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玄虛道長的離去讓我非常的心酸。
「人終有一死,說不定對道長這時自己一輩子悟到的最高境界。」我一只手安撫這慧忌後背說到。
「師傅一定是為了救我而死,因為之前看過師傅的命星,她是那麼的閃爍,熠熠生輝,可就在前幾天的時候它消失了,之後我就中了尸毒,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慧忌說的話也不無幾分道理,道長說他的天眼神通可以解開尸毒這一點更多的是說不通的道理,很有可能是玄虛道長用自己的今後的陽壽延續了慧忌的生命,在燭火的最後一刻,他還決定坐在這里讓我們心理上多一份安慰。
直至此刻,我的腦海里蹦出來一句非常中二的話,這句話可能小學生都听說過,叫生的偉大死的光榮,毛爺爺的話,我感覺用在這里非常合適。
這時候滾滾也走上來安慰道︰「你就不要在傷心了,你師傅生前神機妙算,既然他決定用自己的生命來換你的生命就說明他認可你存在的價值,你要是真相報答的你師傅,就努力完成他托付給你的使命。」
滾滾說的到也算是中肯,慧忌抬起頭擦擦眼淚抬起頭,然後重重地對著玄虛道長磕了幾個響頭,說到︰「師傅的養育知遇之恩,慧忌終生不敢忘卻,唯有以苟活明志,無時無刻參想師傅生前的教誨,用我余生之燭火燒盡人世黑暗。」
我站在一旁看著跪在地上的慧忌,雖然他此時還是一個十四五半大的小伙子,但是從他那堅毅的側臉上我愣是看出了強悍高大的身影,他的心智很可能就在這個晚上變得成熟,也很有可能從此踏上自己悟道的路。
慧忌在說完之後慢慢的站了起來,將道長的軀殼從四手金身的面前飽了下來,我急忙伸手去接,在觸手之後我才發現,人高馬大的道長肉身竟這麼輕盈,就像是只是一個過了衣服的空殼。
我和慧忌合力將道長抬到參研室,端放在參研室的道壇之上。慧忌出去之後,和滾滾帶著一個大缸進來。
這個大缸里面裝的滿是一些紅色的泥土,慧忌將道長身上的衣服褪去,為其換上一套干淨的灰色素衣,然後用壇子里的往道長的身上抹。
我站在一邊兒小聲地問滾滾到︰「慧忌這是在干嘛呢?」
「他應該是想為他師傅塑一個金身,他師傅再怎麼說也算是得道之人,這個金身會盡快的讓他師傅的靈魂去往往生殿。」滾滾說到。
看這個進度,要等金身完成還要一些日子才行,我和滾滾不在多打擾他,我們現在還有一個重要的事兒要辦,那就是董晨的遺願,要不然劉小千就沒辦法長時間的在這個世界上停留。
這鬼差就是鬼差,平時我們要想招魂除了用招魂幡那種萬中無一的法器之外,都要話很大的功夫才行,可這劉小千的僅僅一揮手便能將董晨的尸體從引回來,果然無論是在陰間還是在陽間,有關系還是好辦事兒。
被劉小千召回來的董晨顯然還有些緩不過來勁兒,當他看到我和馬三兒他們的時候明顯一愣,「我不是死了嗎?難不成你們也被那小人王正明給陰死了。」董晨瞪著眼楮說到。
媽的,本來有再一次見到董晨這個機會,大家都挺傷感的,畢竟他走的匆忙連一句像樣的遺言都沒有,結果這貨上來就是這種十分蒙逼的狀態。
他看看我們,有看看周圍的環境,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如此,那啥正好我也有話要給你們交代,你們一定要幫我完成。」
「你說吧,我一定幫你做到。」
董晨那張慘白的臉上有了一絲笑容,他說到︰「其實也沒啥,就是我臨走的時候,我爹讓我小牛村帶一些桂花糕回去的給我娘,因為我娘小時候就是在小牛村長大的,最近她病重非常想念這種味道。」說著說著董晨就留下了眼淚。
我們本以為他會有什麼遺願,沒想到竟然這麼簡單,同時在場的所有人也被董晨的這種真誠所打動,我揉了揉泛酸的眼楮,連連點頭說到︰「放心吧董晨兄弟,我一定會帶最好的桂花糕給大娘。」
「行了,那我就放心了,走了……」董晨用他那虛無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之後他的身形開始慢慢的變淡。
我本以為鬼才已經看慣了生死,沒想到劉小千被董晨的告別感動的稀里嘩啦,反倒成為全場苦的最凶的那一個。
「我說大哥咱差不多的了,你他媽的可是一個鬼差啊!」
「那個龜孫規定的鬼差不能哭的,這就是我不想做陽間鬼差的原因,太冷酷,老子就是看不了生死離別。」劉小千一邊兒抹著眼淚一邊兒說著,搞的我連安慰她都有點兒無所適從。
在等他哭了半天的之後,我悻悻的說道︰「咱們還帶幫董晨兄弟完成遺願不是!」他這才算是的停止了自己那感性的臆想。
我們將董晨的身體暫時的存放在一個檀木的棺材里,在里面放上玉枕,還在臉上蓋了銅錢面,這些東西都是在道觀里面找到了,沒想到這里面有這麼多寶貝物件。在安置好的董晨的尸體之後,我們找了一個馬車,將所有小鬼的尸骨裝上,這些應該都是的小牛村那些丟失的孩子。
但是非常不幸的是,這個馬車並沒有馬,于是在我的威逼利誘和極力勸說之下滾滾當仁不讓的肩負起了這個任務。
這一路拉著這滿車的尸骨來到小牛村之後,把滾滾累的簡直就要罵娘了,他不住的喘著粗氣,癱軟的趴在村子前。這次來到小牛村,明顯閉上次要有人氣多了,人們不在像是一個堅硬的殼,將自己裹在家里。
我們精致來到張大娘的家里,當張大娘看到那滿滿一車的尸骨之後說話的語氣都在顫抖,他就像是發瘋一樣在里面找自己孫子的尸體,可是僅憑這些骨頭又怎麼能分辨出來,張大娘就像是失了魂一樣坐在馬車旁邊。
我小聲讓方 袁力他們去村子里通知那些丟了孩子的村民們來過來。沒過一會兒院子里就又像上次那樣人滿為患,很多人人再見到那一車尸骨的時候,當場昏了過去,不省人事。
馬三兒他們不住的安慰村民們說到︰「人死不能復生……」我的注意力卻不再此,我一直在尋找一個人,王老爺。
按常理來說發審搞這麼大的事兒,王老爺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到場,而且他的兒子王正明這次也沒回來,身為一個餓鬼感染者的王老爺總會讓我踹踹不安。
「滾滾你覺得敗伏會不會直接和王老爺有聯系?」我問到。
滾滾想了想說到︰「也不是沒可能,但是按常理來說可能性不高,因為餓鬼之間的等級是很分明的,像王老爺這種信徒,他們的登記很有可能還不如普通僵尸的地位。」
不管滾滾怎麼說,這個王老爺我一定要去親自拜會一番,因為我那敏感的直覺告訴我這個王老爺的身上一定有大問題。
隨著「追悼大會」接近尾聲,所有的村民都沒有從那一堆尸骨之中照出來自己的孩子,于是人們只好將所有的尸骨都合葬在一起,晚上的時候,村里的人友情來幾個跳大神的在這個剛堆起來的墓葬前跳了跳。
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像這種被練成陰童的小鬼,三魂七魄早已經泯滅,已經不在輪回之中。我們不得不佩服那些發明這些妖術的人那驚人的創造力,以及他們毒如蛇蠍的心腸。
在墓葬結束之後,我們本想直接去南陽完成董晨的遺願,但是我又想到王老爺這個心頭大患,在權衡了利弊之後,我暫時決定要先會會這個王老爺再說。根據張大娘的指引,我和滾滾他們來到了王老爺的家。
額滴個親娘啊,我他媽這時候才知道,原來這村官有錢是從古至今的慣例啊。這王老爺的家距離村子不遠,單就這個大門,這個豪華程度說他是皇宮也不遑多讓吧。
門口的家丁對我的靠近很是警惕,見到我身後跟著馬三兒和袁力這兩個壯漢對我說話的語氣還算是客氣。
「干什麼的?」
「找你家王老爺,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王老爺這幾天病重,不方便見客,你回去吧……」家丁說。
我笑了笑,說到︰「不打緊不打緊,你就進去給你們老爺說他兒子王正明托我給他帶句話,他自會見我。」
那家丁一听到自己少爺的名字,也不敢在推月兌,他讓另外一個人看著我,自己開門進去匯報。沒過一會兒那個家丁便重新折返回來,「老爺讓你進去!」
走在院子里,感受著王老爺的豪華,我對身邊的袁力和馬三兒說到︰「等會機靈點兒,這個王老爺可不是善茬,說不定那些孩子的慘死和他有著月兌不開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