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德！這小子，可真是個瘋子！」
石海軍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立刻駕駛戰機，緊跟上去。
另一邊，高翔成功爬升後，沒立刻返航，而是在這片空域繼續盤旋。
正好瞧見凌霄降到一百五十米，超低空飛入峽谷，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見了鬼似的。
「臥槽！他……他不要命了嗎？竟然選擇這一條路線？」
高翔喃喃，怎麼也不敢相信，凌霄會做出如此瘋狂大膽的決定。
穿越峽谷這條路線，說白了，高翔早就研究過，一旦成功，是有機會拿到滿分的。
其實，他自己也很心動，未必沒有想試試的想法。
可剛剛兩百米高度時，他就已經承受不住超低空高速飛行帶來的影響。
地面上升的熱氣流，使得戰機穩定性很難把控，而且過載值高額，身體承受不住，不得不放棄。
可他做夢沒想到，真有人去這麼嘗試了，選擇這一條通往鬼門關的道路，甚至，還把高度降到150米以下。
他身體素質究竟強到何種地步？
敢走這條死亡航線！？
高翔不敢想象。
……
飛入峽谷後，凌霄距離地面已經拉近到一百米。
甚至，他還能清晰看到下方的羊群，和趕著羊群的牧羊人穿越峽谷。
轟！
突如其來的戰機咆哮，仿佛悶雷般回蕩在峽谷上空，驚擾到羊群。
從天上看去，羊群像朵朵白雲，分布峽谷內。
羊群咩咩咩叫喊，以為是野獸沖進峽谷，四散逃開。
啪啪啪！
此刻，幾個牧羊人揮著鞭子，聚攏著羊群。
聞聲手搭涼棚，抬頭望去，發現一架飛入山谷的戰斗機，滿臉驚駭。
進入峽谷後，凌霄改平飛為側飛，最大限度減少氣流沖擊，馳聘峽谷。
轟隆隆的聲響，回蕩不息，此刻戰機近乎貼著峽谷峭壁，離地面不足一百米，保持高難度飛行。
這便是凌霄的拿手好戲，超低空貼地飛行！
峽谷內蜿蜒曲折，他必須時刻繞過障礙物，避免過彎時發生踫撞，導致戰機撞上懸崖。
飛行過程中，機頭時而上揚，時而俯沖，就像一頭潛水的蛟龍，一下冒出水面，一下又鑽進水底深處。
這種飛行姿態，比凌霄之前穿越峽谷時可高明了不少，也是這兩天在訓練空間中，經過無數次飛行總結出來。
峽谷四周分布山區，地形復雜，若一味按照以前的貼地飛行，難保不會撞山。
想要持續在峽谷中飛行，並且順利避讓開曲折的障礙物，不撞上懸崖峭壁，就必須要保證戰機的靈活性。
所以，凌霄才想到利用這樣的法子，在高低之間轉換，采取貼地和高飛兩種模式切換。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難如登天。
首先，便是要保證飛行技術足夠高超，其次，精神力要高度集中，每次拉伸和俯沖的力度都恰到好處，轉換之間所做的動作高達幾十個。
這些繁復操作，需要短短數秒內完成，還要精密到不出任何錯誤。
而這些，都需要經過無數次的實驗，形成肌肉記憶，才能不間斷完成操作。
即便是一個飛行時長上千小時的老鳥，都很難去完成。
當然，這對于擁有訓練空間的凌霄而言，都不是問題，因為時間流速不同，他可以擁有充足時間去練習。
相對其他選手，凌霄就是降維打擊！
別人認為不可能的死亡路線，凌霄早飛了千百回，熟爛于心。
嗖！
戰機又一次扎入了峽谷中，緊貼著懸崖峭壁，急掠而過。
二十多公里的峽谷，凌霄已飛了大半，出口近在咫尺。
很快，殲7戰機成功飛躍峽谷出口，一躍沖出。
一出谷，凌霄立馬加速，這架殲7尾部引擎高速運轉，噴涂出橘黃色的尾焰。
轟鳴咆哮聲，如滾滾悶雷般傳蕩開去。
下一秒，這架殲7戰機進入超音速飛行，一眨眼便飛掠到天山邊緣的雷達站上空。
直到沖過了雷達站，凌霄的飛機，才被7010陸基雷達所捕獲。
如果是真實戰爭，這時，他已經抵達敵方老巢完成突襲，再捕捉又有何用？
敵方基地，已被實施了對地攻擊，全面摧毀，一切都晚了。
「呼……」
凌霄長出口氣，微微一笑。
任務完成，他心情總算放松，拉桿，爬升，戰機轟鳴著刺破蒼穹。
短短數息，這架殲7，便回到一千米高空之上。
不遠空域上。
緊跟而來的兩架殲10B戰機，石海軍和另一名僚機飛行員目瞪口呆，心底震驚，已無法用言語來描述了。
生怕凌霄出事，他們連忙跟過來，提著小心大氣也不敢喘，就怕親眼目睹一場慘烈的空中事故。
沒來得及往下想，兩人緊趕慢趕追上來，就看見凌霄沖出峽谷的一幕。
第一時間，不是松了口氣。
而是嚴重懷疑這小子怎麼做的？
愣了半晌，石海軍喃喃開口︰「他……他真的飛出來了！怎麼可能？！」
僚機瞠目結舌，緊跟著道︰「我⺪！太瘋狂了！這小子，是哪個代表團的選手？」
別說飛行員，哪怕只懂得一點飛行常識的人，都看得出來，凌霄剛剛的操作有多麼凶險。
可這家伙沒半分猶豫，就像飛蛾撲火，明知會粉身碎骨，還是義無反顧沖進熊熊火海。
更令人驚悚的，飛入峽谷，他屁事沒有，又活蹦亂跳出來了。
特麼的這是哪里出來的妖孽？
這不是駕駛飛機，而是和飛機融為一體，靈活自由的像一只鳥兒。
另一邊，來自海航的選手高翔，怔愣片刻，默默調轉機身，返航機場。
親眼目睹了凌霄完成這一不可能的壯舉，給他造成一萬點暴擊傷害。
除了，對凌霄生出欽佩，他內心也生出一絲無力感。
踫上這麼一個強大對手，究竟，是他幸運，還是不幸呢？
雖然演習還沒結束，但高翔，卻隱隱意識到，這次的個人戰勝利，恐怕與他無緣了。
嗖。
重新返回了一千米高空上，凌霄打開通訊︰「呼叫塔台！洞三⼳已完成低空突防任務，請求返航，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