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小玄子連忙跪其與李承德道。
「陛下,奴才不敢蒙蔽陛下。」
「此人絕對是死有余辜,奴才抓他之時,他正在誘奸于未及笄女子。」
言罷!
在場的幾人緊縮眉頭,看向那個已經人首分家的尸體,眼神之中盡顯厭惡。
此人,該死。
李承德心中也是厭惡不已,但看著面前的跪在地上的小玄子,隨即開口道。
「起來吧,葉尚書並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
還未等小玄子回過神,葉成仁便連忙走到身旁,扶起小玄子道。
「督公,我並無此意。」
「這個人是該死。」
「但此人裝束上則是有很大的問題。」
小玄子皺緊眉頭道;「此話怎講。」
「按照秦朝裝束判斷,此人不是一般人,應該是在軍隊擔任什麼職位。」
「額!」
「不會吧。」
葉成仁皺緊眉頭提起地上血淋淋的首級道。
「各位請看,這個人雖然未穿著青銅甲胃,但觀此人發髻梳與左側。」
「而自商鞅變法之後,秦朝分為二十級公爵,對于發冠樣式也是其代表了身份象征。」
「觀此人,發髻偏左,則高于發髻偏後者。」
「如果史料記載沒錯的話,此人應該在軍隊擔任要職。」
「最次也是「簪裊」
簪裊是指秦朝第三級爵位。
「嘶~!」
在場的五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倒不是對于殺了個三級爵位,所帶來的膽懼。
畢竟在場的六人,最次也是大內統領,按照秦朝爵位來劃分,也能當一個第十六級的「大良造」。
他們心中是驚訝于葉成仁的知識。
胸有筆墨,暢走天下。
這句話果然沒錯,知識就是力量啊,怪不得文官,手不能提桶,腳不能踩鐙,但偏偏在朝堂的地位要比他們這些殺敵的將軍要來的重要些。
想罷!
在場的幾人都不免心中產出一些異樣。
如果此人是軍隊之人,也就是說,這個家伙很快就會被別人發現。
眾人都是聰明之人。
雖然他們語言上,抨擊與秦始皇。
但不代表他們真的不懂。
有的時候裝糊涂也是一門學問。
大家都是身居要職的人,難道真的就不知秦始皇有多厲害嗎?
當然知道。
武將也是讀過兵法,尤其是對白起,王翦,蒙恬,蒙毅都崇拜不已。
至于對陛下所言那些話語,也只是為了表達決心之意。
現在的問題來了,殺的人是軍隊之人,而且還是有爵位的人。
那所帶來的後果則是非常嚴重。
他們雖說口號喊得響亮,但畢竟不是在大楚國王朝,一沒錢,二沒勢,就剩下幾個光桿司令。
俗語道,在戰略上藐視敵人,但在戰術上重視敵人。
現在的情況對于他們來說,很不樂觀。
畢竟秦朝的那些厲吏可並不是吃干飯的,死了一個秦朝人,不用多久則會被人發現。
而小玄子覺得自己這幾日非常倒霉,在于和志政變之時,他身為東廠督公,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出那麼多的高手來到京城。
現在換了一個地方,竟然還抓了個軍隊之人。
想罷!
小玄子跪其與李承德道。
「陛下,是奴才失職,請陛下降罪。」
「這不關。」
恩?
小玄子靜靜的跪在地上,等待李承德的言語。
但不知為何,陛下話說了一半,怎麼就不說了?
還未等小玄子想明白之際。
只見李承德臉上漏出驚恐之色,忙口中大吼道。
「快跑!」
話音還未落下。
只見一股巨大的死氣籠罩與這方天地,天地之間仿佛搖擺不停,猶如地龍翻身一般。
幾人大驚失色的看向來者。
一道身影從雨幕之中緩緩走來,此人一身黑袍,頭戴冕旒,雙眸泛起無邊的怒火。
此人一出,仿佛天地之間的所有事物都凝固了一般。
這種所帶來的威壓,令在場的幾位心生膽懼。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怎麼會發現我們的存在呢?
就當李承德想不通之際,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
「爾等鼠輩,還想再分割華夏土地,該殺!」
「哎!」
「等一下。」
但很顯然來者,根本就不管李承德說什麼,只見一道黑光一閃而過,四周的空間直接扭曲,一道毀天滅地滅地之擊,令人膽懼。
「保護陛下!」
身懷武藝的四人,連忙閃身擋在了李承德的面前。
即便來者,是那麼令人膽懼。
但又能如何呢。
他們眼里只有一個皇帝,也只能有一個。
生死何懼!
「砰,砰,砰,砰。」
只是一擊,只見四人身體倒飛了出去,雙眸緊閉,已然是昏厥了過去。
李承德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
自從他服下那個九轉金丹,所有的事情已經失控,莫名其妙的穿越而來,又莫名其妙的領了破壞國運之任。
但還沒有開始做,正主已經找上門來。
這讓李承德第一次生出了無力感,王德順刺殺的時候,他並沒有這種感覺,于和志勝券在握之時,他也未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但現在的他,竟然生出了無力感。
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隨意任人宰割的棋子。
生死全部都掌握在別人手里。
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太過渺小。
看著一步步逼近自己的來者,李承德開口道。
「這樣有意思嗎?」
「咦?」
來者,雙眸漏出一絲驚訝,但也只是轉瞬即逝便恢復了平常,手臂一抬一道黑光便殺向了李承德。
「陛下!」
葉成仁一聲吶喊,沖向李承德。
但身為文官的他,速度怎麼能快過那道黑光。
「轟。」
四散的熱浪,直接把葉成仁吹翻在地,強大的氣勁讓他暈厥過去。
五人就這樣躺在了草坪之上,在無一絲的響動。
天空的雨一直下著不停,大雨似乎永遠都不會停止,猶如他們的命運一般。
「你有一群好臣子啊。」
「謝謝。」
「嗯。」
李承德皺著眉頭看向面前的那道身影,疑惑道。
「我們是不是見過。」
「你給了朕第二次驚訝。」
李承德不由的撇撇嘴道;「我又不是傻瓜,你是何人,想殺人何必要留下活口呢。」
「你確實很聰明。」
「呵呵。」
「怎麼?覺得朕是在罵你。」
「你覺得呢?」
「不,你在他們之中,已經算是聰明之人。」
「他們?」
「你指的是誰?」
「不可說,也不能說。」
「還有你不敢說的事情嗎?」
「留著這點心眼,去對付它吧。」
李承德不由的翻起了一道白眼道;「你都對付不了,我能嗎?」
「不知道,但我相信你。」
「為何要信我。」
「因為你是你。」
好家伙,又是一個謎語人。
李承德皺著眉頭看向面前的人道;「你是怎麼發現我們的存在?」
「因為是你告訴我的。」
「什麼?」
李承德指了指自己,滿臉不可置信道;「你是說,是我告訴的你。」
這一道平淡的語句,直接繞李承德破防。
事情怎麼越來越看不懂。
我告訴他,來殺我?
好家伙,李承德知道自己是一個狠人,但沒想到狠起來連自己都殺。
「行了,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回去吧。」
「回去?」
「回哪去?」
「回你該回去的地方。」
言罷。
來者,便要引動氣運。
「哎,哎,哎,您等一下。」
看著周圍時空慢慢坍陷,李承德深感震驚,他知道此人很厲害,但沒想到這麼厲害。
既然能讓他們回去?
但回去照樣解決不了什麼問題啊。
李承德連忙阻止道。
「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別的事情,但你能不能告訴我,怎麼可以引動萬萬人共鳴,奪取氣運,以抗天道。」
「恩?」
「你自己寫的東西,難道自己不知道嗎?」
「呃滴親娘啊。」
李承德再次用手指了指自己道;「你是說,那本書「奪天機」,是我寫的嗎?」
「啪!」
一雙大腳便把李承德踹到在地,耳邊的惡語仿佛要把他殺之而後快。
「別學,我們老秦人說話。」
「砰!」
「你不提這件事還好,你一提這件事,朕就一肚子的火,老子堂堂的始皇帝,竟然在你這個小輩面前。」
「稱之為,小子。」
「朕打不死你。」
「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自作孽不可活啊。
李承德連忙抱頭逃出秦始皇的毒打,自己到底穿越到了什麼鬼地方啊。
明明是古代,但怎麼越來越往科幻的畫風上行走了呢。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鬼世界。
自己什麼時候穿越過來?又是什麼時候寫下那本古籍?
我怎麼不知道?
難道自己精神上出現了一些問題嗎?
不然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怎麼會不知道呢?
還未等李承德想明白之際,便听到一聲冷語道。
「你給朕過來。」
「不去,去了你還打我。」
李承德可不是傻瓜,連忙搖了搖頭。
「朕不打你,朕只想問你,你有何打算。」
「沒什麼打算啊,也就是想讓你們秦國滅亡。」
「你真以為朕不敢殺你嗎?」
「哈哈哈。」李承德笑了笑道;「敢啊,哪還有您不敢做的事情,但我確實是這麼想。」
「只有崩塌,才能看清楚事物的本質。」
「恩。」
「想法不錯,但你最終還是失敗了。」
「什麼?」
李承德突然感覺,到底誰是穿越者啊。
為何面前的人,要比自己知道的事情更多呢?
「你還是太小看這方天地了,它可以影響所有的生靈,包括你的那個鬼東西。」
「呃滴親娘呢。」
「恩?」
李承德滿臉不可置信的望著面前的人,驚訝道。
「這個事情,也是我告訴你的。」
「恩。」
李承德第一次覺得,自己竟然是一個如此心直口快的人。
就連他最大的秘密都已經告訴了對方。
這還玩的毛線啊。
「我們倆的關系很好嗎?」
一聲冷聲,帶著牙齒摩擦的聲音響起。
「好,非常好,好的不能再好。」
「額!」
听著滿是殺機的冷語,李承德不由的撇撇嘴,這是關系好的表現嗎?
怎麼听著這個語調,是想殺他。
自己到底來了多少次。
從時間推斷,李承德覺得自己,不止來過一次。
這讓他心中產生了一絲不安。
原本他以為自己帶個系統穿越過來,乃是一個福利。
但從面前的人的話語,可以推斷出,事情絕對不是他想的那麼簡單。
它可以影響世間所有生靈。
難道自己也被影響到了嗎?
為何面前的人,想殺他,而又為何要保護他呢?
矛盾,處處透露出矛盾,令李承德想不明到底發生了何事。
自己到底在謀劃著什麼呢?
這一切的一切,讓李承德想不明白,心中的暴怒,嗜殺,所有的一切負面情緒在這一刻充斥著他的內心。
那股已經沉寂很久的黑氣,在這一刻,再次顯露出來。
「哼!」
一道冷哼,讓李承德雙眸之中泛起一絲清明,那股黑氣也隨著這道冷哼,再次沉寂了下來。
當然這一切,李承德並不知曉。
他還在思考剛才的事情,想找到一些關鍵所在。
看著面前不斷思索的李承德,來者,笑了笑道。
「你可知朕,在你沒有來之前,朕想怎麼做的嗎?」
雖然不知眼前的人到底指的是哪一個時候的自己,但李承德心中也早已有了答案。
「你想跟它同歸于盡吧。」
這個同歸于盡,指的是,這世間的所有人,都將死去。
「恩,沒錯。」
「要不是你勸阻朕,朕當時就這樣做了。」
即便是聰明如李承德,這個時候都有些腦殼疼。
信息的缺失,讓李承德瞬間頭疼了起來,這個時候即便是以一個現代人的目光,看這個事情,都顯得有些匪夷所思。
「行了,再晚,它就會發現吾等的存在。」
「回你該去的地方吧。」
「給朕記住,天道一定要殺。」
「不殺,你,朕,皇權,所有生靈則陷入被天道掌控之中。」
「我們是人,不是它隨意飼養的畜生。」
「不要讓朕失望,下一步,你將走的異常艱辛。」
「但你是人皇,你是皇帝,你是天下主宰,你有這個義務帶領族人走出來。」
「記住,我們華夏之人,永遠是在逆天而行。」
言罷!
「啁!」
玄鳥一聲悲鳴之聲響起。
李承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身體就這樣消失不見,而地上躺著的五人也一起不見了蹤跡。
仿佛他們從未來過一般。
「吼!」
一聲吼叫,讓天地塌陷。
天穹上,一張似人類人的面孔出現,眼神泛起殺意,一聲毫無感情的話語響徹與天地之間。
「為何,要謀逆。」
「哈哈哈,謀逆?」
「謀逆的人是你吧。」
「死!」
隨著死字而出,雷光如同海水一般,傾斜而下,瞬間狠狠砸向傲然站立在天地間的男人。
「該死的人是你。」
「來啊!」
一道黑影逆天而行,殺向了這天。
天要奪,你便殺!
華夏之人,永遠都是逆天而行!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