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之內,大殿之中。
吵吵鬧鬧,嘰嘰喳喳,猶如菜市場一般。
陛下要他們文武百官靜等片刻。
好家伙,可能陛下的時間概念與文武百官的時間概念並相同。
一刻鐘,未見陛影。
一個時辰,還是未見陛下的身影。
等的都風止,雨停,太陽從東邊升起,還是未見陛下的身影。
你來不不來好歹說上那麼一句啊。
就算你是皇帝,最起碼這點禮貌應該是有的吧。
但然並卵。
這些執掌與天下的文武百官,等的都快變成望夫石了,還是未見陛下的身影。
隨即騷亂開始,起先是一兩個,隨即便是滿堂文武百官,哀聲怨道。
畢竟他們都是有職位在身。
還有好多事情等著他們要做。
當然這是沒有參與謀反的文武大臣的想法,而那些魏成河,于和志之流的家伙則是心中越等越著急。
陛下,不出現。
可並不是一件好事。
他們是要弒皇,現在目標已經長久不見蹤影,這令他們心中都冒出一個想法。
小皇帝是不是跑路了。
隨即便是應勢之舉,在魏成河與于和志的授意下。
先是武官隨口埋怨兩句。
然,一個留著山羊胡的文官,連忙呵斥道。
「陛下,日理萬機,吾等身為臣子,理因等待。」
但那個武官也毫不示弱道。
「某確實可以等待,但地龍翻身,讓某家園盡毀,某一家老小現在還住與露天之處。」
「某心急如焚,才出言不遜。」
「還望這位大人,海涵。」
此話一出。
那個留著山羊胡的文官碎了一口道。
「胡言亂語之言,地龍翻身難道只摧毀與你一人之家嗎?」
「是某唐突了。」
隨即武官回撤一步,再也不說話。
而那個留著山羊胡的文官,也只好作罷,再也不言語,把身體埋藏在百官之中。
能位列朝堂之上,大家都是身居要職。
也知這次朝會,所討論的事情,就是地龍翻身,惹得百姓流離失所。
但從這兩個一文,一武的嘴中所述。
顯然是變了味道。
好家伙,武將,文官的家都被摧毀了。
這個事情,朝堂竟然還不管。
你不管那些庶民就好,為何不管我們這些身體嬌貴的官員呢。
隨即矛頭對準了陛下。
畢竟按照這些百官的想法是,地龍翻身已度過幾日,而朝堂為何遲遲不下撥銀兩呢。
這個旨意是誰下的。
肯定是陛下。
至于國庫無銀這種鬼話,百官不願意相信。
隨即朝堂一些不利于陛下的言說開始說起,在有心人調撥,又再次演變成宦官干政。
久而久之,則變成陛下是否已經失德。
畢竟破壞祖訓,懶政,亂用宦官,地龍翻身,無不作為,惹的朝野震蕩,人心不穩。
罪魁禍首便是當今天子,也就是現在的身為皇上的李承德。
俗語道,三人言而成虎。
更別提這些手握要職的大臣們,這種不利于李承德的謠言已然在百官之中響起。
起先是一兩個,隨著李承德長時間不出面,這道風波愈演愈烈。
在這樣下去,說不定,真的就是全員謀反。
「啪!」
一道武官怒吼道。
「喂,這位公公,為何陛下還不出現,還要讓我們等多久。」
「你沒有听見,那位仁兄家園所破,一家老小至今再無居所,吾等日日夜夜為百姓做事,現在連家都沒有。」
「行,你們不管,我們自己管。」
「但為何還要讓吾等,在這里白白耗費時光。」
「說,是不是你們這些閹人,蒙蔽陛下,讓其看吾等笑話。」
「哎呦,我們哪敢啊。」
殿前公公連忙陪著笑臉道。
「這位大人,請息怒,想必陛下有要事處理,還請大人稍等片刻。」
「屁的稍等片刻。」
「老子們都等了兩個時辰了。」
「某,剛才看到你在遮臉偷笑。」
「說,是不是你們這些閹狗,計劃好的。」
「拿吾等當猴耍。」
三聲不一樣的稱呼,則表示,這些人要開始動手了。
殿前公公連忙大喊冤枉,連忙搖頭道。
「這位大人,咱家與你無冤無仇,何必要加害于咱家呢。」
「去你娘的。」
「老子看你們這些沒有卵的東西,就來氣。」
「想必,地龍翻身惹百姓流離失所,就是天道對你們的懲罰。」
「對,這位兄台所言極是。」
一個穿著朝服,胸前繡著孔雀的樣式的人,朝剛才的武官作揖道。
「這位兄台豪言直爽,令下官佩服不已。」
「威武不能屈,則乃胸中藏有浩然正氣也。」
「就是他們,就是他們這些宦官,引動天災,摧毀房屋一萬多戶,損失良田,財產,不計其數。「
「然,百姓流離失所,凍死,餓死,病死,壓死,被奸人害死,間接死亡人數可令各位汗然。」
「而竟然已經出現古籍所記載的易子而食。」
「各位大人,你們可知那種慘狀嗎?」
「吃菜肉啊,吃著是活生生的孩童。」
「這就是天道懲罰于此,你們這些宦官妖言惑眾與陛下者,理應該死。」
「吾等,竟然跟這些鼠輩一起站在朝堂之上,簡直是令吾等蒙羞。」
「有愧于祖宗,有愧于先帝啊。」
「竟然讓這些閹人當道。」
「可恨,可嘆,可悲啊。」
言罷!
這位文官仰天長嘯,悲涼之色顯露臉表,兩旁清淚,就這樣流下臉龐。
文人悲情完畢,就該武將上場。
這是自古就存留下來的儀式感。
言罷!
那個長滿絡腮胡的大漢,怒吼了一聲道。
「閹賊,某現在就要宰了你。」
「清君側!」
「呦。」
「清君側?」
「來讓朕看一看。」
隨即小黃門大吼了一聲道。
「聖上到!」
「百官,跪!」
「跪!」
「臣等叩見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百官屈膝朝地,跪拜了下去。
李承德眼神掃了一圈,看向這些文武百官,心中不免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
有的人死了,但又活了過來。
有些人不必死,但非要找死。
哎!
人世間的事情,還真讓人琢磨不透啊。
李承德也沒有去做到龍椅之上,而是背起雙手站在百官跟前,幽幽的說道。
「剛才朕好像听說有人要清君側。」
「別光跪著啊。」
「來,給朕清一個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