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關于前朝余孽的消息,鎮妖司那邊一直在探查。
然而,經過千年打擊,這幫人早已有一套生存策略。
那位隱太子的舅父,名喚洪天雲,的確是近些年非常棘手的厲害人物。
實力恐怖,而且非常有號召力,游蕩在不臣之國,到處都有他的勢力。
而且這個人是激進勢力的頭領,個人實力強大,擁有一批能征善戰之兵,最關鍵一些星球的百姓,開始暗地里面支持他們,這才是最糟糕的開始。
可笑的是,白骨族開始關心起這群勢力,甚至還想要提供他們的線索。
飲鴆止渴嗎?
太子殿下盯著桌子上,那腐朽的糕點,內心起伏不定,這一刻他的心情,著實非常的煎熬。
這種事情,他是沒有最終決斷權的。
然而,這位白骨使女還是帶來條件,說明有她的思考。
只是,太子殿下內心非常疑惑。
「你的主人將安,是你們一族新一代大人物中的最強。」太子殿下忍不住問道,「她的天賦肯定很出色,攻佔多羅星,她殺死了我們一位真人。」
「白骨族的大人物,她們都需要賜名,賜名越好,天賦以及上限就越高,還是要感謝我的另一位主人,他是我們主人的賜名者,再適合的時間,我們白骨族將會迎接這位大人的回歸!」孤月一臉驕傲的說道,「賜予真名,這位尊貴的大人,是我們白骨一族的大恩人!」
「你們的恩人,便是我們的仇敵,賜名者每一代,我們都會找尋斬殺!你們這次有三位新一代大人物,而在我大周,便會有三位賜名者!」說到這里,太子殿下眉頭皺緊,心中恨極將安的賜名者!
都是因為他啊,才會招致整個大周如此被動局面。
最麻煩的事情,如果那位賜名者也是一位修道者的話,伴隨他修為越強大,那位將安的白骨精,未來的成就,不可想象。
「將安的賜名者,給予我的主人真名!我勸你們不要做愚蠢的事,若是這位偉大的賜名者,誰敢傷害他,必將迎來白骨族血腥報復!」孤月警告說道。
「威脅如果對寡人有用,那麼寡人便不會坐在這里了。」太子爭鋒相對的說道,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孤月深吸一口氣,忽而笑了笑,卻是不再計較,嘲諷地說道︰「反正你們也找不到的。殿下,關于多羅星的事物,其實割讓給我們白骨族,你們得到的好處,是遠遠超過預想的。」
當听到這話的時候,李承制忽而挺直身子,四下看了看,突然抬起手,輕輕一彈。
登時一個金色的佛塔,憑空出現,而後慢慢升騰,籠罩到兩人的頭頂。
下一刻,一道白光閃過。
「這是淨土秘境,乃是帝尊大人當初結界法寶,我已布下新一層禁制,有這個東西,不會有人知曉我們在說什麼。」李承制淡淡說道。
孤月露出滿意的笑容,看來正餐要上來了︰「您放心,即使整個長洛知曉您與我會面,也不會影響您的地位。反而,您會得到天大的益處。」
「喔,此話怎麼說?」李承制眯起眼楮,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還真是可怕的談判啊,剛才明明都是各自表明立場,好似隨時都會大打一場,可是這一刻,又開始討價還價,還真的什麼都可以談論呢。
「多羅星,歸屬于玄靈星域,一直都是河內司馬的直屬封地。失去玄靈星域,導致損耗最大,而且承受最大壓力,一直都是司馬家。不但如此,司馬家的實力,也會大打折扣,他們失去多羅星,必須依附于帝朝。這些年六大家蠢蠢欲動,借這個機會打壓一家,也許是好事一件啊。」孤月循循善誘的說道,一雙眼眸此刻居然化作一團冷艷,好似要燃燒。
這一招借刀殺人,從白骨族的人口中說出來,還真是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繼續說……」這一刻的李承制忽而抬手,撐住下巴,細長的眼角,似乎感受到某種熟悉的快樂。
「看似您失去多羅星,換來的卻是司馬家族的忠誠,即使奪回玄靈星域,帝朝依舊不會直接統治。」說到這里,孤月又道,「可失去玄靈星域的司馬家,卻是身上撕扯一大塊血肉。」
「那我能得到什麼?」李承制悠悠開口道,「如果你能夠告訴我,隱太子的位置,或許我會考慮你的建議。」
「隱太子位于帝星、王星的三大星域之內,另外,只要殿下答應,我們白骨一族願意協助您,拿下宋國。這樣的話,開疆闢土的功勞,便是您的。」孤月補充說道,「宋國能與大周糾纏這麼久,便是因為可以撤退到九都,如果他們退不到九都呢?」
李承制沒有馬上回答,不臣之國,這些年的確跳的太歡了。
至于割讓的事情,名面上不能承認的,起碼得保持雙方的默契。
大周只要不調動武備軍,那麼河內司馬只能依靠自身,拼命對抗多羅星,那麼丟失國土之責,始終會壓在司馬家的腦袋上。
丟失國土,遺臭萬年的名聲,司馬家是不敢留下承攬的,他會想盡一切辦法依靠朝堂。
「開疆拓土,的確是一件美好的事。」李承制沒有表達個人的偏好。
「隱太子的舅父洪天雲,據傳與那位隱太子的仲父不和,如果能夠慫恿這位手握重兵的大將,招安于大周,豈不是很多問題迎刃而解。」孤月開始拿出殺手 。
「你的計劃很好,只是我很好奇,為什麼不去找我的父皇,或者內閣首輔,亦或者我的四弟,這麼龐大的計劃,為什麼尋到寡人?」李承制壓制著內心的亢奮。
不得不說,這位白骨族帶來的消息,的確是令人驚喜的。
大隋朝的皇族血脈,那個隱太子,居然在帝星與王星之間,這是一個重要的訊息啊。
如果能夠抓到他,依附于這位前朝血脈的龐大勢力,一定會土崩瓦解。
「你的父皇,以我的本領,根本進入不了皇城。內閣首輔我听聞即將是陳郡謝氏的人,這個計劃牽扯到司馬家,所謂兔死狐悲,陳郡謝氏豈不是感到後脊背發涼?」孤月又說道,「您的四弟常年與邊界與我等交戰,他有無數的戰士死在我們白骨族的手中,以他的秉性,眼中只有一個字!戰!他是不可能妥協的!」
「我是要夸你,還是感嘆我的悲哀呢?」
「您只需要提出這一套密折,或者根據您的計劃調整,我想事情的發展,一定會對您之後的謀劃,有極大的好處。」
李承制冷冷一笑︰「計劃很好,可是欺騙也是你們擅長的。」
「這種事情欺騙,對我們沒有半分好處。」孤月平心靜氣的說道,「您是一國儲君,這樣的謀劃,沒有任何問題。我听聞帝君的身體,每況愈下,至于那位亞聖所謂的向天借命一說,頗有些滑稽,若是人人可借命,那要太子儲君做什麼?」
嘶~~~~
這句話,也只有這白骨精敢說,听在耳中,屬實大不敬,甚至于膽大包天。
可不知道為何,落于李承制的耳中,卻又非常舒服。
作為父親的兒子,他是不希望父親早早過世,可是作為一國之太子,常年的謹小慎微之下,他內心甚至有些罪惡的不希望父皇借命成功。
還真是矛盾的心緒啊。
「你說的都是假設,可帝君還是帝君,我既是太子,也是臣子。」盡管說的讓人很心動,然而李承制可不會暴露任何的貪婪與狂妄。
「您一直都是帝君信任的儲君,您的文治才能,早已得到朝堂認可,那麼接下來如果能夠在您的謀劃下,攻滅宋國,那麼您的武功,足以讓您獲取很高的地位,那麼您繼承大寶,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你對我們大周,知之甚多。」良久,太子殿下抬起頭,目視孤月,明顯感到某種深深警惕。
「內閣首輔,陳郡謝氏與秦王之間關系,一直都很好,所以我得提醒您,您的計劃成功與否,需要將這個因素考慮進去。」孤月再次提醒道,然後莞爾一笑,「當然,也許是在下考慮多了,以您的智慧,這樣的因素,早有所料吧?」
「哼!你是在諷刺我,還是在嘲弄我們人類的復雜多變?」
「當然沒有,畢竟我曾經也是一個人類,每一個族群的行事模式,都是有他的緣由,我不能以白骨族的身份,來推測你們,這本身就是很大的謬誤。」
說到這里,李承制終于說道︰「這是一個艱難的選項,寡人需要深思。」
「在您思考的空隙,我需要離開了。」孤月站起身,卻是笑著說道,「我明白您一直想知道,我到底是如何降臨的吧?」
伴隨著她的話,以她為核心的中心,腳下居然冒出一團骨火。
「最後善意的告誡您,不要試圖尋找將安的賜名者!那是我家主人的逆鱗,觸之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