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意外,提出反對的還是那個女人。
林塵站在遠處,頗有意思地看著還在彼此爭吵的雙方。
從電梯里開始,林塵就發覺這對男女有點不對勁。
如果是一般人,這種把戲就能把人糊弄過去了,可能還真覺得這兩人真的在吵架。
但林塵是一般人嗎?
經過鍛煉,他的靈感已經可以察覺到他人靈力的運行速率于頻率了。
而除靈師,最忌的就是心亂,這也是為什麼西郊公路上,林塵伙同劉武向黎曉隱瞞事情真相的原因。
而像吵架這種行為,更是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一個人的內心,而內心的紊亂就會在靈力運轉速率和頻率上呈現出一定程度的變化。
那麼,有意思的地方來了。
林塵發現,每次他們兩吵架的時候,他們的靈力運轉速率和頻率根本沒有絲毫變化!
用通俗的言語講,這兩個家伙是在演戲!
不過林塵也懶得戳穿他們,反正他今天就是來混個水,模個魚,撈一筆快錢就走。
嗯,權當來太平間度個假。
……
大概五分鐘後,喋喋不休的爭吵聲總算能停了,很顯然,那對男女已經‘討論’出一份讓雙方都滿意的方案了。
「是這樣的哈,」女人轉過身,咳了咳嗓子,「大家還是自己選一個樓層,但是只能是搜完後才可以去其他樓層,遇到靈異可以相互幫忙,酬金好商量。」
听完後,林塵極力讓自己沒有笑出來。
敢情就這個啊,增大自己獲得酬金的可能性?
甚至故意扮成不認識的雙方以此來騙取第二份酬金。
「大家有什麼問題嗎?」女人眼神中有絲心熱地看向林塵。
林塵聳聳肩,表示沒問題。
「你呢?」女人扭過頭,看向另一個一直呆在角落里,穿戴有點破舊的男孩問道。
「也沒有。」
男孩聲音略顯些許生脆,听得出來,他的年紀並不大,但奇怪的是,林塵總覺的這個聲音有些陰柔。
「那就沒問題了,來選吧。」
風衣男話剛說完,女人就生怕別人搶先一樣,率先說道,「我選第三層!」
「那我選第二層。」風衣男不甘其後,也趕忙說道。
听罷,林塵只是低頭思考了兩秒,頓時心里就有了底。
呵呵,原來你們打著這樣的算盤啊,兩個人同時從中間兩層開始搜索,再聯手選擇第一,第四層,二對一,總不會虧手。
有點意思啊。
看著緊緊盯住自己的女人,林塵搖了搖頭,不急不緩地伸出了四根手指。
「好,這位小哥選第四層,那麼,小孩,你就是第一層,沒意見吧?」
男孩戴著鴨舌帽的頭微微點了點後,並沒有搭理女人。
「好,那麼,大家請便吧。」說著,風衣男打算按下貨梯的電鈕。
但女人突然出聲喝道,「等會!」
「大姐,你還有什麼事嗎?」風衣男皺著眉,有絲不耐煩道。
「為了更好的配合,大伙難道不說下自己的能力嗎?」女人沒有在意風衣男的表情,盯著林塵兩人問道。
林塵心領神會,呦呵,這就開始探上了?
大伙心知肚明,自己的真正本事可不能隨隨便便讓其他人知道,除靈師的能力不是萬能的,那可是有弱點可循的。
「咳咳,大家都不說嗎?」女人表現得有絲失望,但還是接著說道,「那從我開始說吧,叫我阿娟就行,靈符師。」
‘靈符師?’林塵微不可察地嘖了一聲,這女人還是想套話啊,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靈符師也是分好幾種的,得具體看你是使用哪種靈符,專精爆裂,尋蹤,護盾等等,側重點都不一樣,更別提,靈符也有等級之分。
最次的靈符還不比如林塵手頭的手 雷呢。
「我能力跟精神有關。」風衣男此刻變得有絲高冷,吐完這幾個詞後也沒有繼續解釋。
‘精神類?’林塵抬了抬眉毛,有點東西啊。
不是說精神類除靈師少見,而是說,這個領域的除靈師要麼強的過分,要麼弱的不行,林塵一時還真看不出,這個風衣男到底是什麼水平。
「到你們了。」女人開口問道。
「我,」林塵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算近戰吧。」
「真假的?」女人描的極黑的眉毛不自覺地挑了下,「小哥,看你瘦瘦弱弱的,真的是專精近戰的除靈師?」
「當然。」
林塵微笑著點了點頭,末了心中補了一句,‘畢竟都叫近戰噴子了嘛。’
「哦,那你呢?小孩?」
男孩從開始就離眾人比較遠,鴨舌帽還掩蓋住了絕大部分的面容,猶豫了好一會,才柔柔弱弱說道,「隱匿。」
「哦,躲貓貓的能力啊,知道了,小弟弟,要是遇到危險,躲不過去,實在不行可以找我們。」女人語氣中明顯有絲優越感和瞧不起。
男孩沒有說話,只是頭低的更低。
反倒是一邊的林塵瞧了眼沉默不言的小孩。
‘隱匿啊,但我總覺得這小孩沒說實話啊。’
「好了,現在該說的都說了,差不多可以進去了吧?你們幾個可別耽誤老子賺錢。」說完,風衣男甚至不等眾人說話,轉身就按下了電梯的按鈕。
約莫一分鐘後,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嗡鳴聲,貨梯銀白色的大門已經滑到了兩旁,露出了電梯內部。
和之前那部直達電梯不同的是,此刻,這間貨梯里的紅線已經密集到了一種恐怖的地步,甚至不足三平方的地板上都用朱砂寫滿了看不懂的文字。
「這似乎是梵語?」林塵頗為好奇地呢喃道。
「這家醫院以前到底經歷了什麼?」很顯然,這陣仗,就連風衣男都有點被驚到了,一時沒管住嘴。
「大驚小怪,不就是多了點鎮壓之類的闢邪之物嗎?人家大醫院,多用點怎麼了?」女人在風衣男後面譏笑道。
這話剛出,林塵不禁挑了挑眉。
嘿,這段對話好像不是裝出來的,這男的似乎真有點害怕。
害,罪過罪過,這能力都可以用來測謊了。
就在林塵思考要不要用這招試試劉武這老東西時,走在最後面的男孩突然怪叫了一聲!
「什麼事!」這一聲,很顯然讓風衣男有些生氣,扭過頭頗為不善地盯著男孩。
「沒,沒什麼,繼續。」男孩略顯有些痛苦,一只手擋在面前,看著樣子,應該是在捂住左眼。
「真的是,搞什麼,我們只有兩小時。」說完,風衣男冷哼一聲,抬腿便朝電梯里邁去,女人也緊隨其後。
而林塵回頭深深看了眼男孩後,也緊隨女人的步伐。
最後是那個‘男孩’。
四人站定,‘ ’的一聲。
又是一陣刺耳的嗡鳴聲後,貨梯開始向下運轉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