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亮下班回來,發現家里一個人都沒有,問過鄰居才知道老婆孩子都去了江梨的爺爺女乃女乃家。
「這麼晚了,也不做飯去別人家干什麼?」趙有亮強壓著怒氣說。
鄰居一臉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趙有亮多精明,看了一眼就知道里面的事。
「是不是我家出事了?咱們這麼多年的鄰居,你可不能瞞著我。」
鄰居說︰「你兒子被你兩個女兒聯手打了,臉都讓撓花了。你的兩個女兒下手是真狠,為了讓你媳婦相信是趙恆對她們大手出手,竟然自己打自己,把自己的臉都打腫了。嘖嘖,我還看見他往牆上撞,腦門上腫了一個大包」
趙美月和趙美雲兩姐妹,萬萬沒想到她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看在了眼里,包括她們在院子里旁若無人地商量怎麼陷害趙恆。
同樣的事已經發生過一次了。
前一次也是這樣,兩姐妹狀告趙恆毒打她們,打得有多麼用力,說得跟真的一樣。當時,趙有亮半信半疑,事情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這一次,終于有人告訴他真相了,趙有亮難以置信地說︰「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還能騙你不成,兩個小丫頭在院子里商量時,正好被我听見了。也怪你不相信,我听見了也不相信,對付仇人也就這樣了。你那兩個女兒肯定恨死了你兒子,不然不能想出這麼損的招兒來對付你兒子。你媳婦先回來了,看到女兒被打成這樣。你媳婦臉都綠了,拽著兩個女兒就出去找你兒子了。你兒子躲在黃玉英家,估計」
鄰居還說了什麼,趙有亮都沒心情听了,他扭頭就走。
劉二妮要帶趙恆走,黃玉英和江和平都不願意。可孩子是人家的孩子,他們也不能直白地不讓人家走。黃玉英使出渾出解數,把劉二妮留下了。她一心一意陪著劉二妮說話,飯都是江和平做的。
劉二妮向江和平訴苦,說養育三個孩子有多難,三個孩子不听話,經常打架之類的,黃玉英一個勁地寬慰她,說孩子大了就好了。
江和平一邊燒著火,一邊對坐在小板凳上的趙恆說︰「沒事,你女乃女乃不會讓你媽把你帶走的。」
趙恆點點頭,看著灶腔里的火怔怔地發著呆。
江梨回家了,她本來是想呆在女乃女乃家陪著趙恆的,害怕她不在,趙恆被劉二妮領回家,關起門來啪啪地打。黃玉英跟她保證,不會讓趙恆走。加上柳柏叢鬧得厲害,一個勁地催著江梨回家,因為他肚子餓了,江梨才肯走。不過,她跟趙恆說,她吃過飯就過來。
走的時候,柳柏叢朝著趙恆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很顯然,有他在,他是不會讓江梨過來的。
大人們喝酒聊天,柳正陽和江愛民都喝多了,一個個臉紅脖子粗。
柳正陽開玩笑地說︰「你家小梨長得太可人了,長大了也是個小美人。你看我有且只有一個兒子,我跟他媽現在掙的,以後都是他一個人的。你家只有一個女兒,不如現在就定下來。等他們長大了,咱們就作主讓他們結婚,兩家結成兒女親家,你看怎麼樣?」
江愛民喝得舌頭都大了,酒意上頭說︰「好是好,就是不知道我家小梨願不願意。柏叢現在長得還行,萬一長著長著長咧巴了,我家小梨豈不是吃虧了?」
「誰說我兒子一定會長歪,就不能是你女兒長歪了嗎?」柳正陽說。
兩個人為了這個在酒桌上爭了起來。
曹桂芳听不下去,用力在江愛民肩膀上拍了一下說︰「吃你們的飯吧,干嘛要咒自己的孩子長歪?就不能兩個人都不長歪嗎?」
高秀蘭也說︰「一天天的就不盼著孩子們點好!我看兩個孩子都不會長歪,少在這兒胡說八道。」
曹桂芳看了江梨一眼,笑眯眯地說︰「我看小梨很不錯,她要是能做我兒媳婦,我一百個願意。」
這話說得有些過于認真了,高秀蘭干笑兩聲︰「現在可不興包辦了。」
曹桂芳露出一臉遺憾的表情。
柳正陽喝多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江梨叫到身邊,大著舌頭問︰「願意當叔叔的兒媳婦嗎?」
江梨面對一個神智不清的酒鬼,無奈地看向江愛民和高秀蘭。
江愛民解救了江梨,打個哈哈說︰「小梨,你到一邊玩去。」
「哎,別走啊。」柳正陽紅著臉說。
江梨以最快的速度跑掉了。
大人們的談話,柳柏叢都听到了。沒有听到江梨的回答,他略微有些失望。私底下,他問江梨︰「你願意給我做媳婦嗎?」
江梨翻了個大白眼︰「不願意。」
「你為什麼不願意,我會對你很好的,像我爸對我媽一樣,我媽在家里吃吃睡睡,我爸把掙來的錢都給我媽。"柳柏叢委屈地說。
「等你知道媳婦是干什麼的,你再來問我吧。」江梨被他煩得不行。
「到了那個時候,你就願意給我當媳婦了?」柳柏叢說。
「不願意。」江梨還是這三個字。
「為什麼呀?」柳柏叢追著她問。
「沒有為什麼,你別問了行不行?」江梨捂著耳朵逃跑。
「媽,我去女乃女乃家了。」
柳柏叢大叫道︰「剛剛吃過飯,你不休息一下嗎?」
「我去女乃女乃家休息。」江梨惦記著趙恆。
柳柏叢緊緊地跟在她身後︰「等等我,我也去。」
趙恆沒有回家,就在江梨女乃女乃家吃的飯。
據說,趙有亮來了,把老婆和兩個女兒都領回去了。
走的時候,趙有亮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們剛剛才走。」江和平說。
「我去看看。」江梨轉了轉眼珠子,轉身就往外跑。
「你去看什麼呀?快回來。」黃玉英在後面喊。
趙恆愣了下,丟下還有吃的飯,也跟著江梨跑了。
「恆恆,你飯還沒吃完啊。」黃玉英說。
「我回來再吃。」趙恆頭也不回地說。
語氣儼然把這兒當成他自己的家了。
江梨是去看熱鬧的,她覺得趙有亮帶走老婆孩子,唯獨不帶走趙恆,肯定是要辦那對姐妹花。
果然,她把耳朵貼到大門上,就听見里面鬼哭狼嚎的。
「我沒有!」趙美雲的聲音又尖又利。
趙有亮指著她說︰「別人都告訴我了,你還在嘴硬!」
啪啪啪,是什麼東西打在身上的聲音。
「別打了,再打就把人打死了。」劉二妮哭著說。
「打死也是她活該,這是第幾次了?她把我當傻子耍嗎?你讓開,我要讓她記住,她那點小聰明在我面前根本不夠看!」趙有亮說。
「他又不是你們親生的,我和姐姐才是你們親生的!」趙美雲豁出去了,不顧一切地說。地
趙有亮听完,打得更狠了。
江梨都听不下去了,拉著趙恆說︰「走吧,回家。」
她說的回家是指回女乃女乃家。
趙恆沒有異議,安安靜靜地跟著江梨走了。
「她們挨打了啊。」柳柏叢感嘆道。
長這麼大,他從來沒有被爸媽打過。他爸媽都是文化人,他就算做錯事,父母也會跟他講道理。
「你同情她們?」江梨瞄了她們一眼。
「有一點同情,她們畢竟是女孩子,剛才听到里面哭成那樣,她們肯定被打得很弄慘。」柳柏叢說。
「如果你三番兩次被她們這樣陷害,就不會這麼想了。這對姐妹花可不是好惹的,她們比食人花還要毒。」江梨說。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趙恆捧起飯碗接著吃他的飯。
吃到第二碗時,陳玉鳳就來了。
從江梨嘴里得知趙美月和趙美雲被收拾了,她笑得牙差點掉了。
「我得去看看,讓她們之前排擠我,這就是下場。」
陳玉鳳樂顛顛地跑了。
沒過多久,她回來說︰「我去她家了,看到她們躺在床上。她們的媽媽說,她們生病了,不能跟我出去玩。什麼生病?騙鬼去吧,一看就知道她們挨打了。」
陳玉鳳又說起一件事︰「我爺爺听說趙恆會下圍棋,讓我過來請他去家里下棋。贏了我爺爺,你想要什麼都成。」
陳玉鳳看著趙恆,趙恆卻拿眼楮看著江梨。這個眼神看得陳玉鳳莫名其妙,心想︰你們到底是啥關系啊,難不成江梨不讓你去,你就不去嗎?
江梨高興地說︰「好啊。」
听到這話,趙恆才點頭答應。
陳玉鳳不由感慨地對江梨說︰「趙恆太听你話了,你說好他才答應去我家。我真羨慕你,你的哥哥們听你的話,趙恆也听你的話。他看起來不像是听話的人,看人的樣子總是冷冰冰的。我很好奇,你是用什麼方法讓他听你話的?」
江梨面帶微笑地說︰「大概是我的人格魅力吧。」
她才不會告訴陳玉鳳,趙恆是未來的大佬,正是在她持續不斷的送溫暖行動中,趙恆才會對她另眼相看的。
大佬的大腿雖然粗壯,少一個人來抱就少一個人爭寵。
江梨說要在炕上躺一會兒,陳玉鳳為了跟她說話,也躺到了炕上。聊著聊著,江梨就發現陳玉鳳的聲音越來越小,她抬起眼看過去,發現陳玉鳳竟然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