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我,說他在跟我玩,我就跟他玩啊。他是怎麼打我的,我就怎麼打了他。他說的,玩嘛。」江梨吐了吐舌頭,模樣俏皮可愛。
「小孩子玩,打打鬧鬧很正常。」老太太把江梨攬進懷里,笑眯眯地說。
中年夫妻也不好說什麼。
小男孩吃了個啞巴虧,抓住機會就瞪江梨。
有高振守著江梨,他也不敢再有小動作。
直到他們一家人離開,小男孩也沒有找到機會報復回來。
「你吃。」豆包把一個小袋子遞給江梨。
江梨看了這個小袋子,好奇地問︰「這是啥啊?」
「老鼠屎糖,你沒吃過嗎?」豆包吃驚地看了她一眼,順勢抱住她的腰說︰「你連老鼠屎糖都沒吃過,你家里條件肯定不好。你來我家住,我讓我爸媽你。」
這個小屁孩找到機會就佔便宜。
江梨一頭黑線地推開他︰「老鼠屎?听名字就不是啥好東西,你送給我吃,我都不吃。」
她隱約記得這種小零食,外表看著呈紅褐色,圓溜溜的看著像老鼠屎,其實吃起來像話梅一樣,酸酸甜甜很可口。
「你干嘛不吃啊,很好吃的。我不騙你,真的。」
當著江梨的面,豆包打開那個小袋子,倒了一顆老鼠屎糖放到嘴里,嚼吧嚼吧地吃進肚子里。
「你看我吃了,一點事都沒有。」
豆包執著地把老鼠屎塞還給江梨。
江梨對這種好意敬謝不敏,可是小屁孩用期盼的眼神看著她,她張了張嘴竟然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我,嘗嘗。」
她拈起一顆放到嘴里,跟印象中的一模一樣。
「怎麼樣?」豆包一臉期待。
「挺好吃的。」江梨說。
「那你吃,全吃了。」
就一包零食,豆包全部給江梨了。江梨吃的時候,他就眼巴巴地看著。對上他的狗狗眼,江梨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她看起來是個小女孩,但居住在這個殼子里面的靈魂是個成年人。一個成年人搶了一個小屁孩的零食吃得津津有味,她好羞愧啊。
「你也吃。」江梨掰開豆包的手,往他手心里倒了一半,兩個人分吃了一包小零食。
「你們在里面干嘛?」
房門推開,高振從外面探進來半個身體,一臉醋意地看著他們。
他就出去了一小會,妹妹就被人拐到這里來了。
「在吃老鼠屎。」豆包興沖沖地說。
听到有好吃的,高振臉上的表情變了,沒有之前那麼冷了。
「吃完了啊。」豆包攤開手,一臉無辜地說。
高振剛剛提起來的嘴角又垮了下去。
他低下頭看著地上的空袋子,惱羞成怒地說︰「誰讓你把我妹妹帶到這里來的?」
「我沒有欺負她呀。」豆包慌忙解釋道。
「那也不能跟你在一塊,你會偷親我妹妹。」高振抓著江梨的手,氣沖沖地把她拉走了。
「沒有,我沒有親,以後也不會了。你再讓她跟我玩一會」豆包在後面追。
追到門口,豆包看到了雙胞胎,他被江梨的幾個哥哥圍毆,怯怯地停下腳步。
見他可憐,江梨揮了揮爪子說︰「我明天再找你玩哦。」
「那我等你。」豆包笑眯了眼楮。
快開學了,高振趴在炕上寫作業。
語文作業寫得飛快,揮動著筆桿子唰唰地寫完了。
輪到數學作業時,他犯起了愁。時不時停下來,一停就是十多分鐘不動彈,咬著筆桿子苦思冥想,把鉛筆都咬禿嚕了,就是想不出來答案。
江梨湊過去,小聲問︰「哥哥,你不會嗎?」
「不會,題太難了,根本就是為難我這個小學森。」高振扔下鉛筆,雙手抱頭表情痛苦地說。
江梨掃了一眼,發現出的題非常簡單,就是一些加減運算。
「你哪道題不會?」
「都不會。」高振一臉崩潰地說︰「再過幾天就要開學了,我數學一個字都沒有寫。我同學家都離我很遠,我想找個人抄都困難,怎麼辦啊?」
「你上課都學什麼了,這麼簡單的題都不會?」江梨無語地看著他。
「簡單?我的妹妹,你這個沒上過學的人,根本就不了解我的痛苦。數學太難了,每次考試我都是倒數幾名。上次期末我數學只考了五分,回家之後你大舅把我抽得,我腫了好幾天。」高振說。
「就算靠感覺蒙,也不止考五分吧?」江梨對他的智商深表同情。
高振想了想說︰「可能我的感覺太差了。」
「你慢慢寫吧。」江梨無趣地推開他的作業本。
「我寫不出來,真的寫不出來。」高振用腦袋撞擊著炕,把炕撞得咚咚作響。
黃玉英听見了,大吼道︰「誰啊,想死是不是?我那個炕招你惹你了,要是搞塌了我扒了你的狗皮。」
江梨剛要張嘴,高振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別說是我,我會把女乃女乃卡——」高振做了個劃拉脖子的動作。
江梨听話地點點頭。
高振剛剛放開江梨,老太太就氣沖沖地殺過來了。
「剛才是誰,我在里面燒火都听見動靜了?」
高振瘋狂地擺動著雙手,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說︰「不是我,不是我」
「我看就是你小子。」老太太伸出一只手,就要擰高振的耳朵。
高振一臉怕怕地躲開了,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江梨。
江梨嘆了口氣,軟綿綿地說︰「姥姥,是我搞出來的,我覺得好玩,剛才敲著玩來著。」
「是你呀,別再敲了,炕下面是空的。萬一塌了,咱們晚上就沒地方睡了。」老太太剛才還一臉猙獰,轉眼之間就換上了慈愛的表情。
「我知道了。」江梨乖乖巧巧地說。
老太太還燒著火,不能在這兒停留時間太長。她指著縮在邊上的高振,冷冷地說︰「你趕緊給我寫,早點寫完早點完事。你爸媽可說了,晚上要來檢查你的作業,借一道題就是一巴掌。」
老太太一走,高振又倒在了炕上,哀嚎道︰「完了完了,我的又要腫了。」
江梨又嘆氣了︰「這麼簡單的題目,我就不相信你一道都不會寫。再不濟,你把鞋月兌了,數完手指頭再數腳趾頭,用最笨的辦法也能把作業寫個七七八八。」