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當然不是真的靜止。
只因為凌霄的戰機，速度驟然減緩，從極動到極靜，看上去視覺效果像憑空停滯一樣。
座艙內，凌霄雙手如幻影，推動節流閥，拉動減速板，使得戰機速度驟降。
戰機失去動力，停滯片刻，在慣性的沖擊下，機頭下垂轉彎，像在半空中打了一套太極。
突然的變故，讓緊隨其後的殲10B，出現剎那失神。
因為這架L15所作出的機動，石海軍聞所未聞，竟一時間呆住。
然而，正是短短一瞬，後面的殲10B瞬間超越過來，沖到了凌霄戰機前方。
看上去，就像他自投羅網。
做著超機動，進入凌霄攻擊包線內。
戰斗機進入超音速飛行，都是以毫秒計算。
一秒飛行距離就是好幾百米，敵機停滯，就會瞬間超越過去，將自己納入對方攻擊範圍。
到這時，石海軍才猛地反應，暗罵︰「臥槽！？」
可為時已晚。
戰機已超過凌霄。
來不及細想，他馬上調整飛行姿態，必須在攻守轉換瞬間，為自己爭取到最有利的逃月兌時機。
否則，下一秒，就會迎來敵機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石海軍邊操控，邊懊惱。
怎麼剛才凌霄作出的那個機動動作，自己從沒見過？！
仔細回想，不是來自任何現有的機動動作。
看上去極其詭異，有點憑借著天馬行空，亂殺的意思。
這種戰斗方式，他從未經歷過，和常規作戰模式也不同，打得很別扭。
越想越心驚，他忍不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從戰斗開始，凌霄就不按常理出牌，雖然他沒有落敗，卻頂著極大壓力。
嗖！
在那架殲10B超越過去的瞬間，凌霄回拉戰機，立刻緊跟而上牢牢鎖定住，不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自投羅網的殲10B，就像是被一只被大網罩住的飛蛾，左突右竄，始終無法逃離這個囚籠。
凌霄死咬住，火控雷達鎖定，絕不松手！
這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時機。
趁你病，要你命，絕不給任何還手的余地，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在凌霄一通不要命的組合拳下，石海軍抱頭鼠竄，猶如過街老鼠。
殲擊機一旦進入暴走狀態，是十分恐怖，不從你身上咬下一塊肉，誓不罷休。
所以，空戰中千萬不要給它機會！
石海軍拼命躲避，已經忘記是在演習，耳邊不斷響起雷達報警器的警告，片刻沒停過。
見敵機不投降，凌霄死死咬住，明擺著和他耗下去。
反正。
你不投降，我不松口！
這就是凌霄的態度。
此刻，飛在更高空中那架殲10B戰機，捕捉到下方那瘋狂的打斗，目瞪口呆。
這一幕實在是有些違反常理！
高手過招，勝負一觸即分。
哪有這麼窮追猛打，就像生死仇敵，不把對方撕碎，都不解心頭之恨。
尤其是凌霄追擊敵機的舉止，仿佛電影《葉問》里的葉師傅，追著十名小鬼子，用出詠春絕技日子沖錘和連消帶打，沾上就不松手，打的小鬼子們嗷嗷直叫。
快、準、狠！
三個字刻進骨子里！
這名飛行員看得額頭冒汗。
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如果換成自己，被這麼瘋狂追著打，不死也得月兌層皮啊！
塔台。
眼看凌霄還摁著石海軍爆錘，沒絲毫松手的意思，譚凱挑了挑眉。
從這一幕，很容易就看得出來，兩個人是打出真火了，誰也不服誰。
不行！
這麼下去還了得？
譚凱打開通訊器，呼叫道︰「石海軍，我是譚凱，你已經被敵機鎖定超一分鐘，成功被‘擊毀’，請放棄抵抗，馬上返航。」
「凌霄，根據演習規則，你已獲得勝利，請棄追擊！」
連喊了兩遍。
一追一逃的兩人，恍然驚醒！
「我……我被擊毀？」
石海軍一愣，看著現場才反應過來。
剛剛打出了肝火，早就忘記了演習規則。
原來，這不是一種真實的空戰，只是演習，是一場模擬對抗而已。
緩了一會兒，輕輕吐出一口濁氣，他神情才恢復鎮定，回答道︰「明白！」
L15座艙內，凌霄呼呼喘著出氣，握緊操縱桿的掌心，全是汗水。
剛剛就像入魔。
他也不知道怎麼了，一門心思想著消滅對方。
連手指，都不知不覺搭在控火按鈕上，如果飛機上搭載了實彈，估計剛剛他都已經朝敵機開火。
拍了拍腦門，凌霄喃喃自語︰「靠！什麼情況啊？感覺走火入魔了……」
想起那種瘋狂勁，凌霄心有余悸。
瑪德！
看不出，我還真是一個狂熱的戰斗分子，打起仗來不要命啊！
友軍差點當敵人給消滅。
還好是演習。
不然，被告上軍事法庭，就慘兮兮了。
也太對不起那位無辜躺槍的戰友。
凌霄覺得，以後得收斂一點。
我瘋起來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洞ど兩收到。」
說完，調轉戰機，準備返航。
耳機內，又傳來了譚凱平淡的聲音︰「感謝你們！奉獻了一場精彩絕倫的空戰演習！」
十分鐘後。
兩架戰機停在跑道上，各自滑進停機坪。
靜坐了片刻，凌霄才打開玻璃座艙，摘下頭盔，深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接連兩場空戰，對他消耗頗大，不管體力還是精神力，都考驗巨大。
順著登機梯，一步一步走下來，等腳踏實地，凌霄一顆心才落下。
看上去，兩場空戰持續時間都不長，但整個過程堪稱是驚心動魄。
各種層出不窮的機動動作，和超極限過載，任何一個拿出來，都不是普通飛行員能承受。
堅持完成，還拿下兩場戰爭勝利，可見，凌霄身體素質有多強大？
換別人，估計早月兌力了。
更別說獲勝！
旁邊，那名地勤人員滿臉敬佩看向凌霄︰「兄弟，了不起！這是我看過最精彩的空戰！」
凌霄疲倦的臉龐上，勉強一笑︰「呵呵，多謝夸獎。」
定了定神，他邁動步子，走向通勤車。
另一邊。
石海軍從那架殲10B戰機走下來，看見凌霄，眼中閃過了一抹復雜。
「你小子，剛才不把我逼死不罷休啊？」
他搖頭苦笑。
凌霄滿臉歉意，上前，真誠道歉︰「首長，對不起，我剛剛險些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