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
「多多,追啊。」
豆豆和多多都追了一只兔子。
奇異的是,豆豆的反應速度竟然比多多還要快。
第一只兔子從洞里跳出來,豆豆就追了上去。可能是長久追雞追出來的靈敏度,他緊跟在兔子後面跑,沒過多久就咬住了兔子的脖子。多多跑得也很快,追上兔子就咬。剛咬上,他就不小心松開了,只好又接著追。兔子的後腿受傷了,跑得沒有之前那麼快了。加上江愛業和胡常朋帶著漁網趕過來了,他們把漁網張開拋過去,想不到真的罩住了奔跑的兔子。兔子還要再跑,江元棠又撲上去壓住了。
一下子抓住了兩只兔子,大家的信心大增,撲滅火星子繼續往前走。
「也不知道這只兔子是公的還是母的。」江愛業撓撓頭發,把兔子扔給了江梨,並囑咐道︰「摟緊了,可別讓他跑了啊。」
江梨興奮地點點頭︰「好。」
看到江梨抱了一只兔子,顧有男把目光投向另一只兔子。
另外一只兔子是豆豆抓的,于是趙恆就把兔子抱在了懷里。他本來想給江梨抱的,可惜江梨懷里已經抱了一只了,所以他只好自己抱著。
感覺到有人在看他,趙恆看了顧有男一眼。
顧有男眼楮一亮,怯怯地說︰「你的兔子能給我抱嗎?」
趙恆愣了一下,眼角余光瞄到了江梨,皺著眉說︰「你說啥,風太大,我听不清。」
顧有男以為他真的沒听清,勇氣大增正要再說一遍。下一秒,她就看見趙恆毫不留情地走掉了。她的心瞬間冰涼,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追上去,鼓足勇氣再說一遍。
趙恆抱著兔子和江梨並排走。
江梨看看趙恆懷里的兔子,又低下頭看著自己懷里的兔子。
趙恆問她︰「是不是覺得我懷里的兔子比你懷里的可愛?」
江梨坦白地說︰「有點。」
兔子毛葺葺的,模起來超級舒服。她手里的是一只純白的,趙恆懷里的兔子有黑點點。
「要不換換抱?」趙恆提出。
「不了,我這個挺好的。」江梨說。
顧有男就在旁邊,她用眼神瘋狂暗示趙恆︰這兒有個大活人,她非常樂意幫你抱兔子。
她幾次欲言又止,就怕趙恆當著江梨的面下她面子。
走了沒多久,他們又踫到幾只兔子。有的抓到了,有的放跑了。豆豆很興奮也很積極,每一次看到兔子都會跑在第一次,事實證明,會抓雞的狗也很會抓兔子,豆豆抓到的兔子比多多要多。
「這狗不錯,就是瘦了點兒。」江愛業說。
趙恆露出了笑容,別人表揚他,說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他毫無波瀾。別人表揚豆豆,他眉開眼笑像中了大獎。
到了太陽落山時,他們抓到了四只兔子。一只兔子給了胡常朋,畢竟人家是個大人,陪著這些小屁孩們在地里跑了大半天。剩下幾只兔子里,還要找出來一只公兔子,是留下來給母兔子作伴的。這個還要黃玉英出馬,順利地找出來一只公兔子,其他的兔子就要進五髒廟了。
看到江梨有兩只兔子,顧有男也想有一只。
大家都在忙著剝兔子皮時,她在旁邊說︰「兔子這麼可愛,要不要再留下一只?我也很喜歡兔子。」
暗示留一只給她,結果並沒有人搭理她。
兩只兔子都不夠這麼多人分著吃,只剩下一只兔子怎麼分?
一招不行,顧有男又想了一招,她去找季元霖。
季元霖說︰「兔子沒什麼好養的,你想看兔子的話來找江梨就好了。江梨的兔子是一公一母,會有孩子的。到時候你求求她,讓她分給你一只。」
誰要求江梨?
顧有男氣得幾欲吐血。
剝皮,清洗,剁肉,放進大鐵鍋里炖。
調料味放得充足,熱水翻滾了幾下,肉香味兒就飄了出來。
孩子們都讒了,口水嘩嘩地往下流。
江和平坐在灶下燒著水。
黃玉英揮舞著勺子驅趕他們︰「都別堵在門口了,馬上就好了。」
「女乃女乃,您太會做飯了,聞著好香啊,我都聞餓了。」還是季元霖會說話,一句話把黃玉英逗笑了。
黃玉英舀了一勺子湯出來,遞到他面前說︰「你還嘗嘗這湯好不好喝。」
大家都用羨慕的眼神看著他。
季元霖嘗過之後,評價道︰「特別好喝,我媽的手藝在你面前甘拜下風。」
黃玉英哈哈大笑起來。
香噴噴的兔子肉端上桌時,顧有男只恨兔子肉太少了。太好吃了,好虼得她恨不得把手指頭咬下來。
黃玉英一個勁地招呼他們︰「鍋里還有,慢慢吃,別著急。」
江梨捧著一個小碗,碗里是女乃女乃給她剔好的肉。配著濃郁的肉湯,那味道簡直絕了。
豆豆和多多都分到了一塊肉,他們兩個都是大功臣。
一時之間,屋里沒有說話,只听見呼呼嚕嚕的吃肉喝湯聲。
江元升和江元陽聞著香味趕過來,鍋里只剩下土豆塊了,連肉湯都被喝得干干淨淨。
「有這麼好的事,小叔怎麼不叫上我們?」江元升抱怨道。
「你們家沒有狗,而且你們腿短都跑不動,怎麼追上兔子啊?」江愛業很直接地說。
江元升一下子蔫了。
「下次一定要帶上我們啊。」江元陽不死心地說。
听江元棠說了抓兔子的經過,江元陽快要嫉妒死了,他為什麼沒在現場?
「一定一定。」江愛業不走心地說。
誰知道下次是什麼時候?
季元霖帶著一身肉味兒回來,立刻受到了周琳琳的盤問。
「吃飯你都不回來,你在哪兒吃的?」周琳琳逼問道。
「在江梨女乃女乃家吃的,我帶多多去捉兔子了。多多很厲害,抓到了一只兔子。」季元霖說。
周琳琳說︰「那兔子呢?」
「在肚子里。」季元霖說。
周琳琳一臉可惜︰「不吃給我養著多好,兔子多可愛啊。」
「你的想法跟有男一樣,她也想養一只。」季元霖說。
「你看,怪不得我們能成為母女,我們的想法都一樣。」周琳琳得意地說。
「怎麼現在才回來?」吳小曼甩著臉子。
顧有男小聲說︰「我在江梨女乃女乃家吃的。」
「一身肉味,趕緊洗碗去。」吳小曼湊近她頭發聞了聞,沒好氣地說。
顧有男沒有動腿︰「我沒在家里吃飯。」
吳小曼臉上浮現出一絲猙獰︰「沒在家里吃飯,你就不想洗碗了?」
「」顧有男不說話。
「趕緊去,還站在這兒干什麼?」吳小曼在她身上拍了一巴掌。
顧有男只好去了廚房,把冰冷的兩只手放進更加冰冷的手中
吳小曼抱著胳膊靠在門,盯著她干活說︰「你在人家家里吃了什麼?」
「兔子肉,我們去地里抓兔子了,抓了好幾只。」顧有男乖乖地說。
「好幾只是幾只?」吳小曼眉頭一挑說。
「四只。」顧有男說。
吳小曼來了精神,站直了身體說︰「四只,怎麼不拿回來一只?」
「兔子在哪兒?我要吃兔子肉。」顧大寶出現在門口,大聲嚷嚷道。
吳小曼逼問道︰「兔子呢?」
見顧有男不說話,臉上的表情十分為難,吳小曼的臉一下子沉了。
「那麼多兔子,你一只都沒有拿回來,要你這個廢品有什麼用?」
她也不想想,顧有男只是個孩子,去了能幫上什麼忙?頂多就是去湊個熱鬧,力力還是兩個大人。既然沒有出來,哪有臉分兔子吃?
顧有男咬咬嘴唇說︰「一個讓胡常朋拿走了,還有一個是給江梨的,最後兩個大家分吃了。」
「咋不吃死你!」吳小曼恨鐵不成鋼地說。
「廢品!」顧大寶從後面踢了她一腳。
顧有男扭過頭瞪他,他做了個鬼臉跑了。
「顧大寶!」顧有男恨死他了。
「喊什麼喊?趕緊把碗給我洗了!」吳小曼摟著顧大寶大聲說。
有了兩只兔子當誘餌,江梨天天往爺爺女乃女乃家跑。黃玉英給她幾片白菜葉子,她就蹲在籠子前喂兔子吃。東北天氣冷,夜里要用布擋住籠子,籠子里面還鋪了厚厚的稻草。黃玉英是個愛干淨的人,在籠子下面還鋪了一層草木灰,籠子里面的稻草也經常換。所以,籠子里面很干燥。
喂完兔子,江和平揪著兔子耳朵,把兔子從籠子里揪出來,扔到江梨懷里讓她擼。
江梨問他︰「萬一兔子跑了,咋辦啊?」
「抓到了打,打服它,它就不敢了。」爺爺面帶微笑地說。
看著江梨抱著毛葺葺的兔子,顧有男也想抱一抱,感受一下兔子柔軟的皮毛。
「江梨,我能抱一抱嗎?」
當著季元霖的面,顧有男提出來。
「讓你抱可以,你別讓它跑了。」江梨說。
顧有男喜悅地點點頭,伸出雙手小心地接過兔子。
陳玉鳳看在眼里,輕輕咳嗽了一聲。
江梨扭頭進屋了,她得去看著江愛業。
江愛業總是用深情的目光看著籠子里的兔子,搞得兩只兔子每天心驚膽顫,不知道哪天就被扒了皮成了桌子上的一盆菜。
「你抱完了給我抱抱。」陳玉鳳小聲對顧有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