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玄子。」
「奴才在!」
小玄子連忙垂頭拜其與李承德絲毫不敢有任何的大意,他是跟隨李承德時間最久的人,知道現在的陛下非常憤怒。
而憤怒的緣由則是地方官員的不作為。
以權謀私,貪贓枉法,甚至那個死掉的巡撫竟然在臨死之前,還在用文官壓制陛下。
多麼愚蠢的思維,也是多麼可笑的事情。
就連當朝宰相魏成河都已經被陛下給殺了,這些文官竟然還在心存幻想。
可笑之極。
當可笑歸可笑,目前的小玄子明白陛下目前最需要的是什麼樣的人,乃是有擔當,有能力的官員。
但很顯然,這次的微服私訪,讓陛下失望了。
小玄子心中到沒有對文官的不作為而感到什麼幸災樂禍。
畢竟他是東廠督公,乃掌管天下的消息。
其實別看小玄子人在李承德左右,但對待邊塞之勢並沒有絲毫的大意之舉。
具昨日的來報,塞外的瓦剌小王爺,祭天自稱與天汗。
而這個稱呼則是暗指大楚王朝的當今天子,李承德。
而瓦剌的小王爺想必也是跟陛下乃旗鼓相當的對手,不出一個月既然已經基本整合了塞外的那些蠻夷。
現在是冬天,大雪封路,馬匹行走艱難,也阻擋了小王爺要功犯中原的事宜。
但這也只是佔時。
只要等開春,這些蠻夷就會馬踏中原,引起戰火。
這一點小玄子知曉,而李承德跟加知曉,甚至所有陛下的心月復也在不久前得到了小玄子所傳遞的消息。
葉宰輔一直在調集糧草,而馬衛與婉勇,也早已經引京城所部軍隊,已經趕往邊境。
並正式接管了原本余家的軍營。
目前可謂是劍拔弩張。
而現在已經沒有太多時間留給李承德集團,必須快刀斬亂麻,解決現在所發生的事宜。
必須要解決,內禍。
而首當其沖的則是先解決這場瘟疫。
李承德沉吟了片刻,隨即幽幽的道。
「前些日子,朕要的張太醫來了嗎?」
小玄子連忙道;「回稟陛下,張太醫前日就已經到達宛城,並馬不停蹄的趕往疫區,觀察病人。」
「東廠已經安排人護其張太醫左右,確保張太醫的安全。」
「這次前來的還有太醫院的幾位大夫。」
「恩。」李承德點了點頭,眼中漏出一點欣慰。
「總算來一個好消息。」
小玄子連忙點了點頭道;「幾位太醫確實可稱之為當世之仁醫也。」
「從來到此處開始,以張太醫為首的幾位太醫,已經好幾天未曾離開疫區半步,吃喝睡都在里面。」
「奴才倒是想勸住一番讓幾位太醫休息一會,但都被言辭拒絕。」
「好,好,好。」
李承德連說了三個好字,高興之情顯露臉表。
小玄子看著陛下龍顏大悅,也暗子吐出一口濁氣,剛才的陛下,不要說那些反了罪的犯官害怕,就連權傾朝野的小玄子,心中不免也有些發 。
天子一怒,伏尸百萬。
並不是說說而已。
尤其是陛下不知為何,從那此在寢宮蘇醒過來,就讓小玄子感覺出一點不太對勁,雖然說不上來,但總覺得當今天子,好像多了一點什麼。
這個疑惑一直在小玄子心頭圍繞,讓他有些不明所以。
只道是陛下,乃九五之尊,令人生畏罷了。
乘著李承德龍顏大悅之際,小玄子連忙鞠躬道。
「奴才是不是要叫張太醫面聖。」
「不用了。」
「朕自己去。」
「可。」
小玄子張了張嘴,言語在喉嚨之處,又不知該怎麼說出口。
他怕說了會引起陛下的不快。
畢竟天下之大,莫非皇土,陛下想去任何地方都可以。
但不說。
有恐陛下惹上瘟疫。
此天災具地方官員來報,已經死了5萬之人,而實際死亡人數,一定要大過官員上報的人數。
這其中也是為了保命,或者是為了自己政績罷了。
小玄子懶得管,也不想管,但從死了五萬之人便可以看出,這次瘟疫如洪水猛獸一般,剝奪了數萬人的性命。
洪水可以阻擋,地龍翻身雖然毀其家園,但可以重建。
但現在是瘟疫。
瘟疫乃人不可為,看不到,模不著,令人畏懼。
想明白其中環節,小玄子只能咬咬牙便張嘴準備要把自己的擔心之事說出口。
但還未等小玄子發出第一個音節,便被李承德打斷道。
「朕知道你想說什麼。」
「說了,朕也不會理會。」
「朕有必須要去的理由。」
「爾你也無需勸住,也不必在勸,你有你的事情要做。」
听這李承德的言說,小玄子也知陛下此舉必定是有深意。
他跟誰李承德這麼久,也知陛下是一個謀而後動的人,每一步,每一個舉措都代表著深意。
現在太醫院的大夫都在疫區救助病人,而身為天下之主的皇帝,理因是要去看望一下。
乃人之常情。
想罷!
小玄子便閉上了嘴巴,靜靜的等候李承德下一步指使。
這就是聰明之人所做的事情。
也是李承德這麼重用小玄子的原因,一個知道自己能干什麼,不能干什麼的人,是一個難能可貴的人。
「朕讓你去辦一件事情。」
「你也知道,昨日空虛道長發布的消息吧。」
小玄子點了點頭道。
「奴才,知道。」
「好。」李承德點了點頭,眼底泛起一道殺意道。
「殺了吧。」
「記住恩威並施。」
「先讓道門統領這些江湖之人。」
「也只能這樣辦了。」
「是,陛下!」
小玄子點了點頭,眼中殺意驚現,閃身領命離去。
這道消息,昨天,小玄子便已經知道,除了恨意,便是可笑。
笑他們幼稚,也笑他們找死。
江湖草莽也敢弒君?
真以為自己升到一品武道就可以肆意妄為了嗎?
可笑之極。
看著離去的小玄子,李承德緩緩的閉上雙眼,就這樣靜靜的站立在庭院。
從他來到此方世界已經度過了幾個月。
從剛開始的王德順刺殺,到于和志與魏成河覆滅,這種種事件,令李承德成長了不少,也令他那顆心越來越硬。
殺人,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而接下來,則就是怎麼救人。
隨即李承德穩住自己的心神,便緩緩睜開雙眼,朝疫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