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到第二天。
嘟嘟嘟！
起床號角聲，將凌霄從睡夢中叫醒。
爬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發現神清氣爽，昨天的疲憊徹底消失。
穿好衣，去洗了把臉。
頭埋在一盆冷水里，足足一分鐘，才抬頭長出一口氣，吐出嘴里的水花。
「爽啊……」
時間如指尖流沙。
團體空戰的進程，轉眼過去一大半。
這天，輪到團體第三項演習，實彈打靶。
休息室內，江林杰語重心長地再度強調︰「過一會兒就輪到你們上場了，我說了多少遍，團體不是個人，需要大家合作協同，知道嗎？」
實彈打靶演習，分為兩項。
機炮打靶。
近程空空彈打靶。
接下來的第一項是機炮！
之前兩個項目演習，己方選手表現平平，除了凌霄，並沒有多少驚艷的成績。
這個表現，實在差強人意。
主要對手也很強，來自各個部隊的精英，前面表現都不弱，導致團體競爭更激烈。
若不是凌霄拉高整體分數，想進決賽，怕是有點難度。
正因如此，江林杰才會被其他代表團的教官調侃，說他運氣太好，隊伍里出了個妖孽，走到哪，都能躺贏。
為此，江林杰憋了一肚子火。
就想下個項目上好好表現一番。
但這時，說什麼也無濟于事，演習馬上開始了。
關鍵不是批評人，而是做好戰斗準備。
「行了，你們好好發揮自己的水平，別給其他人找話柄，準備上場。」
江林杰揮揮手，轉身出去透透氣。
教官一走，蕭兵馬上問︰「听說，今天打靶是無人機？」
凌霄翻了個白眼︰「醒醒，別睡了！這是機炮打靶，還無人機呢？想屁吃！」
「額，那打什麼？」蕭兵撓撓頭。
「誰知道？可能是三葉靶，要麼打氣球。」
聞言，這貨滿臉失望︰「搞什麼啊？不會真用氣球當靶子吧？我還以為打無人機靶，咱不是有殲6改裝的無人機嗎，閑著也是閑著，用來打靶多好！」
「呵呵，你在做夢！那得多少無人機？光消耗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姜明搖搖頭。
「我覺得，打什麼不重要，不管無人機還是氣球，都只是靶子而已，我們更應該關注接下來的表現，別給教官添堵了！大家努把力，第三輪爭取一個好成績。」
夏依依鄭重說道。
「誒，誰說不是呢！」
等待中，半小時過去。
輪到南航代表團登場。
幾人走出休息室，登上停在門口的通勤車。
第三輪演習剛開場，凌霄等人抽的是第一組簽，代表著他們第一個出場打靶。
自然而然，就獲得了全場關注的目光。
實彈打靶。
分為機炮打靶和空空導彈打靶。
這輪演習過後，就會抉擇出闖入半決賽的四支代表團。
和個人一樣，抽簽決定對手，進入真正的團體空戰。
經過一輪輪激烈廝殺，最後，贏得勝利的代表團，是團體冠軍。
通勤車載著眾人抵達停機坪。
放眼望去，身前停放五架 L15獵鷹戰機，機身上全部掛載實彈。
裝備實彈給人的感覺就不同，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刀鋒寒光爍爍。
手中有刀和無刀，是截然不同心態，關鍵時刻，絕對能給予致命一擊。
走下車，凌霄看向其他四人，突然開口︰「今天的演習和前面兩項不同，我覺得，可以換一種思路來。」
嗯？
幾人好奇投來了目光，等待凌霄往下說。
「別吊胃口了，有啥說啥！」
夏依依催促道。
凌霄道︰「這次，一共有二十五個目標靶，我們每人五次機會，一支代表團若能消滅所有目標靶，就能獲得滿分。我覺得，你們可以先上，而我最後一個。如果表現不好，到時我方便視情況作出調整，盡可能拉高分數。」
听到這話，眾人集體扔給他一個大白眼。
什麼意思？
我們表現不好，你就表現好唄！
這話說的。
咋那麼欠揍呢？
夏依依忍不住說道︰「教官說了，團體作戰看的是團隊實力，我們表現不好，你一個人還能逆風翻盤？又不是對地打靶，你還能上演一回一箭五雕？」
蕭兵接口︰「對啊，不要小看咱們，雖然是你扛起團隊大旗的主力，但我們也不賴，不能總讓你一個人背著我們，大家也得出份力。」
王冠宇揮手道︰「行了，就按凌霄說的辦，蕭兵第一，姜明第二，夏依依第三，我第四，凌霄最後，準備準備吧。」
「好！」
眾人齊聲應道。
說定後，一行人統一走向停機坪。
蹬上了各自戰機。
五架黑白相間的L15獵鷹整齊排成一排。
嗖嗖嗖嗖！
塔台指令下，轟鳴滑出跑道，到達最低起飛距離，依次升空。
五架戰機排成兩排，前二後三，接收完塔台傳來的數據，便飛抵向目標空域。
三分鐘後，戰機抵達目標地點空域。
坐艙內，凌霄掃向雷達，發現屏幕上出現一個三角標志。
「洞ど兩匯報，東南空域，目標已出現！」
他對著通訊頻道呼叫。
「開火！」
塔台給出指令。
升空前的戰斗部署，是蕭兵第一個出擊。
所以，位于編組右側方的他，立刻拉桿，飛機轉向，飛向東南空域。
緊隨其後，是姜明、夏依依、王冠宇和凌霄。
按照順序，眾人依次交替開火。
噗噗噗噗！
耳邊回蕩著機炮聲。
等凌霄轉目看去，發現二十五個目標，八個沒打中。
夏依依，漏了兩個，蕭兵漏了一個，王冠宇和姜明五發全中。
這成績還算不錯。
留給凌霄壓力就很大。
八個目標，五發炮彈，怎麼打？
他暗嘆，看來沒法拿到滿分了。
嗖！
收斂心神，下一刻，凌霄抵達靶場上空。
和前一刻相比，他整個人，氣質發生翻天覆地變化，像換個人似的。
精神高度集中，掌心握緊操縱桿，進入人機一體的奇妙境界。
壓桿！
戰機俯沖。
咆哮著奔向前面的目標靶。
凌霄前方漂浮著八個氣球靶，緩緩進入視線內，他操控戰機從斜側方切入，火控瞄準，機炮發射，動作一氣呵成。
機身劇烈顫抖，五發炮彈噗噗噗，依次打出，分別射向氣球靶。
完成了一系列操作，他趕緊拉桿，來不及多看。
嗖！
戰機進入大坡度爬升，連續翻滾機動，用一個半S彎，月兌離靶場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