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嘗試著將單鞭從它的手里面抽出來,但是這玩意兒的力量實在是大的出奇,任憑我再怎麼用力也是無疾而終,于是我只好放棄單鞭,雙手持劍朝他刺去。
「沒想到現在的驅魔氏已經淪落到這個地步了,竟然有你這樣的廢物傳人。」那王正明獰笑者抓住我刺向他的劍,像擰麻花那樣一擰,頓時我感覺手上傳來巨大的力道,雙臂在這個力的作用下正劈啪作響。
我急忙松開寶劍,和王正明拉開距離,一個敗卒僵尸朝我撲了過來,失去所有武器之後的我只好拿胳膊去抵擋,僵尸鋒利的牙齒瞬間的讓我的小臂皮開肉綻,劇烈的疼痛使得我嘴唇頭在微微顫抖,口腔里不自覺得倒吸著涼氣。
我強行忍著劇痛,用手指在胳膊上佔了一些血,隨後一把撤掉我的上衣,在胸前畫了一道歡神咒︰敕令,靈寶天尊,安慰身形。
身上的疼痛感頓時有所減輕,隨著我心中口訣速度的加快,感覺肌肉里面都充滿的爆炸的能量,必須要殊死一搏了……
「嗯嗯嗯,這才像點兒樣子嘛!」王正明用戲虐的語氣說到,竟然還將它手里的兩個兵器還給了我,這時我便知道了我們之間的差距,那是一條寬廣的鴻溝,一條足以讓他的藐視我存在的鴻溝。
他拍拍手,周圍的僵尸隨著他的節奏一躍而起,眼看我就將被這群僵尸五馬分尸的時候,一聲巨響從寺外傳來,緊接著寺廟的大門被人踹開,馬三兒一柄狂刀再手里揮舞的虎虎生風一頭殺進僵尸堆,身後的袁力出手冷靜招招斃命。
在他們的後面,是董晨帶著一群穿捕快服,手持火器的人,看上去頗有一些清軍的樣子。
當我看到馬三兒他們的那一刻,眼淚不自覺得順著腮幫子就流了下來,「馬勒戈壁的,誰讓你們回來的。」我隔空對他們喊道。
「管他媽誰誰誰,總之俺就一句話,生一起生,死一起死。」馬三兒一刀砍翻一個敗卒僵尸,成功的沖到我的面前。
「我草泥馬,真的是……」我的腔調有些哽咽,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憋了半天終于是憋出來一句話︰「等天亮,我們一起喝酒,一起吃他媽的肉。」
要說這馬三兒和袁力來的也是夠及時的,尤其是董晨帶來的這些火器,雖然殺傷效果對這群僵尸來說很是有限,但是火器發出來的巨大聲響總能讓這些玩意兒的行動為之一頓,壓力頓時大減。
不過最讓我擔心的是站在哪邊一直未動的王正明。
「你這賊廝,真是往刀尖兒上裝,你老爹那日講你買走你以為你這輩子就能逍遙法外了,今天在這兒遇上我董晨,真是算你倒霉。」說著董晨提著寶劍就要去照王正明算賬。
當我想攔住他的時候已經為時晚矣,董晨別王正明捏著脖子提在空中,任憑董晨如何踢打都無濟于事,手中的寶劍除了切開王正明的衣服之外,不能傷及他分毫。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急忙招呼滾滾到︰「快,救人。」滾滾從僵尸堆里一躍而出,來到我的面前,我起在它的背上飛快的朝著王正明跑去。
王正明看著發瘋一般朝他沖過來的我,笑著說道︰「這年頭,好人不多了,那麼我就讓他的變得更少一點兒吧!」說完之後,我眼瞅著他將自己的手狠狠的插進董晨心髒的部位,將那個正在跳動的心髒,活生生的扯了出來。
「我操你祖宗。」
看著手中的保健垂落在地上的董晨,此時我已經顧不上任何理智,只想將手里的武器狠狠的招呼在殺害董晨的孫子身上。滾滾也感受到了我的憤怒,使出很久都未使用的戰爭踐踏,朝著王正明踩去。
這包含著無盡憤怒的一擊終于讓王正明干搜狐到了威脅,它的半張臉被我手里的寶劍削掉,只剩下一絲絲筋肉掛在上面。
從王正明僅剩下的半張臉上我能夠明顯得看到他的驚訝,但是他臉上的驚訝僅僅持續了一秒鐘的時間掩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恐怖的冷笑。
「凌家傳人,不知道你的心是什麼味道。」說著他吃了一口拿在手里的心髒,然後整個人的皮膚都開始變得烏青,一股股黑氣從他那被砍掉的半張臉里面冒了出來。
「小心點兒,它就是敗伏!」身下的滾滾看到這個情況急忙提醒。
周圍的敗卒僵尸在吸收了那些黑氣之後變得更加狂暴,他們肚子上面的線全部崩裂開,一種身材矮小的血尸從里面爬了出來。
「凌家傳人,來試試我練出來的陰童吧。」
那些被稱為陰童的矮小血尸比那些敗卒僵尸要殘暴十倍不止,在爬出來之後直接咬斷了身下的敗卒僵尸,董晨帶來的那些人剛才因為天黑看不清狀況,方才董晨被殺他們那兒見過這種血腥的陣仗,經著一嚇,頓時倉皇而逃。一時之間,正個尸群伴隨著陰童桀桀的怪笑,再次朝著這邊兒涌了過來。
看著不遠處的敗伏,我索性心一橫,「操他媽的,拼了,滾滾那張招魂幡你還帶著嗎?」
「就在我後面的包里,你該不會是想……」
我沒回答他。
「萬萬不可啊,這招魂幡乃是至陰之物,招來的魂也是隨機的,很有可能讓場面變的更加惡劣,而且使用招魂幡的人會被詛咒陽壽大減。」
「管不了那麼多了,要是在這麼拖下去我們都會死的很難看,你只需要到我跳到那孫子面前就行。」說堅定不移的說到。
滾滾的嗓子里發出低低吼聲,似乎是在用獸語訴說著不滿,但是從他蓄勢待發的姿態來看,他也同意了我的計劃。
要想使用招魂幡,就必須要用一個極陰之物作為載體,而且這個載體的陰氣越盛,招魂幡的效果也就越好,現在在這個院子里,要說誰陰氣最盛,相信不用我多說就十分明了。
當那那些僵尸到達滾滾跟前的時候,他冷不丁的發出一聲巨吼,震得那群僵尸東倒西歪,借此機會滾滾縱身一躍帶著我飛向敗伏,在空中的時候,滾滾的慣性全部用完,但是距離目標點兒還有一定的距離。
這是唯一一次機會,唯一次逆轉乾坤的機會,縱使死,我也毫無畏懼。
當股滾從空中下落的時候,我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一覺踩在滾滾的背上,借著新的一股反作用力,直撲敗伏而去,而招魂幡就藏在的我背後。
看著不要命的我,敗伏慢慢吞吞的將地上董晨的寶劍撿了起來,將劍尖兒對準了我的胸口,人在空中是沒法改變力的方向的,我只能眼睜睜的瞅著敗伏用他那殘破且猙獰的笑,將手里的劍貫穿了我的心髒。
「嘖嘖,凌家的後人,不知道你的血是什麼味道的?」敗伏用手指頭沾了一點兒順著血槽留下來的血,放在嘴里吮吸。
「嗯,是甜的,是甜的……」
他連連重復,臉上充滿這歡欣和雀躍。
「凌余,大師,凌施主……」滾滾他們不約而同的喊出了聲,隨後發了瘋一般的朝我跑過來。
我的眼神逐漸地開始有些渙散,腦子里也是嗡嗡嗡的,原來當劍刺穿心髒之後是這種感覺,很飄渺,很飄渺……
一時之間我有一種,此生,有他們,有這段經歷,縱然是死好像也不是太差的想法,過去的一切,經歷的一切,背叛的一切,被背叛的一切在這一個似乎是有了解凍的跡象。
「敗伏,不知道你的陰氣好不好用。」
我這麼一說,他明顯一愣,于是我分盡全力的將藏在身後的招魂幡插在他剩下的半張臉上,快速的念出招魂幡的爻辭︰黃天厚土,廣靈聖君。招魂者語,急急如律令。
我含著笑眼睜睜的瞅著面前那敗伏臉上驚恐地神色越來越盛,而我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倒地的觸感,以及滾滾他們的喊聲,似乎都已經不是那麼清晰了。
清晰的只有我自己的心跳聲,破碎的心跳聲,咚,咚,咚……
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周圍的僵尸徹底的遮蔽了我的視線,無數張鋒利的牙齒在我身上撕咬,我很痛,但是我發不出聲音,難道這就是將死之人的意識彌留,難不成死了之後就是靈魂出竅?
對了靈魂出竅,陰陽眼,我可以靈魂出竅啊,突然想到這個自救的方法讓我稍微的找回了一點兒屬于自己的意識。
我努力的在腦海里搜索者關于靈魂出竅的東西,可是人在快死的時候就連腦子都不靈光,我越是著急就越想不起來靈魂出竅的內容到底是什麼。
「凌余,你是時辰已到,跟我走吧。」就在我苦思冥想的時候,一個聲音在我的腦海里炸了開來。
這個聲音我很熟悉,黑無常,民間非常著名的陰差,之前我也和他有過一面之緣,但是因為時空的問題,那很有可能是「之後」也很有可能從來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