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雲坊市。
煆天閣內。
魯老怪用自己僅剩的一只眼楮看著張秦︰「你築基了?」
張秦︰「我築基了。」
魯老怪︰「……」
就挺……突然的。
「那這位是……」魯老怪又轉頭看向張小白,他發現自己有點看不透對方的修為。
「我的朋友張小白,小白,這是魯道友,你叫他魯老怪就行了。」
張秦特豪邁地對魯老怪道︰
「我張秦是個言出必行的人,魯道友,走,咱們是時候該啟程去鳳凰書院了。」
出乎張秦的預料,魯老怪竟然一點都不高興,反而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要不然……再等等?」
張秦︰???
魯老怪咽了咽口水︰「我……可還沒有準備好啊。」
「準備個毛!」張秦一胳膊環住魯老怪的脖子,儼然一副鐵哥們的樣子,「吵架還要什麼準備啊,而且到時候是我吵,又不是你吵,你在旁邊給我喊666就行了。」
「不是不是……」魯老怪連忙掙月兌了張秦,「要不然……咱們還是再緩緩?」
看著反常的魯老怪,張秦更疑惑了。
這家伙難道是吃錯藥了?
當初不是那麼意氣風發,要報仇的麼?
現在機會來了,居然又慫了。
魯老怪額頭都開始冒汗了。
他是真沒想到,張秦一個五靈根,特麼怎麼這麼快就築基了。
現在他還真有點不敢去面對那個人啊。
這可咋整。
張秦對魯老怪道︰
「誒,魯老怪你可別說我食言啊,如果你這回不去,那我可不給你延期啊,到時我就默認你放棄了咱們的交易。」
張秦直接放大招。
他倒是樂得不去,畢竟這事兒對他現在來說屬實有點丟人了。
所以只要魯老怪點頭,他立馬不去了。
魯老怪一攥拳頭︰「去!」
媽的不就是個小寡婦麼?
有什麼好害怕的?
「你等等我。」
丟下這句話後,魯老怪轉身上了樓,沒一會兒,他又重新走了下來。
「魯老怪,你……沒事吧?」
張秦看著新的魯老怪,擦了擦眼楮。
胡子剪了,頭發梳的整整齊齊,換了一身干淨整潔的黑色勁裝,為了遮擋獨眼的尷尬,他索性戴上一個面具。
走起路來也是抬頭挺胸,氣勢不凡。
媽的,居然還挺帥。
魯老怪︰「好了,咱們出發。」
張秦︰「你是誰?把魯老怪弄到那兒去了?」
魯老怪︰「老子是你爹!」
張秦︰「是我什麼?」
魯老怪︰「爹!」
話一出口,魯老怪半張臉就成了紫茄子顏色。
張秦嘿嘿一笑,自己現在也築基了,終于可以肆無忌憚地跟魯老怪懟了。
……
【你和魯老怪一起出發去往金陵州】
【路上,你察覺到魯老怪數次想要逃跑,你又把他抓回來了】
【你跟魯老怪談論起水月洞天消息的事,魯老怪表示進去之後就是九死一生,如果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千萬不要進入其中】
【你癟了癟嘴,表示不信邪】
【天色漸晚,你們停在一水潭邊歇息,你運氣不錯,落地的地方是方圓百里靈氣最濃郁之地】
【深夜,修煉完的你睜開雙眼,看到水潭上寒煙繚繞,水面上波光粼粼】
【你察覺到水面下有東西】
【你縱身一躍,進入了水潭】
【你運氣不錯,竟然在水潭底部發現了子寒花,它對冰屬性妖獸大有裨益】
【你采集了子寒花回到岸上】
……
「白天才買到這個精血秘法,沒想到晚上機會就來了。」看著手里的子寒花,張秦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沖儲物鐲當中取出來了一枚玉簡。
白天他到了天雲坊市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煆天閣找魯老怪。
而是花了不少時間,買到了張小白給自己提到過的,專門用來給靈寵種下禁制的精血秘法。
先看一遍……
嗯。
我懂了。
張秦點了點頭。
這秘法被那店家吹得天上有地下無的,說是十分復雜,真要動用,最好提前花個把月時間提前熟悉一下。
不過現在看來,貌似也不是很難的樣子嘛。
難道是我疏忽了些什麼?
再看看……
想著,張秦又將玉簡輕輕貼在額頭。
打算再看一次。
誒!
別說,重新看一遍,他還真的發現了一些蹊蹺。
張秦發現,這精血秘法的幾個地方,好像可以改動一下!
那就改動試試看。
這樣會不會更好呢……
或者,再來一點這樣的……
這樣改好像也行……
越改他就越發現,這秘法可以修改加強的地方好像還挺多的。
最初發明這個秘法的人是怎麼回事?
這麼多的漏洞難道都看不出來麼?
唉,還得麻煩我自己動手。
……
翌日。
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
隨即一抹紫光一閃即逝︰東來紫氣!
張秦也在同一時間睜開了雙眼,同時舒了一口氣︰「呼——」
總算改好了。
然後張秦就割破自己的指頭,同時開始雙手飛快掐訣。
指間上滲出的血跡並未滴落,而是直接凌空漂浮了起來,同時化作了一個個細若發絲的血色絲線。
這些絲線在空中晃晃悠悠。
隨著張秦雙手法訣掐動,最終變成了一個模糊的禁制法印。
「去!」
張秦單手一指子寒花,那由自己精血構成的法印禁制便落在了子寒花上。
下一刻,法印禁制融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靈獸鐲中的冰靈蟲被張秦喚了出來。
兩蟲晃晃悠悠,儼然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
但很快,兩只小家伙似乎是聞到了子寒花所散發的寒氣,立即就精神一振起來。
飛速撲到了子寒花上開始快速啃食。
不大的子寒花三兩下就被兩蟲吞入了月復中。
張秦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這才是真正的滴血認主!」
將子寒花啃食完畢後,冰靈蟲重新飛了起來,還是直沖著張秦飛過來的。
張秦伸出一只手,兩只冰靈蟲在圍著張秦喜悅至極地飛了幾圈後就停落在了張秦手上,還蹭了蹭手,看起來親昵至極。
蟲子的喜悅並非瞎猜,而是張秦切切實實感受到的,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
看來這就是蟲子和自己心神相連的感覺。
自己甚至能夠感受到蟲子的一些簡單情緒。
張小白在一旁看著張秦,一語不發。
「你倆真是朋友?」魯老怪嘿嘿笑著對張秦和張小白道,「我看你倆可不像是普普通通的朋友關系。」
張秦轉向魯老怪︰「那你說說我們是什麼關系?」
魯老怪模索著下巴猜測起來︰「雖然不想承認,但你小子的確英俊無雙,即便是我也無法企及,小白姑娘更是清純美艷無雙,你倆站在一起,很難不讓人聯想啊。」
張秦︰「……」
張小白︰「……」
「我猜測你倆一定是兄妹吧?」斟酌了好一會兒後,魯老怪才如此開口。
張秦︰「……」
怎麼說呢?
就挺意外的。
看來這魯老怪的思維方式,也不是尋常人所能夠企及的。
「猜錯了。」張秦否定了魯老怪,指著張小白,「我是她主人,她算是我的半個跟班。」
「主人?」
魯老怪立馬眯起了雙眼,現在這些年輕人這麼會玩兒的麼?
張小白滿是殺意的眼神在告訴魯老怪,此主人非彼主人。
「趕緊出發了!」
張秦催促了一聲。
三人繼續上路。
……
金陵州。
落鳳山。
鳳凰書院,天院。
一個氣質絕倫,秀色可餐的築基境鳳凰書院弟子正同幾個師弟師妹談笑。
忽的,她神色一凝。
「芳虹師姐,怎麼了?」
「你臉色突然變白……咦怎麼又變紅了。」
「好奇怪的說…」
芳虹站起身來對幾人道︰
「諸位,我有一個故人前來,今日就不陪大家了,先走一步。」
說完,芳虹便飛身而起向著鳳凰書院山門處而去。
「早就听說鳳凰書院不避世,但是要說見,這還真的是頭一回!」張秦看著眼前一樣望不到頭的,長長的台階,有些感慨。
在這些台階上行走的,絕大部分都是尋常凡人。
有的手捧書籍,有的衣冠楚楚,有的在台階兩旁種花養草。
練氣修士和築基修士竟然能和與凡人並肩而行,而且還有說有笑。
一切的一切,都和傳說的一模一樣。
簡直神了!
雖然心中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張秦還是驚駭到了極點。
張小白止住了腳步︰「我不能再往前了,我感覺到鳳凰書院里面有高人!」
張秦也突然反應過來,張小白可是六階妖獸,貿然闖入鳳凰書院,極有可能會被那些元嬰老祖發現的!
就是魯老怪有點听不到兩人在說些什麼。
忽的,台階上有驚呼聲傳來︰「快抓住它!諸位師兄,快幫我攔住它!」
「嗖!」
一道黑影一閃而過,張秦三人都沒反應過來。
哦不,準確來說,三人其實都反應過來了,但幾人都沒敢第一時間動手。
張秦的神識查探到,那黑影其實是一只黃皮子,俗稱︰黃鼠狼!
搞笑的是,這黃鼠狼奔跑逃竄的動作是兩條後腿支撐著自己站在地上,就像人類奔跑一樣地逃竄。
另外兩條前腿居然抱著一大堆竹簡和書籍。
隨著黃鼠狼跌跌撞撞地奔跑,還有些竹簡灑落在台階上,給人一種萌萌噠的感覺。
「這不是妖獸麼?居然在鳳凰書院偷書,嫌棄命長?」張秦愕然道。
而下一刻,不少練氣築基境的弟子一擁而上攔住了那黃鼠狼。
黃鼠狼被逼上絕路,只得丟掉了竹簡,在眾人的哄笑聲當中狼狽逃竄離開。
這時,一個背著竹婁的氣喘吁吁的凡人,大口喘著粗氣從台階上跌跌撞撞地滾了下來。
「多謝幾位師兄師姐……」
將這些竹簡一一收入自己竹婁的同時,他也在不停地給那些攔住了黃鼠狼的其余弟子道謝。
有弟子開口詢問道︰
「陶潛師弟,這是要離開地院了?」
陶潛點了點頭,有些感慨地開口道︰
「在書院待了如此多年,我也該去世上走走了。」
陶潛?
張秦先是一愣。
隨即眼神就變得怪異起來︰陶潛!
「那黃鼠狼通了一些靈性,平日里在我那里看書,得知我要離開了,所以才竊走了我的書籍想要借此留下我。」
說著,陶潛無奈地笑了笑。
「原來如此,師弟何不帶上他一同離開?」
「是啊,有他保護你,師弟還能少了許多災禍。」
「切莫開玩笑,這天下,可不是什麼地方都像鳳凰書院這般的。」
「說的也是,要是那黃鼠狼真離開了,只怕要不了多久就得被人抓走當做靈寵。」
「師弟慢走。」
「我等俗人追求逍遙長生大道,不似師弟那般灑月兌,就不與師弟同行了。」
「諸位師兄說的是哪里話,若能求長生,我怎會甘心只做一介書生的?」說著,就站起身來轉頭看向了台階上方,微微作揖之後就轉身離開。
眾人目送陶淵明走遠,才有些唏噓地散開,又忙起各自的事來。
看到了這一幕,張小白便再無懼意,毅然決定與張秦和魯老怪一起登上落鳳山。
陶潛步步走遠。
忽的,他耳中傳來了一道神秘的聲音︰「陶淵明!」
陶潛聞言轉身看向身後,卻看不到有誰在看著自己。
難道是自己听錯了?
怪哉。
張秦臉上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看來,上輩子自己學習的《桃花源記》,真假還真不一定呢。
本就在落鳳山鳳凰書院待過的陶淵明,在某種機緣之下,又一次誤入了另一處修仙者的洞府,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
比如……
人家當他是凡人,洗去他的記憶。
將其送出了桃花源。
沒想到空間錯亂,陶淵明就此去了另一方世界。
或者,記憶穿梭了?
既然自己都能穿越過來,那麼這些情況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沒想到魯老怪手里拿著一顆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透明珠子,隨著他三人逐漸靠近落鳳山頂上的鳳凰書院大門,藍色珠子上的光芒也越發耀眼起來。
但越是如此,魯老怪就越是緊張。
終于,他站住腳步看向張秦︰「我說臭小子,要……要不,咱們還是別去了吧?」
張秦︰「……」
「你個老逼登,特麼是不是有病?」張秦直接罵出了聲音,「不去你特麼拉著老子來這里干什麼?不就是個寡婦麼,看給你狗日嚇得,你瞅瞅你那樣兒,跟個龜孫一樣。」
張小白忽的臉色一白,抬頭看向四周。
張秦轉頭︰「怎麼了?」
「有人給我說話。」
「什麼?」張秦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不可傷人,不可作惡,否則殺無赦。」張小白復述了自己听到的話。
魯老怪凝起眉頭看著張小白︰「什麼?傷人作惡殺無赦?你?」
然後他又轉向張秦︰「這道友到底是什麼身份?」
張秦︰「大人說話小孩兒少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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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還有一章會比較晚,可能會過12點,但是一定會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