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德站在庭院仰望著樹干上的樹葉,秋天來臨了,樹葉也隨著微風灑落滿地。
如同公府的人一樣。
一個都沒有留。
李承德表面上是如此的平靜,但內心深處還是有些懼怕。
他雖然沒有明面下達旨意,但那一副舉動,想必小玄子也領會到。
李承德做錯了嗎?
他不知道。
他現在心思很亂。
電視劇那些一道指令,便殺得人頭滾滾,看似很簡單,但真當李承德下旨的時候,他的內心並沒有報復的快感。
反而有一些懼怕。
他被人追殺的時候,沒有感覺到,甚至刀鋒差點割開他喉嚨的時候,李承德還是沒有懼怕。
但不知為何。
當自己下令,殺光王公府家人的時候。
李承德仿佛如同跳進冰窟窿一般,顫抖不已。
今天血液會侵濕王府的地面,那些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家眷與兒童也會死在屠刀下。
李承德相信他們是無辜的,甚至昨晚的一天,他們還是如同往常那般安然入睡。
但他不得不殺。
而這便是身為皇帝的職責。
造反者,株連九族。
李承德改變不了什麼,他有一剎那想放過王公府的的人,甚至在跟王德順喝茶的那一會。
他故意支走護衛,為的就是讓王德順刺殺他,或者辱罵他。
這樣他也會心里好受一點。
但這個老狐狸什麼都沒有做,他連問一下自己家人的安危都沒有一絲的。
走的如此的灑月兌,如此的令人添堵。
「老狐狸!。」
李承德暗罵了一句,隨即深深的望了一下樹枝的枯葉。
「來人,給朕沐浴更衣朕要去看望皇太後。」
慈寧宮中。
「孩兒讓母後受驚了,請母後恕罪。」
李承德老老實實的跪在地面上,眼神無神的看著地面,听著皇太後數落的字眼。
當然他是一個字都沒有听到。
一炷香之後。
皇太後看著跪在地面的李承德,沒好氣的說道;「起來吧,可否知錯。」
「母後教訓的是,孩兒下次還敢。」
「嗯?」
皇太後丹鳳眼怒瞪著李承德,這小子是要上天啊。
「不,不,不。」
這流行語害人啊。
李承德連忙意識到自己的口誤,捂著額頭道;「哎呀,怎麼頭有些暈,可能是昨晚謀逆的臣子,打了一下孩兒的頭,到現在還沒有好。」
「什麼,快讓為娘看看。」
皇太後看到李承德這副神態,那還敢在數落他,連忙扶起李承德,一臉擔心的看著李承德的額頭。
「這些謀逆的反賊,該殺!」
一股沖天的殺氣,饒是已經殺過人的李承德都不由的心中一顫。
原來母後也是個狠人啊。
自古孩子便是母親的一塊心頭肉,她可以打罵,但是別人不行,誰敢踫她孩子那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看著一臉冰霜的皇太後,李承德哪敢久留。
他今日可算是見識到自己這位便宜老娘的威嚴。
這要是再敢待下去,一會要是穿幫了,那不是要被打。
三十六計走位上計。
風緊,扯呼!
李承德連忙跪倒在地道;「母後無事,孩兒便不在擔憂,朝堂還有許多事情等孩兒要處理,孩兒頭上的傷只是小傷,並無什麼大礙,讓母後擔憂了。」
「孩兒就先走一步了。」
「母後保重身體。」
「昨日之事,孩兒絕對不會再讓他發生,願母後安康。」
隨後,還未等皇太後挽留,李承德便腳步生風,好似比他施展‘縮地術’的速度還快。
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留下一道帥氣的身影。
「這小子!」
「都當上皇帝了,還毛毛躁躁。」
皇太後看著已經不在蹤影的李承德,轉身朝面前欠了一個身;「多謝鄭老舍身救我孩兒。」
要是李承德還在,便會驚訝的發現,那一直都在母後寢宮的身影,他竟然沒有發現。
一個蒼老的身影連忙閃躲開來,隨即作揖道;「皇太後你這可折煞老生了,老生身為奴才,理應保護皇帝,這是我的職責所在,而且皇帝勇敢異常,機靈敏捷,老生並沒有幫上什麼忙。」
看著面前的老者不敢受她一禮,皇太後便也作罷,雖然面前的人自稱奴才。
但皇太後可不敢在面前自稱皇家後裔。
如果沒有面前的老者。
他們李家想做這個皇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老者一身便追隨先祖皇帝左右,雖然身為太監,但領兵殺敵攻略城池,可不比那個號稱軍神的岩庭差。
但這些在路上狂奔的李承德並不知道,他現在眨眼之間便依然來到了皇後婉淑的寢宮。
畢竟昨晚的亂軍殺敵,依然傷害到李承德那顆幼小的心靈。
現在是時候來到溫柔鄉,來安慰一下自己那顆幼小的心靈。
「皇後我來了。」
李承德滿懷高興之情,便推開了門。
一道寒光,迎面便砍向了李承德的面孔。
「臥槽!還有刺客。」
李承德心中一驚,他怎麼也沒有料到,王德順都已經身亡,竟然還會有刺客藏匿在皇後的寢宮。
這是他想破頭都沒有想到的。
李承德不敢大意,從刀鋒的氣勁來看,這明顯是一個高手。
就當他金光一閃,奪取來犯之敵,氣運的時候,李承德看清了來者。
「皇後!」
「陛下!」
「當啷!」
刀身掉落地上。
婉淑顫抖的身體,咬著嘴唇,眼淚不自覺的涌了上來。
「哇!」
「嚶嚶嚶。」
一道柔軟夾雜著香氣的黑影,便撲倒了李承德的懷中。
那一聲聲哭泣,即便是再心硬的人,也能被婉淑那一抹眼淚給融化掉。
李承德有些呆愣,他模了模自己已經被刀氣所震斷的發絲,心中的震驚如同明日就要世界末日了一般。
自己的皇後既然還是個高手。
我的媽啊。
自己後宮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這麼多的狠人嗎。
其實這也不能怪婉淑,昨晚震天的喊殺聲早已傳遍後宮,尤其是小玄子親自過來守護,更加令後宮家眷擔憂不已。
嬪妃們哭哭啼啼已經傳遍整個後宮。
這個時候身為後宮之主的婉淑,便拿起手中的刀柄一刀劈開石墩,這才把場面給鎮住。
甚至跟不听她話的小玄子打了一架。
畢竟皇帝給小玄子的旨意是護住後宮家眷,但婉淑听到小玄子口述說皇帝去往宮門,硬鋼亂臣賊子的時候,便下達懿旨要小玄子率領眾多護衛保護皇帝。
這已經跟李承德旨意有些背道而馳。
小玄子其實也想去保護皇帝,但聖意不可違,皇帝旨意在前,懿旨便不在作數。
這一點他還是拎著清。
所以小玄子便跪倒在地說了一句;「奴才恕難從命。」
這可就惹惱了皇後。
隨即便一刀砍去,由她領著護衛去營救皇帝。
小玄子雖然忠心,但只會忠心皇帝,皇後砍他,雖然不敢反擊,但他能躲啊。
直到皇太後來到才制止了這場爭斗。
呵令嬪妃回到住所,沒有她的旨意不能出屋,並且每人恩賜一把匕首,這個意思也就很明顯了。
皇帝的嬪妃不可能讓外人污辱。
當然你要是不想成仁,有人會去幫你。
隨後皇太後便調離小玄子,避免在與婉淑產生爭斗。
而皇後便手拿長刀待在屋內,那一夜她過的十分痛苦,甚至她一個不信佛的人,都在祈禱皇帝能平安度過。
這導致婉淑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何事。
甚至她都不知道已經天亮。
思維還停留在那一夜震天的喊殺之中。
直到李承德敲門,她還以為是亂臣賊子,索性便拿起刀,向前砍殺,臨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畢竟出生將門之人,坐以待斃根本就不是她的性格。
當她看到來人是朝思暮想的皇帝時,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看著懷中還在嚶嚶哭泣的皇後。
李承德一個頭兩個大,是你砍的朕,我都沒有哭,你哭什麼啊。
但身為男人,這點委屈他還是能忍的。
「好了,好了,別哭了,哭的都不好看了。」
這句話乃是靈丹妙藥,只是一會婉淑便停下了哭泣。
隨後便有些害羞的想推開李承德。
但怎能讓她得逞,不管婉淑的驚呼,李承德便抱起皇後坐在了床榻之上。
看著如同想小鴕鳥一般的婉淑,李承德刮了刮婉淑的小鼻子;「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哼!」
「那你還剛才說我丑。」
女人何時關注的重點都是如此的清晰月兌俗。
當然身為男人的李承德,已經深的精髓,打死都不承認;「誰說的,朕要砍了他,明明朕的皇後這麼漂亮。」
「哼!」
「油嘴滑舌。」
雖然婉淑嘴上這麼說,但內心早已樂開了花,那個女人都喜歡自己心愛的男人去夸她。
「哪有油嘴啊,朕早晨吃的很清淡啊,不然皇後你嘗一嘗。」
言罷!
李承德便撲倒懷中的婉淑。
羨慕了旁人,也羨慕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