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想不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發展。
當時,顧有男臉色發白,以為他們要被通報批評了。她已經做好了準備,怎麼說話才能巧妙地把自己和季元霖摘出來——
那個韓老師突然轉變了態度,把他們帶進了教師宿舍里。
交代完,韓老師就離開了。
「怎麼會——」季元霖驚魂未定。
江梨打開一袋零食吃得咯吱咯吱響,含混不清地說︰「不知道誰告的密」
她的話沒有說完,顧有男就急急地解釋道︰「不是我,我一直跟江梨在一起。」
她被江梨整怕了,生怕江梨再給她上眼藥。
江梨看了她一眼,笑著說︰「知道不是你,你不用慌。」
季元霖又問︰「那是誰把老師叫來了?」
「不知道。」江梨把另一包零食扔給趙恆,催促道︰「趕緊吃,一會兒就要集合了。」
趙恆把江梨送到門口就走了。
江梨走進宿舍,里面的說話聲立刻停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尤其是焦玨和張小微的眼神格外明顯,一幅等待江梨發火的表情。、
「你們在看什麼?」江梨挑了挑眉,在最末尾的鋪蓋上坐下。
「有人看見你被韓老師叫走了。」有個不認識的女生說。
江梨看了她一眼,笑眯眯地說︰「我餓了,韓老師給我拿了些吃的。」
焦玨嗤笑一笑,小聲對張小微說︰「他們肯定被韓老師批評了,以為大家不知道,在這兒打腫臉充胖子呢。」
張小微看著江梨臉上的笑容,若有所思地說︰「也許韓老師真的沒有批評她。」
看江梨的表情,不像是被老師嚴厲批評過的樣子。
「她是裝的,不想丟臉罷了。」焦玨不屑地說。
江梨正在往這邊看,張小微扯了下她,小聲說︰「你別說了,讓她听見了。」
「听見了就听見了,我怕她听見啊。」焦玨不以為然。
江梨看著她,眼神淡漠︰「焦玨,你有什麼想說的?」
焦玨不顧張小微的阻攔,諷刺地說︰「你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明明就是跳牆出去被抓了。」
江梨听到了,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原來是你告的密。」
「不是我,是班長找來了韓老師。她是班長,看到有人敢跳牆出去買東西,她有義務告訴老師,阻止這種危險的行為。」焦玨振振有詞,不小心把張小微給賣了。
張小微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
張小微暗暗關注著江梨,看到江梨和趙恆沿著院牆走,她就覺得很不對勁。看到季元霖和趙恆踩著雜物跳下了圍牆,張小微喜形于色,馬上把韓老師叫了過來。來了個人髒並獲。
看到江梨如喪考妣的模樣,張小微樂開了花。
張小微惱火地瞪了焦玨一眼。
江梨看了她們一眼,什麼都沒有說。
張小微有些下不來台,臉上一片火熱滾燙。
焦玨還在得意洋洋地說︰「沒話說了吧?」
「你贏了。」江梨笑吟吟地說。
以為江梨還會死鴨子嘴硬,反抗到底的焦玨吃了一驚。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就看見江梨利落地月兌掉鞋子,爬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哎,她——」焦玨使出了全身力氣,揮出去的拳頭卻砸到了棉花上。她狐疑地扭過去,想跟張小微說話,卻見張小微一聲不吭地往外面走去,小微怎麼了?
吃過晚飯後沒多久,外面的天就全黑透了。
篝火晚會開始了,勞累了一天的人們架起了火堆,沿著火堆又蹦又跳。
焦玨追著張小微跑,厚著臉皮說著什麼。
張小微不怎麼搭理她,一直冷著張臉。
「她們鬧矛盾了。」江梨興災樂禍地說。
趙恆模模她的胳膊,小聲問她︰「你冷不冷?」
「有一點冷。」江梨點點頭。
趙恆把自己的衣服月兌下來,動作輕柔地披到江梨身上,上面還帶著他身上的暖意。
江元棠找過來時,江梨正老老實實地坐在火堆前。
「困的話,早點回去睡覺。」江元棠說。
江梨聳拉著眼皮犯困,輕輕點了下頭,打了個哈欠說︰「等趙恆回來,我把衣服還給他就回去睡覺。」
累得要命,她搞不懂這些人怎麼這樣有精神?
江元棠仔細看了下她身上的衣服,不爽地嘖了一聲。
他怎麼就想不到多穿一件衣服出來,要是妹妹覺得冷了,他正好能夠月兌下來給妹妹穿?
陳玉鳳撅著嘴,一臉不爽地坐在江梨身邊。
江梨瞄了她一眼沒說話。
憋了一會兒,陳玉鳳自己憋不住了,小嘴叭叭地說︰「氣死我了,我也很冷,可元霖哥只看到了顧有男,把他的衣服給了顧有男。」
江梨睜開眼楮,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你冷啊,冷了回去睡覺唄。」
陳玉鳳差點被她氣死,拉著江梨的胳膊搖晃著說︰「你不明白,不是衣服的問題。他把衣服給了顧有男,讓我在外面挨凍。他偏心眼,對顧有男對比對我好。」地
江梨被他搖得差點散架,受不了地說︰「你別搖我了,你去搖季元霖,問他為什麼這樣做。」
說曹操曹操到。
「你躲到這兒來了,我剛才找了半天。」
季元霖後面跟著顧有男。
顧有男低眉順眼,身上穿著一件男式外套,一看就是季元霖的。
陳玉鳳死死地盯著顧有男,指甲快把江梨胳膊上的肉揪下來了。
江梨皺了皺眉,把自己可憐的胳膊抽出來,小聲對陳玉鳳說︰「你別激動。」
「你看到了沒,顧有男身上的衣服是元霖哥的。我跟她一起跟元霖哥要衣服,只是因為她打了個噴嚏,元霖哥就把衣服給她了。」陳玉鳳咬著牙說。
當時的情況是,陳玉鳳說自己冷,季元霖剛要月兌下外套給她,顧有男就來了。顧有男一邊說自己不冷,一邊打了個噴嚏。季元霖動作一頓,說什麼顧有男肯定很冷,再冷下去會生病的。眼看就要落到她懷里的衣服,眨眼間就披到了顧有男身上。
顧有男看了陳玉鳳一眼,陳玉鳳看到了她微微上揚的嘴角。
顧有男不好意思地說︰「我真的不冷,玉鳳姐看起來很冷,還是給她穿吧。」
陳玉鳳瞪著眼楮,迫不急待地說︰「你不要給我,快點給我。」
李元霖搖搖頭說︰「你都快生病了,還在關心別人。別太善良了,有時候也要想想自己。」
「可是——」顧有男遲疑地瞄向陳玉鳳,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玉鳳姐會生氣嗎?」
姐個鬼,陳玉鳳也才比顧有男大兩個月而已。
陳玉鳳的肺差點氣炸,大聲說︰「我肯定會生氣呀。」
就看季元霖怎麼做了。
沒想到季元霖不顧她在旁邊放冷箭,一意孤行地把外套給了顧有男。
陳玉鳳氣瘋了,大叫一聲就跑了,來江梨這兒尋求安慰。江梨困得眼楮都睜不開,哪有心情安慰她。
「你應該穿兩件衣服,一件給顧有男一件給玉鳳。」江梨說。
季元霖眼含無奈,順著她的話往下說︰「照你這麼說,我應該穿三件,還有一件分給你。」
江元棠神色古怪︰「我妹妹就不用你操心了,再不濟還有我這個哥哥呢。」
「你回來了。」趙恆站到江梨身後,她就感覺出來了,喜悅地站起來。
不管剩下的人在想什麼,她接過趙恆伸過來的手,高高興興地說︰「我回去睡覺了,你們接著玩。」
江元棠甚至來不及跟江梨說一句話,就眼睜睜地看著江梨和趙恆走遠了。
他瞪著眼楮坐在原地。
陳玉鳳突然笑了,笑不可抑地說︰「傻了吧?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江梨的哥哥,趙恆倒像是她的哥哥,你就像個擺設。」
江元棠強顏歡笑,硬是坐在原地沒動彈︰「不管是誰,只要對我妹妹好就行。」
白天頂著太陽干活,感覺豐收帶來的喜悅。到了晚上,就是篝火晚會。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他們該回家了。
焦玨和張小微,這對最好的朋友翻臉了。焦玨跟在張小微身後,伏低做小好幾天,張小微還是板著一張臉,焦玨一氣之下徹底撕破了臉皮。
「張小微雖然是班長,但她特別嫉妒你。你沒來之前,她是班里的第一名。你來了之後。第一名就被你奪走了,她勉勉強強進了前十。你要小心她,她天天盯著你呢。」
焦玨跑到江梨面前,給張小微上眼藥。
江梨斜了她一眼︰「你以前總是針對我,我還以為我哪兒惹到你了。」
焦玨嚴肅地說︰「是張小微讓我針對你的,我跟你無怨無仇的,為什麼要跟你過不去?我跟她鬧翻了,看不過她很久了,實在忍不了了。你覺得我怎麼樣,我們以後能成為朋友吧?」
「說這個干什麼?我們是學生,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學習。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別的不要去想,想得再多也沒用。」江梨說。
她可不想跟焦玨成朋友,焦玨這樣的人就是牆頭草。要是她跟焦玨真成朋友了,用不了幾天張小微和焦玨就和好了。到時候,焦玨會毫不留情地拋下她這個所謂的朋友,轉身投到張小微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