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凡不知道為什麼,白真真能和妖仙斗法,卻依舊要他背著趕路,而身旁的東方冰卻什麼都不用干,眼看出了後乾都城便要年底,這是一年之中最冷的時候,靠近極地與蠻地的後乾, 氣候更是如此,和中原卻是大大的不一樣,那時候年幼,能下雪總是很開心,就連郭老頭都是如此,因為听他說,西晉降雪較少。
白真真在李牧凡的背上似乎很安逸,甚至還在感嘆終于感受到了些許極地的風貌, 白真真興致來了,話也變多了,她告訴李牧凡說︰「你這次去東華宗估計正好能趕上百年一次招收弟子的日子,這在整個修道界都算是大事情了,所以你千萬不可掉以輕心,山上的人和關系都很復雜,你莫去理會,只要顧好你自個,好好修煉,別給我丟臉。」
東方冰似乎看了李牧凡一眼,松了口氣。
白真真繼續嘮叨︰「東華宗你要特別注意兩個人,一個是白芷,她早年的時候沒有名氣,修道的前兩百年都在山中悟道,不曾下山,但是下山後卻一鳴驚人,先是把玄陰煞鐘離的一身修為廢了干干淨淨, 然後追殺佛門禪宗的某個老和尚,劍破北蠻祭祀大須彌正反九宮陣,天下間無論妖魔兩道,都被他殺破了膽,甚至放出豪言說‘我有一劍在手,何人能擋’?不過我告訴你,其實也不怎麼樣,比她厲害的人還是有的,不過後來又得了奇遇,不知在哪獲得了朱雀離火,如今早已經月兌去凡胎。另一個是東華宗的褚秀薇,那個女人太可怕了,心機深沉如海,狡詐如狐,偏偏此人心細如鼠,不過好在心不算狠,大概是顧忌著天下第一宗門的身份。」
李牧凡听白真真那麼說,自然是知道這里面的門門道道,于是非常听話的點頭,對于東華宗這個修道界的龐然大物, 他表現出一副對東華宗懷有幾分尊敬和向往的模樣, 想了想便問道︰「妖王大人,我們還有多少路程便能到東華山?」
白真真聞言輕輕捶打了李牧凡一下,道︰「養不熟的白眼狼,這就開始想著擺月兌老娘,真不是個東西。」
李牧凡一陣愕然,這是哪跟哪啊?
李牧凡扯開話題道︰「妖王大人,你送我去東華宗,是不是為了不教我玄冰劍啊?」
白真真聞言反而大笑,打趣道︰「那要不你跟我去極地?我保證教會你玄冰劍。」
李牧凡的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什麼好事情,搖頭道︰「不去,冰天雪地的蠻荒深處,鳥都會凍僵。」
白真真呸了李牧凡一口,有些生氣的道︰「那里最適合修煉玄冰劍了,你小子是沒這個福氣。」
白真真笑了笑,皎潔道︰「不過,玄冰劍若是一直修煉下去,你可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李牧凡搖頭,他還真不知道這里面有什麼問題。白真真危言聳听道︰「普通人修煉,只需練成冰雪劍氣便可,若是繼續修煉玄冰劍氣,便會成為寒玉體質,非但要身受折磨,並且會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到時候身體上可是沒有一塊好地方,那就真成了妖魔。」
李牧凡愕然,詫異道︰「妖王大人,你嚇唬我吧?」
白真真撇嘴,不屑道︰「我嚇你一個小毛孩子有意思麼?這是老娘自己研究出來的,老娘會不知道。」
李牧凡看了東方冰一眼,問道︰「那為什麼她能修煉?」
白真真立即賞了李牧凡一個板栗,罵道︰「真是不長心眼,不都說了她體質特殊。」
「以前有過這種體質嗎?」
「廢話。」
「那以前是修煉的什麼功法?」
「以前都是練氣,修煉什麼功法倒是不重要。」
「那白真真你的玄冰劍是不是目前只有我們兩個會?」
「廢話,或許以後還要加上這個小丫頭。」
「妖王大人威武。」
「哈哈,那是。」
「……」
李牧凡此時又把話題扯了回來,問道︰「妖王大人,你為什麼要我去東華宗修道?」
白真真只是很簡單的說︰「那里的劍道修行之法適合你。」
李牧凡不解,死纏爛打道︰「適合我?為什麼?白真真你還是沒說出個究竟。」
「你莫要多問,以後我自會告訴你。」
「哦,知道了。」
「以後記得,凡事多留個心眼,別離開我以後,怎麼吃虧了都不知道。」
「妖王大人你真好。」
「那是。」
「來,抱一個。」
「滾。」
冰雪覆蓋了大地,累積了厚厚一層,白真真臨別在即,似乎話也變多了,還有心情告誡李牧凡,要他多讀幾本書,以前郭老頭教給他的東西不能忘了,說是對他日後有好處,雖然李牧凡心里有很多疑問,但是他卻沒有問出口,白真真她應該是知道什麼,但她不想說,那麼李牧凡便不問。
眼前的雪景很美,但是白真真告訴他天下最美的雪景在極地,李牧凡很想去,白真真笑著打趣了幾句,說極地的民風開放,女子大都美麗動人,直把李牧凡說的心癢難耐。
一路上李牧凡都在想那個萬里悲秋的南宮霖,唯一的印象便是那晚他以凌厲的一劍偷襲白真真,然後白真真就變成這般模樣了,看來白真真對他是存在著怨恨的,可平日里白真真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來,這里面是否另有隱情,李牧凡只能在腦子里猜想。
「喂!在想什麼?」白真真忽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我在想那個南宮霖的劍意為什麼叫萬里悲秋。」
「你想知道?」白真真神秘兮兮的道。
「想。」李牧凡十分誠實的點頭。
「其實我也想知道。」白真真忽然無賴般的說道。
李牧凡一時間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真是無奈。
白真真忽然笑道︰「不過,我卻知道當年南宮霖進入大乘期的時候說了這麼一句話,這句話很多人都知道,但卻不知道南宮霖為什麼這麼說。」
李牧凡好奇心又被白真真釣上來了,厚顏無恥的笑道︰「什麼話?」
「獨不見伊人,霸天下。」
听上去很傷感的樣子,不過里面卻透著一股霸氣。
李牧凡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溫柔鄉亦是英雄冢,情之一物,不可辯不可說,唯心而已,又猶如夢幻泡影,水中月鏡中花,說不清道不明,只留存在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