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我面前的只有一張長滿鋼髯的糙臉,不是馬三還能有誰,「這是怎麼回事兒?我現在在哪里?」
「在哪里?大師你腦子沒發燒吧,昨天你就回來了!」
看著馬三的那張認真臉,應該沒有給我開玩笑,可是我分明覺得我睡了一覺之後周圍就起霧了,著一來二去頂多也不會超過幾十分鐘,怎麼莫名奇妙的就見著馬三二他們了。
我看著方 和袁力說到︰「你們千萬不要告訴我說這里是櫻桃園!」
「你這不是廢話嗎?昨天晚上喝酒喝斷片兒了?」馬三兒笑著說道。
「什麼,我昨天晚上還喝酒了?」
「是啊,滾滾現在還在隔壁屋里睡著呢?」
听完之後,我一把沖進隔壁屋里,郭冉在一張竹床上躺著一個一個毛茸茸的皮球,正隨著呼吸的節奏一鼓一鼓的,當即我矗立在原地。此時此刻只感覺大腦已經停止運轉,這他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幻像,難道說這一切都是幻象,就像之前被蚩尤算計的那樣?我思來想去總結出這樣一個結論。方 他們怔怔的看著半魔怔的我,悻悻的問道︰「凌余,你沒事兒吧?」
太真實了,眼前的一切太過于真實,我一把抓住場上的滾滾將它慌醒,「快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突然被人用這麼暴力的手段從美夢中驚醒的滾滾不耐煩地說到︰「凌余,你他媽瘋了?」
「我沒瘋,我只想知道我現在到底是活在現實是世界還是在幻象當中。」
滾滾努力的從我鋼箍一般的手心里掙月兌,迅速的爬到方 的肩膀上,對袁力說到︰「我就說昨天晚上不讓他喝那麼多酒吧,你看看今天就他媽瘋了吧!」
看滾滾還是不相信我說的話,我頓時急了︰「昨天咱們在路上遇到一個叫董晨捕快你還記得嗎?」
「昨天?那不是前天的事兒嗎?」滾滾說到。
我一听,當即狠狠的給了我自己一巴掌,頓時臉上開始火燒火燎的疼,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在我的記憶力,關于昨天的一切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吃掉了一樣。
「真的是前天嗎?可我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我直記得那漫無邊際的迷霧和那個詭異的笑聲。」得不到答案的我開始那喃喃自語起來。
滾滾見我神情頹廢,也相信了幾分我方才的「胡言亂語」,他走過來說到︰「凌余你先別著急,如果你所說的是真實的話,那麼我有一個方法,應該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什麼方法?」我急切的問到。
滾滾回過頭指了指方 說到︰「讓方 鑽進你的腦袋里看看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什麼,讓這個女魔頭鑽進我的腦子里,不行不行!」我急忙拒絕,想想上次她差一點兒吃掉我的腦子,我還心有余悸。
方 听了頓時不樂意了︰「可笑,你還不願意了,本小姐才是應該那個不願意的人好不好,上次尊進你的腦子里可把我惡心壞了,里面全是一些污穢不堪的東西。」
「喂喂,說話咱得憑良心好不好,什麼就污穢不堪了,那叫對愛的向往,你這白痴!」
看著跟我斗嘴的方 ,不知為何,我那顆懸著的心猛然間就像是落地了一樣,感覺特別踏實,既然能給我頂嘴,而且還頂的這麼溜,那至少能夠說明我現在所處的環境不是幻想。
「總之,本小姐是不會進他腦袋里的!」方 撅起了嘴。
「切,沒求你!」
滾滾這時候為我充分的展現了一個職業攪屎棍的道德素養,那邊兒一句方姐,這邊兒一句凌哥,叫的我老臉通紅。
挨不過滾滾的拉扯,再加上這件事兒的確也需要方 的能力,我只好醒著頭皮來到方 面前,「方姑娘,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別把方才的話放在心上了!」
「求我也沒用,因為我幫不到你。」方 頭也沒抬的說道。
「瞧你這話說的,你可是年齡和滾滾差不多的靈獸,這點兒小問題到你手里還不是手到擒來。」我看方 臉上依舊掛著不高興,連忙接著獻媚。
「我沒給你賭氣,我真的幫不到你,那種進入到人腦的能力只能每經過一次滿月之後才能再次使用。」
听了方 的話之後,我整個人頹廢的坐在地上,我雖然不知道我的大腦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的消失一天的記憶,但是直覺告訴我,這件事兒一定和蚩尤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對了,老道,還有一個老道!」我突然想起來在離開紅廟鄉之前,那個三個道士讓我去伏牛山紀雲觀找他們師傅,還跟我說這關乎我的生命,估計在哪里應該能夠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馬三兒和袁力看著此時我的模樣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完了完了,好好一個人就這麼瘋了!」
……
晚上的時候我基本上已經從消失了一天記憶的困頓中恢復過來,並且將我離開一周的時間里櫻桃園發生的詳細的了解了一下。
原來在我進去裂縫之後,櫻桃園周圍的尸瘟也相繼爆發了,周圍本已經被埋藏的尸體重新活了過來涌向這個巴掌大的地方。
大量的殺身鬼讓所有的村民手足無措,當所有人都要放棄生的希望之時,那些殺身鬼突然之間就像是斷電了一般,紛紛倒在地上迅速枯萎,櫻桃園的危機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解決了。
根據但是的時間描述,殺身鬼的斷電時間應該和我弄死那個地煞的時間相差無幾,所以這兩者之間應該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再之後我就遲遲未歸,搞的馬三兒他們一度認為我死了,好在在方 的勸說下他們才留在這里等我。
到了晚上張翠花和村民們一起弄了一大桌子的飯菜,算是對我們明天的一個送別。村民們都包含著激動淚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只能端起面前的酒一仰而盡,「都在酒里了!」
相比之下還是這個時代的人感情真摯,懂得滴水之恩涌泉相報。
這一喝又是一個晚上,第二天的時候,張翠花已經講我們所有人的行囊全部打點完畢。離別的時候她帶著女兒送出好遠才停下。
有了袁力和馬三兒這樣的武林高手,行路的時候也是底氣十足,這一走就是一天一夜沒停下,在第三天的中午,我們總算是來到了「傳說中」的小牛村。
相比較櫻桃園,小牛村這個地方整整是他的兩倍之多,可謂是地廣人稀,雖是正午但是這里卻霧氣環繞,讓人看不真切。
「大師,這小牛村該不會真有傳說中的那麼邪乎吧,大白天的我都感覺這里面陰森森的。」馬三咋咋呼呼的說道。
「別幾把瞎說,小心被人听見。」旁邊的袁力听了趕緊提醒。「這里的人對于那種亂神怪力比較敏感!」
當我們一行人走到村子東邊兒的時候,一個躺在樹下的白衣男子吸引到了我的注意力。這貨手里面拎著一個酒葫蘆,身上的那種放蕩不羈的氣質瞬間就讓我響起些人是誰了。
正當我準備上去給他打招呼的時候,他卻率先坐了起來,「凌余兄弟,你讓我好等啊!」
他這一句話剛開始讓我有點兒模不著頭腦,但是我想到可能是因為我失去了一天記憶的原因,也就沒多想,笑著說到︰「原來是董晨董捕快,怎麼樣,案子有進展嗎?」
「哈哈哈,進展談不上,但是有一些小發現。」說完之後,他臉上的神色隨之一變,小聲說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來。」
說實話,要不是有馬三兒和袁力在,我還真不太敢跟他去,這貨陡然間的出現每次都是神秘兮兮的,想不讓人多想都不行。
我們四人跟在董晨的後面來到了一個遠離村子的小木屋里,什麼很干淨,很顯然是有人天天打掃。
「張大娘,來客人了!」董晨大大咧咧坐下,朝著里屋喊了一聲,之間一個顫巍巍的老人從里面慢吞吞的走了出來,大一看,年齡少說也有個七八十歲了。
「張大娘,這就是我給你說的貴人!」董晨押了一口茶,說道。
我們幾個還是一臉懵逼的時候,那張大娘卻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貴人,我求求救救我們小牛村的孩子吧!」
我靠,這是怎麼一會事兒,我這次來這里的真正目的可是尋找金玉之心啊,拯救孩子的戲碼不應該是董晨這樣的捕快來嘛?
但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跪在你的面前總歸不太好,「大娘,你別著急,有什麼事兒您先起來再說,您這樣我可受不起!」
在我的極力勸說下,這張大娘才算是哭哭啼啼的站了起來。我將目光移向坐在哪里的董晨。
他和我我的目光對接之後自然是體會到我眼神里面的責備之意,「凌余兄弟,不要著急,我來給你說說這是怎麼一會事兒?」
「最好你有一個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