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林到了後山,照常和杏兒玩耍,結果沒多久天就暗了。
天公陰沉著臉,北風呼呼作響,遠處不一會兒便開始電閃雷鳴。
左林此刻發現杏兒低下了臉,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杏兒,杏兒,你怎麼了?」
左林越發地覺得不對勁。
「啊。」杏兒發出一聲尖叫,聲音貫穿整個山林。
要不是左林身體強悍,怕是要被當場震聾。
在左林的視野里,杏兒身上開始冒出黑煙,整個人開始變得陰深恐怖。
「為什麼?為什麼要拋棄我們?」夾雜著不同音色的聲音從杏兒的喉嚨發出,周遭的植被開始枯萎。
「糟糕了。」左林早就看出杏兒的不同,在第一天見面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杏兒並不是人。
她沒有人氣。
人氣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它可以溫暖人類的心靈,這也是人類喜歡群居的緣故。
只有一種人沒有人氣。
甘願化身修羅,屠殺億萬人族的劊子手。
很顯然左林不覺得杏兒是這樣的人類。
那只有一種情況了,杏兒本來就不是人。
杏兒與他一起玩耍,讓他想起了小時候,和同伴們嬉戲打鬧的場景,那時候沒有爭權奪利沒有爾虞我詐,很單純很美好。
哪怕知道杏兒不是人,他也願意和這位天真無邪的小姑娘一起玩。
誰曾想卻發生了這樣的局面。
騰雲駕霧使出,左林凌空于杏兒頭頂,對付這種非凡存在,他可沒有一丁點辦法。
誰讓陶淵明根本沒有記載這方面任何法術呢?
現在也只能遠遁保命。
不過他又不願意放棄杏兒,很明顯杏兒處于天人交戰狀態,若她是一位徹徹底底的惡人,在第一次的時候,左林就應該遇害了。
「快走,快走,左叔叔。」
「不許走。」
杏兒的聲音來回變換,讓人更加毛骨悚然。
左林心念一動,雖然陶淵明沒有記載戰斗方面的法術,但左林卻知道一般這種存在都極其害怕陽剛之物。
例如童子尿、黑狗血、雷擊桃木。
這里面最好找的便是童子尿。
談了十年戀愛的左林自然不可能是童子,但是村子里的童子有的是。
「杏兒,你等等我。」
左林低空飛回山腳下,他可不敢直接往村里飛行,不然非得被當成怪物抓去解剖不可。
「左勝,你過來,我給你一百塊,你給我尿一壺。」
村口就有小孩,都是七八歲的小屁孩,妥妥的童子,沒有問題。
「干啥?左林叔,你這樣干啥?」
左勝是左林村里的小孩,也算沾親帶故,這一上來就看到左林要自己撒尿,這瞬間就懵了。
他趕緊捂住褲襠,不知道的還以為遇上啥變態了呢?
「沒干啥,快些撒尿,我還等著用呢?」
左林可沒空解釋那麼多,再遲一會,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啊,夭壽了,左林叔發瘋了。」
嚇得左勝一溜煙跑開了。
「嘿,回來,你這孩子。」
這也怪不得左勝害怕,哪有人一上來就要人月兌褲子撒尿的,就算是熟人也會被當成瘋子的。
左勝跑走,左林也不好去抓回來強行要他撒尿,這不成變態了嗎?
「左林叔叔,用我的尿吧。」一位胖嘟嘟小男孩跑過來了。
這男孩叫左生,也是七八歲左右。
左林眼楮一亮。
西方不亮東方亮。
柳暗花明又一村。
「小家伙,真夠義氣。」
拿出一個盆子,就讓左生往里頭撒尿。
「給你,這是你應得。」
左林掏出三百塊就給左生手里塞,在他眼中,這左生幫了大忙,要不是左生幫忙,他估計得追著村長家的大黑狗砍了。
「不行,左林叔,我怎麼要你的錢呢?」
「拿著吧,我現在沒空跟你推月兌,知道沒?」
現在杏兒不知何況,他捧著盆子就往後山跑去。
幸虧量不多,不然全都給灑在他身上。
回到原地,杏兒已經失蹤了。
這,左林心里嘀咕。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樹叢中竄出,定楮一看正是杏兒。
「你是杏兒?」
「對呀,我是杏兒呀,左叔叔,你不認識我了嗎?」杏兒楚楚可憐地說道,面對如此可愛的小孩子,很少有大人不會心軟。
「是嗎?那你過來吧。」左林招呼杏兒過來,杏兒卻在原地不動。
「你咋啦?」
「左叔叔,你手上的盆子好臭呀,可不可以先丟到。」杏兒指了指盆中的童子尿。
「好呀,我這就丟掉。」說罷,左林就做出一個外拋的動作。
杏兒嘴角一裂。
「嘶,啊。」如殺豬般的叫聲響徹四周,比剛才有過之而恐怖及。
童子尿傾倒在了杏兒的身上,整個人都變得濕漉漉了。
叫聲不是童聲,而是之前的雜聲。
「你真當我眼瞎嗎?」
左林不由地笑了笑,杏兒身上的黑煙只多無減,根本就不是原本的杏兒。
一般肉眼看不出黑煙,只要入道境以上才行。
童子尿的激勵,讓杏兒上躥下跳,口中的慘叫聲更是連連。
此刻雨終于停了,太陽也再度出現。
杏兒身上的黑煙總算全部散去。
她也慢慢地蘇醒過來。
「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左林看著杏兒,這些天來,他一直喜希望杏兒可以主動告訴他。
杏兒有些膽怯地看著左林,顯然剛才的童子尿況也傷害到了原本的杏兒。
「你不用擔心,你和那個神秘的存在,我會區別對待的。」
注視了一會左林,好像要從他的眼神當中讀懂什麼。
「其實我是山靈。」
所謂山靈是山川丘陵歷經磨練所誕生出的意志。
古之賢者有雲。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其中更深層的意識就是向我們表明,山川河流皆會誕生出自身的意志,以維護自身。
作為山川誕生出來的意志,山靈大多溫順和藹。
古時進山迷路之徒,常受到山靈的幫助。
「你既然是山靈,為何變得如此可怕,那團黑煙又是何物?」
談起這個,杏兒水汪汪的眼楮便暗淡了下去,沉默了一會,口中緩緩道出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