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把我們騙進來!」女人情緒激動,此刻她也不在乎樓下怪物了,直勾勾地盯著男人的臉。
「我是杜伊,你們可以叫我杜醫生。」
「去死吧!怪物!」女人身形驟然暴起,緊握的雙手猛然一揮,數十道同樣亮著幽藍光芒的靈爆符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從各個詭異的角度射向大門!
這是女人這些年攢下來的所有靈爆符!
但女人已經不在乎了,與樓下那個吃人的家伙相比,還是優先解決門口的杜伊更重要!
「轟」!
劇烈的爆炸聲震得女人耳膜嗡嗡作響,而強大的靈力波也在一瞬間險先將女人震暈了過去。
過了好一會,女人啐了口血沫,遙遙在台階上站定,忐忑不安地盯著逐漸散去的煙塵。
「這家伙死了嗎?」
可還沒等塵霧完全散去,女人瞳孔一縮,只見大門依舊屹立不倒!靈爆符炸碎的只是大門的表層!
「為什麼會」
女人話才吐出半句,整個人忽然愣住了,因為她腦海中猛然響起在電梯里杜伊說的話!
「看樣子你總算想起來了?」
隔著大門,杜伊不痛不癢地嘲諷道,「不只是電梯,牆壁,大門,乃至天花板里,可都塞滿了紅線和靈符啊。」
女人冷汗霎時滴了下來!
這就能解釋了!
為什麼,她和峰子各種能力招呼在怪物上,根本沒有用!
「還有啊,你就不好奇,為什麼樓下那個家伙沒動靜啊?」
對啊!為什麼!剛才明明已經很近了!
透過微微打開的門縫,女人看見杜伊殷紅如血的嘴唇突然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你可以稍許抬頭看看。」
「什麼!」盡管女人心里瘋狂喊著不要抬頭看!
但女人還是不由地抬頭瞥了一眼,下一秒,女人臉色變的比白紙還白!
怪物!
全都是怪物!
只見離地不到四米的天花板上竟然盤踞著數不清的那種血肉外露的怪物!
「怎麼會」話還沒說完,只見女人膝蓋一軟,噗地一聲直挺挺跪在了地上,不為其他,只因一股強大的威壓驟然降臨在她的腦海里!
一時間,女人精神一陣恍惚。
這就是地獄嗎?
……
「林小哥?是我,剛才這里發生了什麼?還有,你怎麼拿著斧頭?」
可對方話音剛落,林塵立刻微微皺了皺眉,好像哪里有點不對,這個風衣男怎麼說話突然這麼客氣?
「怎麼了?」
說著,黑影緩緩朝著林塵靠近。
隨著距離的逐漸靠近,黑影也慢慢暴露在走廊的燈光下,躲在林塵背後的安冷此刻也總算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黑色的風衣,脖子上戴著毫不掩飾的暴發富氣質的純金項鏈。
這的確是風衣男無疑了。
可眼瞅著風衣男逐漸靠近,原本還低著頭的林塵猛然揚起臉,沖著風衣男忽然笑了笑。
「怎麼了?林塵?」
「我只是好奇啊,」林塵微笑著拎起了靠在腳邊的斧子,和藹道,「風衣男,我好像從一開始就沒介紹過自己,我叫林塵啊。」
話音剛落,走廊內氣溫驟然降到了最低點!
只見風衣男先是面容扭曲了一下,緊接著原本還算正常的皮膚竟然開始沿著皮紋開始一寸一寸爆裂開來!就如同蛇蛻皮一般!
下一秒,安冷臉色蒼白,後退兩步,再也沒忍住,蹲下來一頓狂嘔!
太惡心了!
此刻站在林塵面前的哪有什麼風衣男!
這根本就是個去掉皮的人形怪物!
「大哥,這個是什麼怪物?」一時間,安冷甚至都沒察覺到自己聲音都在發顫。
「人皮鬼,鬼守之一。」林塵顛了兩下斧頭,頭都沒回說道。
「鬼守,」安冷猛地打了個寒顫,身為一個行走除靈界的人,她還是或多或少知道鬼守這個詞的含義。
鬼守雖然不在等級限制範圍內,但這不代表它就一定比幽影弱!
恰恰相反,有一些鬼守的能力雖然並不強,卻相當讓人棘手。
一個不小心,甚至C級除靈師也會陰溝里翻船!
「大哥,我們快走吧!趁它還沒把皮全蛻完。」說著,安冷甚至還用力拉扯了兩下林塵的外套!
其力度之大甚至把林塵衣服都撕開了一個口子。
可林塵好像根本沒察覺到安冷的異樣,依舊笑眯眯地盯著面前血肉的怪物,自言自語道,「人皮鬼,顧名思義,通過吞噬他人就可以通過血肉的重組完成被吞噬者的模仿,不僅如此,一旦完成模仿,人皮鬼不僅獲得這個人一切認知,還會運用其能力。」
「簡單講,」林塵身子已經微微拱了起來,整個人如同一只上弦的利箭直勾勾地盯著骨骼 作響的怪物,「我們可是要和一個除靈師打哦。」
「道理我都懂!」安冷此刻已經連退了好幾米,但似乎是害怕,依舊待在林塵余光能夠看到的地方,神情激動,以至于身體都開始出現詭異的顫抖,「可是我們打的過嗎?!」
「問得好,可不試試怎麼知道?」
語罷,林塵小腿猛然一蹬,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射向了人皮鬼!
幾乎是不到兩米的距離,林塵突然伸出右手,猛地向地上一撐,整個人竟然在半空中做了個後空翻!
這猝不及防的改變,讓人皮鬼原本橫在臉前,當作防御的手臂一下子成了林塵的墊腳石,只見林塵右腳重重一踏!
!
瓷磚碎裂!水泥飛濺!
人皮鬼竟然半截身子都陷入了地板里!
而立在人皮鬼頭頂的林塵忽然對著樓道里的監控器燦爛一笑,下一秒,一道彎月般的寒光悄然閃過,‘噗’的一聲後,人皮鬼怒目圓睜的頭顱竟然毫無征兆地落在了地上。
干脆,利落!
這是安冷在滿腦空白之際,唯一能想出的兩個詞!
林塵輕輕縱身一躍,微微嘖了一聲,右手輕輕一揮,一道腥臭無比的尸血忽然出現在一側的牆壁上!
而再看他手中的消防斧,閃爍著寒光的斧刃處竟然找不到絲毫血跡!
也就是這一刻,安冷只覺心中無數膽怯盡數褪去,就好像,被人從水里撈了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