秒,在安冷早已麻木的眼神中,林塵舉起斧頭,三步並兩步,四下小跳步,整個人如同跳水一樣,扎進了一堆人影中。
而接下來的操作,林塵早已熟爛于心。
一柄消防斧左劈右砍,上下翻飛,如同猛虎出籠,靈活多變!勢不可擋!
而更可怕的是,林塵還創造性地加入了自己的經典套路!
同志們,你們還記得林塵腰里那柄左輪嗎?
沒錯,你以為躲開輪轉如飛的消防斧,你就沒事了?
太天真了!
最多一分鐘!
整個平台上除了一個渾身干干淨淨,絲血未染的拎著斧頭的林某外,安冷愣是找不到一個還站著的。
雖然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安冷還是被這修羅一般的場景給嚇了一跳。
「等等!」安冷似乎發現了什麼,趕忙蹲了下來,顫抖的小手從一堆血漿中挑出了一張模糊不清的工作證。
「大哥!你看這個!」安冷此刻也顧不上什麼聲音了,趕忙舉起工作證,遞到林塵眼前。
「哦?」林塵瞥了兩眼,輕笑了兩聲,不為別的,就因為這個工作證上的家伙竟然是杜伊的模樣!
「別驚訝了,你可以再看看周圍那些工作證,恐怕你還得更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