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耽擱很久,三個人按著之前說好的,依次消失在了昏暗的走廊中。
又過了幾秒,貨梯紅色的數字已經跳成了‘-4’字眼。
可當林塵正準備離開貨梯時,他的余光猛地瞥到地上一處微小的紅點。
「這是?」
……
太平樓二層。
昏暗的走廊中,兩旁都是閃爍著熒光的房間號,這都是停放著尸體的太平間。
風衣男緊了緊衣領,嘟囔道,「這見了鬼了,走廊溫度就調這麼低,還真怕詐尸啊。」
似乎是應了男人的話,話音剛落,右側的太平間里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響聲。
「我靠,」風衣男‘啪’的一聲甩出一柄折疊刀,雙目緊蹙,盯著寫著207的太平間。
「聲音應該是從這間房子里出來的,」說著,風衣男不由地看了眼旁邊的機械鎖盤,「听起來有點像什麼金屬踫撞的聲音。」
要不要進去看看?
風衣男有絲猶豫,他吃不準自己能不能一個人解決怪異。
「管他呢,這次酬金可不少,萬一這個就是那個任務里的異響,那豈不是賺大了?」
一想到這,風衣男果斷按下了密碼。
只听清脆地 噠一聲
門開了。
幾乎是門開的瞬間,風衣男就迅速跳到了門的一側,不管有沒有,結結實實的一刀劈在了門框上。
‘鐺’!
一時間,整個走廊里都回蕩著這一記令人牙痛的踫撞聲。
「嗯?沒有?」風衣男微微有絲驚訝,但隨即抽回刀身。
風衣男的開門隨意一擊,竟然將金屬制的門框都斬出了一條碩大的裂縫!
「切,進去看看。」
干淨的瓷磚地板,空曠的房間,嚴絲合縫的櫃子……
「沒東西啊。」風衣男快速掃了一眼後,正打算關門時,握著折疊刀的右手猛地一緊!
如果房內什麼都沒有的話!那響聲傳來的可能性只有一個!
嚴絲合縫的櫃子!
放滿尸體的冰櫃!
轉過身,風衣男盯著整面牆壁的櫃子,折疊刀垂在身子一側,微微擺動著。
「呵,無聊,」風衣男搖了搖頭,深深吸了口氣後,原本微微晃動的折疊刀擺動的幅度竟然越來越大!
短短十秒,整個刀身竟然詭異地漂浮了起來!而泛著猩紅色的刀尖也筆直地指向位于角落里的一個櫃子!
感知,風衣男的靈技之一!可以通過特定物品,完成某種概率的預測。
而這把折疊刀也不是大路貨,它更是風衣男拿自己靈能‘喂’出來的武器。
算是一種開了靈竅的武器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明白風衣男的意思。
「哦?在那?」風衣男聳了聳肩。
目前來說,感知沒有告訴他任何危險,所以他有理由相信,哪怕這個櫃子里有古怪,也不是什麼厲害的家伙。
「來吧,讓我看看是什麼東西。」
話音剛落,男人右手一使勁, !
很絲滑!
沒有半分阻力,男人定楮一瞧!
怎麼會!?
風衣男皺著眉,這事出乎意料了!
哪怕里面躺著一個幾千年前的木乃伊,風衣男都不會驚訝多少,管他國外的國內的,照砍不誤!
但現在!
冰冷的鋼板上除了明晃晃地反射著風衣男的臉外,根本沒有其他東西!
什麼都沒有!
「跑了?」
風衣男搖了搖頭,看了眼手表,「算了,只有兩小時,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里。」
說完,風衣男快步離開了207室,頭也不回的消失在走廊中,腳步很快,似乎他還有其他事情要辦。
大概男人離開半分鐘後,那個被打開的櫃子突然毫無征兆地被推了回去!
而不知何時,一塵不染的瓷磚面上竟然隱隱約約晃動著一個模糊的影子。
……
林塵果斷蹲下,仔細觀察兩秒後,他的雙眉便不由自主地緊緊扭在一起。
「這是血,還是新鮮的,這個位置的話,是那個小孩。」
林塵猛地站了起來,記憶迅速定格在出發前的那一刻!
男孩正捂住他的左眼!
「這是他從眼楮里流的血?」林塵皺著眉,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覺得事情好像在朝著一個奇怪的角度發展。
「算了,別想那麼多,林塵,別老疑神疑鬼的。」林塵搖了搖頭,將這事扔到腦後,隨即踏入了幽深的走廊內。
而身後逐漸合上的貨梯門,似乎斬斷了林塵唯一的退路。
……
和大廳不一樣的是,整個走廊內使用的都是冷光源。
冰冷的藍白色光芒在數不清的瓷磚反射下,讓整個樓層的氛圍變的更加清冷起來。
如果是尋常選手,這個時候已經開始腦補出N場異常精彩的喪尸片了。
但我們的林塵同志似乎有點大病,他竟然在用手機放《好運來》!
還他娘的是RAP版本的!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豁,這冷氣開的可真足,」
林塵檢查了好幾個房間,里面別說怪異了,就連尸體都沒找到一具。
起先林塵以為是第四層的停尸間利用率不高,但一連好幾間都是空空如也後,哪怕是再蠢的人也該有所疑惑。
「尸體都去哪了?」
……
停尸樓二層。
短短十幾分鐘,風衣男已經查完了所有的房間。
除了那間有過異響之外,其余的停尸間都沒有半分奇怪,安分極了,什麼怪事都沒有。
風衣男幾乎是走馬觀花,他並沒有挨個打開櫃子去檢查,僅僅是站在門口感知了兩下後,就快速檢查下一間。
「嗝屁,什麼都沒有,」風衣男很快來到了走廊的另一端,這一處是亮著慘綠色的安全樓梯。
但男人沒有立刻推門而入,而是在衣服袋里模索了一會,掏出了一個小小的耳麥,塞進耳朵里。
「喂,喂,听得見嗎?」
短暫的電流聲後,耳麥里傳來了小的聲響,是個女人的聲音!
「我二樓查完了,你三樓查完了嗎?」
「快了,你怎麼這麼快?有發現嗎?」女人聲音似乎有點不耐煩。
「沒任何發現。」風衣男停頓了兩秒,沒有把那詭異聲響這事說出去。
說實話,除靈師干久了,求知到底沒有任何意義,憑空的聲響也許就是這麼偶然,畢竟這是靈異世界。
「那你下來還是我上去?」女人接著問道。
風衣男剛想說話,但猛然一個激靈,快速回頭掃了眼走廊。
漆黑一片,空無一人。
但就在剛才,風衣男分明感知到身後好像站了個誰?
「喂,說話啊!」
「閉嘴,」風衣男說著一把推開了安全門,「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