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秦帶著張小白在浮雲鎮晃悠。
和預料的差不多,鎮上的人都是修仙者,不過絕大部分都是低階練氣士,中階練氣士的人數都很少。
高階練氣士就張秦還沒有踫到過。
這人均修為就很青雲門!
「張秦……師叔?」
一道有些陌生,但是又好像在什麼地方听過的聲音傳來。
張秦和張小白回頭。
張秦咧嘴一笑︰「白公子?」
白子畫愣了一下,旋即大喜道︰
「好家伙,還真的是你,這麼多年沒見,都長這麼帥了。」
張秦嚴肅道︰
「瞎說什麼大實話,我帥這件事,不是大家都知道的麼?」
「都築基境啦,你好厲害啊,」白子畫圍著張秦來回轉悠,「王富貴這事兒我還真地謝謝你,謝謝你把王富貴放了,沒有王富貴,我也上不了浮雲樓,做不了神仙。」
有關王富貴的事,昨晚上老爹老娘就已經告訴了自己,張秦倒是也並不意外。
離開自己是王富貴的選擇,跟著白子畫也是王富貴的選擇,他不會去干涉這些事。
然後白子畫就邀請張秦去自己家里坐坐。
張秦本來是想拒絕的,奈何白子畫盛情難卻,所以他也只能跟著去了。
「你猜我成為修仙者之後學習的第一個法術是什麼?」
「不猜。」
「你猜!」
「火球術。」
「……」短暫的沉默後,白子畫不服氣地詢問道,「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
「……」
這番對話,好像什麼都說了,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白子畫血壓差點沒直接 上去。
「其實是你當初在我家和王兄一起制服了那蛇妖,當時你用的火球術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當時我就決定,要是以後有一天我也能做和你一樣的神仙,那麼這一招手搓火丸子自己說什麼也得學會!」
途徑新修的廣場,白子畫不禁洋洋自得伸出了一只手。
「呼——」
微微的一陣熱流過後,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球出現在了他手中,他沖著張秦挑了挑眉毛,有些得意道︰
「怎麼樣,還不錯吧?」
張秦看著白子畫手里的火球,臉上浮現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然後將自己的手放在了白子畫的手下面。
白子畫︰???
他感受到一股淡淡的熱流從張秦的手掌隔空涌向了自己的手掌。
然後火球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變大……
變大……
飛速變大……
沒幾個呼吸的時間,白子畫就從單手托著火球的動作變成了單手舉著火球。
看著頭頂直徑接近十米長的巨大火球,白子畫當場傻眼。
這還是火球術?
或者說,火球術竟然還能這麼用?
「這叫什麼?」
「火球術。」
「……」
你家火球術直徑十米長啊?
白子畫都無語了。
炎熱的高溫度引起了四周大量路人的注意。
「好家伙,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大的火球術。」
「我也是,好厲害!」
「那個最帥的,好像是小張秦啊。」
「這名字有點耳熟,在哪兒听過來著?」
「哎呀秦妹子的兒子。」
「哎喲對對對,今早上就听說秦妹子家兒子回來了,沒想到出落得越發水靈了。」
「這孩子隨他媽。」
「我都感受不到他的修為啊。」
「上次擂台賽他就高階練氣士了,這麼多年都又過去了,現在少說也得是個極品練氣士。」
「我怎麼听說他已經築基了呢?」
「真的假的?這可不得了啊。」
「不像是假的,你看看這個火球術用的那叫一個得心應手。」
「練氣修士哪兒來這麼多法力啊,指定築基了。」
「……」
「給這招兒取個名字吧。」白子畫十分激動。
張秦沉默了幾息,而後開口對白子畫道︰
「那行,你再等等……」
「等什麼……」
白子畫話還沒說話,突然就感覺自己的手突然變地燙了起來。
張秦沒有看白子畫。
而是一直抬頭看著頭頂的火球,眼中閃爍著異樣的神色。
就在剛才,他腦子里靈光一閃。
好像抓住了某種契機,這火球術,貌似還可以開發開發。
白子畫一動不動,張小白注意到了張秦的異常,當即一揮手將廣場完全封閉起來,同時將四周圍觀的人也全部推了出去。
「怎麼了?」白子畫看向張小白。
張小白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頭,示意白子畫安靜。
白子畫十分苦逼,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張秦雙眼中倒映著火球。
然後,他開始閉目沉思。
【你的悟性很強,在剛才的某個瞬間你頓悟了】
【你開始在腦海推演火球術的基礎原理】
【你在腦海中推演了十遍火球術的基礎原理】
【你在腦海中推演了一百遍火球術基礎原理】
【你開始嘗試解析】
【……】
【你將火球術作為地基,開始嘗試構建高樓大廈】
【你嘗試加入法術結印手法】
【你嘗試更復雜的原理和結構】
【你得到了體內法力不錯的反饋】
【……】
【你靈光一閃,又頓悟了】
【你悟出了完整的加強版火球術】
……
從一開始,白子畫就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頭頂的火球術一會兒大一會兒小。
小的時候幾乎濃縮到了指頭大小。
大的時候宛如烈日橫空,自己差點都要堅持不住了,還好不是耗費的自己的法力,不然自己早被榨干了。
除了忽大忽小,這火球還千奇百怪地變換形狀,看地白子畫一頭霧水。
他完全不知道張秦在干什麼。
很快,一個時辰過去了。
火球術回歸到了原本的拳頭大小,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白子畫︰???
又玩兒什麼花里胡哨的呢?
「呼啦!」
一圈灼熱的火焰憑空從地上升起,圍著三人飛速畫了一個圓圈。
圓圈里是張秦、白子畫和張小白。
三人四周則是幾丈高的圓形火焰牆壁,火牆將三人牢牢圍住。
密不透風!
緊接著,是第二圈!
這一圈比第一圈更高,達到了十丈!
而且其中所蘊含的溫度更高。
第三圈!
第四圈!
……
第八圈!
第九圈!
九個火焰圍成的同心圓,九道密不透風,充斥著高溫的火焰牆壁。
這些幾乎充斥了整個廣場!
這一切看似很長,實際上九個火焰同心圓幾乎是同一時間出現。
下一刻,滾滾熱浪迅速相互交織,最後全部匯聚到了白子畫高舉的手上。
也是同一時間,張小白撤去了保護罩。
沒有了保護罩的約束,九道火牆交織形成的火球迅速膨脹。
白子畫︰「……」
他昂首看著頭頂上幾乎有接近半個浮雲鎮大小的火球,眨了眨眼。
這是……火球術?
張秦是不是對火球是有什麼大的誤解?
「大炎戒……」張秦緩緩睜開眼,輕吐一口氣,「炎帝!」
【你根據尋常法術火球術自創神通︰大炎戒︰炎帝】
【悟性+50】
「這是……」白子畫眨了眨眼楮,「這一招的名字?」
張秦沒有回答,而是撤回了自己的手,迅速取出了一卷空白玉簡輕輕貼在額頭。
四周將一切看在眼底的圍觀群眾們早就吃了一大頭鯨!
「剛才怎麼了?我剛才是不是幻覺了?」
「沒有幻覺,有人把火球術搓到了半個村子大小。」
「你還管那玩意兒叫火球術?」
「嚇死我了,這要是掉下來,村子直接沒了。」
「不愧是築基修士,教導人都是采用這麼樸實無華的方式。」
「別說了,我人都傻了。」
「我很羨慕,這就是認識築基修士的好處麼?」
「我也認識……」
「少廢話,浮雲鎮誰不認識張秦?」
人群中,小酒窩看著張秦。
她雖然不能立即看明白張秦在干什麼,但也或多或少地感受到了一點。
此時的張秦,像極了進入了傳說中的那種「頓悟」狀態。
在這種有些迷茫的「頓悟」狀態下,人會短時間拉高自己的悟性,輕而易舉地突破自己當前困境。
而「頓悟」的狀態,許多人一輩子都無法進入。
看來這個張秦還真是有兩把刷子,不虧是秦姐的兒子。
……
一刻鐘後。
張秦將緊貼額頭的玉簡取了下來,遞給了白子畫。
「這是什麼?」白子畫條件反射地接過玉簡。
「《大炎戒︰炎帝》是一門神通,」張秦對白子畫道,「是我剛才偶然自創的,適合練氣築基境界,最強一擊是九環大炎帝,威力應該不會遜色于極品法器,說不定還能跟符寶靠攏。」
剛才?
偶然?
自創神通?
白子畫︰「……」
已經入了修仙界的他怎麼會不知道「自創神通」意味著什麼?
自古以來能夠自創功法的存在,誰不是大佬級別的?
再不濟也是遠勝同階的存在,畢竟自創功法就意味著自己對這門神通了解地最深,若是自己施展起來,威能也可以發揮到最大。
可張秦在這站了一會兒,就自創了一門能夠堪比築基境的神通?
鬧呢?
這說去誰信啊?
問題是,這事兒是真的。
白子畫已經徹底沒脾氣了。
「張秦!」白子畫氣喘吁吁地盯著張秦,「w本來只想給你小小地秀一波我辛苦學成的火球術,我有錯嗎?我問你我只是想單純地顯擺一下,我有什麼錯?」
張秦一臉疑問︰「我……沒說你有錯啊。」
「我出了一個三,」白子畫深吸了一口氣,指著張秦︰「馬勒戈壁,你這廝反手把一對王炸甩到了我臉上,你這還叫做沒錯兒?我就問你有必要嗎?」
張秦︰「這功法送你了。」
白子畫︰「……哼!」
然後他就氣呼呼地把玉簡貼在額頭。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看了這神通之後,白子畫的表情竟開始了如下轉變︰
白子畫生氣︰[○ˋ⑸?○]
↓
白子畫吃驚︰(Ω⑸Ω)
↓
白子畫喜悅︰╮(╯▽╰)╭
↓
白子畫真香︰(*^▽^*)
「厲害啊……」白子畫拍了拍張秦的肩膀,「真有你的,這功法不錯,正好可以作為這麼些年我幫你養王富貴的酬勞,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張秦︰「……」
「你好歹也是臨安城名門大戶出生,屎尿齊飛如此不拘小節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這麼無恥起來了。」
「無齒?」白子畫听這話,立馬亮出了那兩排大白牙,「你看我牙齒這不是好好的麼?」
張小白轉向張秦︰「要不然弄死他算了。」
張秦連忙擺手︰「不不不,不至于不至于,大可不必。」
「啪!」
白子畫當場面對張小白跪在地上︰「姐姐我錯了。」
張小白︰「……」
她其實只是想嘗試著開玩笑嚇唬白子畫一下,沒想到這倆居然當真了。
一時間,搞地她的情緒都開始不連貫起來。
「張秦。」小酒窩喊了張秦一聲,快步走了過來,「你比我想象的回來得慢。」
「小酒窩?」看到她張秦面露笑容,「有點事兒耽擱了。」
一開始張秦閉關只是單純地想學習一下天雲御劍術,鬼知道半年時間一晃而過,所以自己回來的時間才推遲了半年。
不過他也沒跟小酒窩多解釋。
「這位是……」
「這是我的一個朋友!」
「朋友……」小酒窩意味深長地看了張小白一眼,「嗯,你的一個朋友。」
張秦︰「……」
明明只是小酒窩只是把自己說的話重復了一遍,這味兒怎麼就變了?
奇怪……
「走吧,跟我去見見浮雲樓的幾個負責人。」
「好。」
張秦和張小白跟著小酒窩走遠了,悲哀的是白子畫還跪在地上。
等三人走遠,王富貴才拱出來來到了白子畫身邊。
白子畫站起身來模著王富貴︰「也不知道你咋想的,張秦那麼厲害你不知道跟著他居然反過來跟著我。」
王富貴低聲嗚咽︰「嗷嗚~」
「行了行了,從你跟著本少爺開始,當初就在臨安城幫本少爺掙足了面子,現在你更是幾乎相當于人類築基的修為,居然還不嫌棄我;
等以後本少爺發達了,肯定是不會虧待你的,你放心,我一定說到做到。」
「嗷嗚——」
白子畫騎著王富貴走遠了。
大家看向他的眼神滿是羨慕。
畢竟一頭築基境界靈寵,可不是誰都能夠擁有的,更何況白子畫現在才不過只是練氣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